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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99)

岑致被拽着手腕到了另一把伞下,抬头正对上沈郁亭的眼睛,深黑的眼睛被雨水气给浸的湿,黑亮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深沉的雾气,眉心是微皱起的,语气不善道,“都湿透了。”

说是湿透太过严重,其实也只有头发湿的厉害一点,身上的衣服蒙湿了一层,里头还算是干燥的。

只是沈郁亭的手不知怎么的,很烫,握着手腕的地方隐隐散着热度,把冷雨的湿气驱散,岑致低眉看那只握的紧的手,目光轻飘飘落在对方曲起的指骨上,最终没有说‘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话,眼睛微弯,“没这么严重。”

这把伞够大,两人并肩走在伞下,雨滴敲打在结实的伞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音符,岑致的声音在这一连串的响声里却一点儿也没被湮没,格外清楚,仿佛就落在他耳边。

沈郁亭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听他的声音,恍惚间觉得岑致的声音好像温柔过了头,往日就带着的清澈和柔和被放大许多,听在耳里悦耳动听。

他忍不住收紧掌心,回过神来记起自己还攥着人家的手腕,逃也似的松开,手心微微缩,触感依然。

沈匀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个年轻人的交流,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格外愉快,快进门的时候笑着插一句,“没事,这就到家了,进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就行。”

说完后他打开房门先一步进去,岑致在门口停住,想自己又要借一次他们家的衣服了。

沈郁亭收了雨伞,伞尖甩出一串子水珠,汇合着雨水落在地上,他垂眸盯着湿透的伞面,整个人还站在冷凉的外面,脸却慢慢地热起来,耳朵尖泛起红。

洗澡的话,他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要再穿一次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最近开学考,感觉身体被掏空(点烟jpg.)

第28章

攻略进度28%

程清知道儿子是出去接人了,但不知道接的人是岑致,看到人进来,欣喜地上去迎接。

即使刚才在外面看到这一栋房子时已经知道这里确实就是那个沈家,但现在看到程清,岑致还是觉得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程清仿佛天生有很强的亲和力,加上已经见过面,岑致看到她以后少了几分拘谨,在她迎上来握住自己的手时轻声叫了她一声,“阿姨好。”

“哎呀都淋湿了”,程清的眼睛很亮,眼神在站在岑致身后的沈郁亭身上停驻后跳过来落在他身上,似乎很高兴,“你和我家宝贝认识呀?”

沈郁亭一顿,对这个称呼生出些羞耻心来,下意识看了岑致一眼。

岑致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笑着点头应和,“我和他是同学”,略微一顿,补充道,“我们现在住在同一个寝室。”

“别都站着”,沈匀松开领带,脱了外套过来,“坐下吧。”

他刚从公司回来,脸上还带着疲态,招呼屋内的佣人去泡了一壶茶水,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揉揉眉心,“儿子啊,带着小岑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屋里再有暖气身上湿着也不好,别在人家后边干站着,眼睛都看直了。”

这句话是无意识说出的,沈郁亭却一下子给呆住了。

什么叫眼睛都看直了?

在场其他人没有什么多余反应,他看了眼眯眼休息的沈匀,目光稍转,落在岑致身上,轻咳一声,开口为这句话、为自己辩解,“我看你衣服湿的厉害,快走吧。”

程清闻言也不拉着岑致再问话了,拍拍他肩膀,秀丽的眉蹙起,一脸忧虑,“说的是,快去先换了衣服,对了”,她想到什么,脸上带上了开心的笑意,“今天这么晚了小致就住在我们家吧,我去给阿青说说。”

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是不待岑致回答,她就已经低头去给顾木青发消息通知,不多时对面就传来了回信,回复是一条语音,程清直接点开了,高兴道,“她说没问题,快去洗快去洗,阿姨去给你收拾房间!”

岑致没想到他妈这么快就回信,竟然还一口答应,无奈地叹口气,可看见程清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不禁暖洋洋的。

看她转身离开,温声道,“谢谢阿姨。”

程清不知道听没听见,麻利地上了楼去收拾客房了。

沈匀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了眼,笑着摇头,对俞伯道,“俞伯,你还是去看看吧,她哪里收拾过房间。”

话里是结余,语气却是温柔宠溺的,岑致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有点羡慕这样和谐又温暖的关系,再垂下眼睫时想到,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家庭。

“……”,沈郁亭在他斜后方站着敏锐地观察到他心情似乎低落了点,开口打断他思绪,“不冷吗?”

岑致回了神,经过他这一提醒,身上的湿黏感明显起来,他拽拽衣角,仰头朝对方歉意地笑笑,“麻烦你带我去了。”

沈郁亭眉心微蹙,对这样客气的语气有点不太满意,抬眼看说话的人一眼,却只看见弯弯的眉眼。

他心里不太舒服,岑致是不是总对他这样客气?

显得他们两个人距离很远似的,但明明就站在对方前面,面对面,一抬眼就对得上视线的距离。

心里的烦躁莫名增加一分,连刚才对衣服的执念和胡思乱想都暂时被这燥意压制,沈郁亭移开眼,插着兜上楼,“跟上吧。”

*

沈郁亭带他来的是上次来时洗过的浴室,岑致侧头看看开着的门,对沈郁亭道,“谢谢。”

“谢什么?”,沈郁亭推开门,余光瞥见他潮湿的衣角,神色一顿,“我去给你拿衣服。”

“啊,”,岑致进了浴室,朝他点点头,想到上次自己也是穿的他衣服,现在想起来觉得愈发巧合,就笑着说了一句,“我上次穿的也是你的吧。”

沈郁亭脚下一顿,心里说当然是,嘴上却嘴硬,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上次那不是我的。”

岑致盯着他背影眨眨眼,“不是吗?”,他笑笑,“那好吧。”

说是要取衣服,实际上沈郁亭离开浴室后就踌躇了,俞伯在帮程清收拾客房,沈匀已经上了楼,看样子是真的累了,一向整洁的人这次连眼镜都忘在了茶几上。

他站在客厅里,想到刚才岑致问他那件衣服是不是他的话,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急着拒绝。

而且这衣服也确实是他的,刚才不显山不露水地就这样面不改色地撒了谎,到头来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郁亭揉揉头发,蓬松的发被他两三下给揉的乱了几分,几根轻飘飘的扬起来,比主人自己还要焦躁的样子,客厅里墙上的钟表一下下的敲着,声音沉厚,他站立半晌,看表盘上时针指向数字十八,想想,岑致还没来时他好像就看过一次时间,至于原因是为什么,他一时不愿意清晰地提起来。

总之与雨太大有关系,这么大的雨,淋湿了可不是小事。

衣服最终还是要拿的,但要拿哪一件,拿谁的,就是个问题,沈郁亭上楼梯时都在想这个事情,不料刚到转角看见程清满脸焦急地站在客房门口,房内传出清扫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