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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晏一双眼睛清亮无比,直直地回视着我,“若是真爱,自然不算错。”
回到唐宅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候,漠清和翔恭大约以为我不会回来吃了,便已经吃了起来,我不管不顾地坐下,抄起翔恭的筷子便是一口,“饿死了,中午为了保持形象根本没吃饱。”
“去给墨妍姑娘加双筷子来!”漠清忙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
“吃饭当然要吃饱,干嘛委屈自己呢?”翔恭看着我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现在是个才子形象,总不能像是和你们在一处时这个德行啊!”我一边嚼着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漠清一脸坏笑,“墨妍果真有趣,装男人倒是比做女人来得斯文。”
我怒视着漠清,“漠清,你说话老是这么毒辣,当心以后都娶不到媳妇!”
“你都有人要,我怎么会讨不到媳妇!”漠清嘴上仍旧是不饶人。
“是滴是滴,我很快就有人要了,你接着努力吧。”我不再理会漠清,此时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有进展了?”翔恭接过了丫鬟递上的筷子,便自己用了起来。他给我夹过一筷子青菜,道:“别光吃肉,也吃些菜。”
我听话地将青菜放在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些含糊地说:“明日淳于晏约我一起去近郊的熙宁寺游玩。”
“他倒是约你约得勤!”翔恭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明日何时?我吩咐车夫早早准备好,别像今天一样匆忙。”漠清说道。
“不必了。”我边说边乘上一碗汤,“淳于晏说明日会乘马车来接我。”
“想得真周到呢!”翔恭在一旁说着。
片刻,翔恭又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我一脸不解地问漠清,“今天翔恭怎么了?好像心情很不好。”
漠清摇了摇头笑道:“说不得,说不得。”
第三十二章,遇劫熙宁山
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起了床,这一次,我可不能再手忙脚乱地犯错误了。淳于晏的外衫我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先不要还给他,待会见了他他若是问起,我便说自己忘记拿了,有了这件衣服我便多一次和淳于晏单独相见的机会。
因为是外出约会,我兴奋得连早餐都没顾上吃,心不在焉地坐在前厅等着小厮的通秉,终于听到了淳于晏在门外等候的消息,我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矜持!”漠清在我身后调笑地喊着。
我回过头笑道,“矜持是什么?能吃么?”
虽然最近常常可以见到淳于晏,可是每一次见面我都还是会被他清雅的气质所折服。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我与他并肩而坐,他的身体微微凑近我,指着沿途窗外的艳丽景色,我的心一直跳得飞快,脸也不自觉地红着,我想他是真真把我变成了一个大花痴了。
“咦,莫言,你居然有香味?”凑在我身边的淳于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的脸本就发热,此刻更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烫了起来,我支支吾吾地说:“许是……许是洗澡的时候丫鬟加了香料的缘故。”
“这香料的味道挺特别的,倒像是女儿香。”他说着脸上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坏坏笑容,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此刻眼神暧昧,言语也有些挑逗,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想要么淳于晏是察觉到了我的真实身份故意逗我,要么他就是个受!
行至山脚下,我和淳于晏就必须步行上山了,这熙宁山并不高,可山路却是蜿蜒陡峭,马车是如何也上不去的。
今日的天气有些闷,阳光倒不是很充足,可偏偏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快到山顶的时候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和淳于晏说要停下来歇歇脚。
淳于晏递给了我一个精致的玉壶,浅淡的绿夹杂着澄净的白,看起来就很清爽。我接过玉壶浅笑说道:“看不出淳于兄还是个酒鬼,居然还带着酒壶爬山。”
淳于晏也坐在我身边乘凉,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他的面容如玉般干净,令我不敢直视,“你尝一口便知,这是酸梅汤。”
我打开瓶塞喝了一口,果真是清凉爽口的酸梅汤。递还给他道:“你还挺馋嘴的,出门还带甜汤。”
淳于晏接过玉壶,也喝了几口,道:“平日是不带的,怕你口渴啊。”
心在那一刻突然温暖明媚起来。只因着这一句话,我便心神荡漾得不可自已。
“打劫了!”一个粗糙的男声打断了我的YY。
我抬头一看,却是三个带着统一头巾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提着刀,正凶神恶煞地看着我和淳于晏。
这三个劫匪长得真是形态各异,为首的那个五大三粗,方脸浓眉,一双瞪大如铜铃的眼,肤色很黑,贴上胡子就是张飞了!左边的那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两颗大板牙支在唇外,活兔爷的形象。右边的那个是个矮胖子,正圆形的脑袋,一对小小的斗鸡眼,塌鼻梁厚嘴唇,本来长成这样已经很抽象了,可偏偏人家还是个脑残的非主流,嘴唇上还穿了个唇环……
这情景我真心不该笑的,可是我不但笑了,还笑得很大声。这不能怪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个小白脸,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还敢笑?爷爷们有那么好笑?”为首的那个酷似张飞的壮汉狠狠地吼着我。
我抬眼看着“张飞”,强忍住笑意道:“这个……呵呵……几位大哥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惊奇,小弟是忍不住!”
斗鸡眼非主流将刀一扬,道:“你这娘娘腔居然还笑话我们?先拿你开刀。”
“你们这群人,游手好闲得只会做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行当吗?”淳于晏冷冷地说道。
看淳于晏如此正气凌然、底气十足的样子应该也是有点身手的吧,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嘿嘿,又一个小白脸,装得一副清高的模样,我呸!最很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讲道理,老子肚子填饱最重要,谁管你那些假仁假义!”尖嘴猴腮的男人说。
“穷也有穷得有骨气的,谁像你们这样,打劫就够丢脸了,居然还劫得这么没水平!”我站起来高昂着头说道。
“没水平?”“张飞”皱着浓如黑炭的眉问道,“我们哪里没水平?”
我摇了摇头,道:“首先,你们的服装不对。你想啊,打劫是体力活是吧?你们穿得这身不灵便不透气的衣衫,限制行动吧?不舒服吧?其次,你们人员吸纳得不够水平,当然你这领导还过得去,可是你看看你的左右手,啧啧啧,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长相如此,额,抽象。最后,你们的口号不行。打劫也要有点文化,哪有一句‘打劫了’就了事的?显得你们很不专业,很没有组织纪律性。”
那三个劫匪被我说得有点晕,三个人互相看着,各自都在消化我刚刚那段夹杂着现代词汇的话,不过很快,我窥探到他们对我和淳于晏动了杀念。
“你那句抽象什么的,我们没听懂,不过想来你们这些迂腐公子哥不过就是拐着弯骂我们呢!”为首的“张飞”说道,“你说的那什么口号的,不说打劫还能说什么?难道请求施舍?”
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张飞”道:“怎么那么没有想象力呢?最俗一点的,你可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普通一点的,你可以说‘人过留声、雁过拔毛,今个让我们哥几个碰上就是有缘分,得留下几个吃酒钱吧!’文艺一点你可以说‘吾本纯良之人,奈何生活所迫,为了生计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如今碰上我算是你的劫数,要是你能将身外之物抛开,我还可手下留情,若是视财如命的,那我也只好先送几位一程了。’正义化身点的,你可以说‘我们劫富济贫,看你们也是有家底的,不缺那几个银子,今天就当做做好事吧。’2B一点的,你可以说‘哥打的不是劫,是寂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