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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76)
给皇后娘娘和各位嫔妃请了安,我便和那几位讨人厌的皇子妃们一起落座了。席间,终于是又见到了淳于晏。虽然距离很远,可是他那一身白衣和出尘的气质却总能从人群中跳脱出来。
我看向淳于晏的时候,恰巧他的目光与我交接,我当时有些尴尬,都不知道眼睛该不该看向别处,后来却又释然了,只露出了微微一笑。淳于晏不可察觉地微微对着我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现在倒是对淳于晏娶的那位郡主更有兴趣些,也不知道那郡主到底是为怎样的人物,能不能配得上淳于晏。
正想着的时候,那位北堂国天然呆的六皇子就拱了拱手走上前来,对着皇上说道:“我北堂宣和霓裳郡主十分感念南齐国国君的招待,在此便与郡主妹妹一起敬皇上、皇后及各宫娘娘、各皇子、皇子妃一杯。”北堂宣说到皇子妃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别看了我一眼,弄得我有些不自在。可接下来,令我更不自在的事情发生了。
其实,从分别时我便一直惦记着她,我那时候就有种预感,我和她总会见面的,我也知道她的身份定然是尊贵的小姐,可我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南齐国皇宫里见到她,也没有想到此刻我们的身份居然已经是这样。
原来霓裳就是北堂国的郡主,北堂国皇帝皇叔老晋王的独女,北堂宣的堂妹。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一般,霓裳郡主也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的方向。她对着我一笑,便又将头转了回去。我看出,她看向我的时候并不吃惊,那笑容里也没有几分真心欢喜,只是疏离的礼貌而已。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投缘的好姐妹呢,却没想到这似乎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难道是因为淳于晏?还是因为廉皓尘呢?霓裳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对我如此疏远?
这一顿饭我都吃得恍恍惚惚的,酒过三巡,人也恍恍惚惚的,一直也没有留意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
直到周围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这才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刚刚好像还有人喊过我名字的样子。
一旁的十皇妃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小声提醒着:“妹妹,北堂国六王爷问你话呢!”她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可我那时候心思有些乱,也有微微的醉意就没察觉出异样。
我回过头,见北堂国的六王爷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对我说道:“廉王妃觉得好不好?”
我哪知道他说得是什么好不好的,不过世人都爱听好话,我便点了点头,道:“好。”
我没想到我这一个字像是巨石投向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第十一章,宫宴起波澜
北堂宣当时神情十分激动,他转向皇帝说道:“南齐国皇帝一言九鼎,如今您也听见,廉王妃她是亲口答应的,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亲口答应?什么一言九鼎?什么就这么定了?我完全懵了。
皇帝一脸的阴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皇后娘娘倒是笑得一脸开心。周围的嫔妃们和皇子妃们皆是掩口而笑、窃窃私语着。我无助地看向廉皓尘,却发现他正一脸怒极的表情瞪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对劲!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皇帝看向我,阴恻恻地问了一句:“廉王妃,你当真愿意嫁给北堂国的六王爷?”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头重击一般的眩晕,忙说道:“什么?什么意思?”我说着忙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媳是廉王妃,怎能嫁给北堂国的六王爷呢!”
北堂宣走到我身边想要将我拉起来,被我避开了。他道:“你莫怕,刚刚你不是亲口答应了吗?南齐国的皇帝一向宽仁守诺,不会为难与你的。”
他北堂宣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我此刻恨不得将他捅死吗?我瞪了他一眼,道:“王爷请自重,妾身是南齐国廉王爷的王妃,此生都是廉王的人,王爷此举甚为不妥。”
北堂宣的神情如同受伤了般地一滞,道:“可我刚刚问起你的时候,你说好啊。”
我道:“刚刚妾身是贪杯多吃了些酒,根本就没听到王爷问妾身什么,只糊里糊涂地答了句‘好’。王爷,妾身如今还怀着廉王的骨肉,请王爷不要为难妾身。”
“是啊。”这时候,廉皓尘终于是走了过来,将我从地上扶起,一脸愤怒地对着北堂宣说到:“本王的王妃平日里就常常晃神,六王爷就看在我娘子怀有身孕的份上莫要与她计较了吧。我南齐国敬重北堂国六王爷才会设宴款待,望六王爷自重身份,莫要为难本王的王妃。”
一般人听到话说到这个份上,怎么都会点点头说句抱歉便离开的,可我没想到这北堂宣他就不是一般人!
“可她刚刚是答应了我的,南齐国皇帝刚刚也是金口玉言应允了的。”北堂宣略带着委屈的神色说着。
廉皓尘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眼看着就要爆发,我忙拽着廉皓尘的手,道:“王爷,妾身身体不适……呕……”说着便装出一副要吐的模样。
廉皓尘忙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问道:“墨妍,你没事吧?忍一忍。”接着便转头对皇上和皇后说道:“父皇,皇后娘娘,墨妍她身体不适,我们便先告退了。”
皇上现在应该是快要烦死我了,便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们快走。
廉皓尘打横将我抱起,便快步离开了。
身后那缺心眼的北堂宣还大声说着:“廉王妃,我们改日再见,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我知道廉皓尘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碍于我的状况却忍着不能发作,实在是憋得辛苦。他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想来是快要气疯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廉皓尘一直问我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便无奈地说道:“没有,我看你快要杀人了,便使计骗了你。”
廉皓尘一听就更生气了,忙大喊道:“停车!”
车夫听话的停了下来。
我忙抓着廉皓尘的袖子说道:“你要干什么?”
廉皓尘道:“还能干什么?你不是也知道我要杀人吗?”
我死死抱着他的手臂,道:“冲动是魔鬼啊,相公!你怎么好的不学,专学我坏的?”
廉皓尘声音冷冷地道:“怎么?你心疼他?”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骤然冰冷了,便松开手,道:“你既这么说,我还拦着你做什么?去啊!去杀了他!我还不是怕你为了我坏了大事?这么久以来你忍气吞声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我吗?还不是因为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如今我就不拦着你,由着你疯!由着你闹!”
廉皓尘听着我的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低声吩咐了句:“回廉王府。”
马车便又接着行进了。
一路上,他和我分别坐在马车车厢里的两边,谁也没有开口。
气氛冷得像冰。
回到了廉王府,我和他一前一后地走回卧房。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我自顾自在镜子前拆着满头的头饰,他则是坐在圆桌前一杯一杯喝着冷茶。府里的丫头敲门问我们要不要准备热水,廉皓尘突然炸了毛一般大喊了声:“滚!”接着又是将茶壶狠狠扔向了门板。
“咔嚓”一声,满地碎裂的声音,仿似是我的心一般。廉皓尘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在我的印象中,即使我做了多过分的事也好,他都总是厚着脸皮耐着性子哄着我的,可如今做了这廉王爷他就变了!他不过是觉得我丢了他的面子,让他在他父皇面前没了好印象。
这样想着想着,再加上怀了孕以后我变得格外脆弱,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