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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76)

我带着笑意盯着他,此刻看上去定然像个嗜血的恶魔一般,其实,我是在掩饰恐惧而已,我怕的要死,只好僵硬地笑着,刻意忽略地上那一截新鲜的胳膊。

此刻,算上被我砍掉手臂的黑衣人,总共还有三个人还活着,另两个也是伤痕累累,不比断臂人的情况好上多少。

那个领头模样的黑衣人按压着胸前的伤口,大喊了一声:“撤!”

另两人似乎早就等着领头人这么说了,听见这一声后立马随着他逃走了。

“果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来得快、溜得更快。”我嘲弄地看着那三人的背影。

廉皓尘解下衣衫,我从他的背上跳下。

廉皓尘没有转过身,只问道:“娘子,没……事吧?”接着重重倒地晕了过去。

我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翻过廉皓尘,扯开他的绯色衣衫,这才看见他的白色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细细查看起来,竟是有三处刀伤。

看着廉皓尘苍白的脸色,我急得眼泪直往下掉,“怎么办?怎么办?你醒醒啊,廉皓尘,你醒醒啊!”

“宁叔,宁叔!”我大声喊着马夫,却不见回音,大概宁叔早就惨遭毒手了吧!

怎么办呢?此处偏僻,我就是叫破嗓子许是也无人来救的……我狠狠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我怎么把随身空间忘了呢?那里不是有治疗温泉吗?兴许又用呢?

我拉着廉皓尘的手,意念一闪进入了空间。脱下了廉皓尘带血的衣衫,我赶紧将他泡进了河水中。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用没有,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他伤得那么重,不等我拖着他找到最近的医馆,他大概就挂了。

澄净的星空幕布下,湖面被月色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日出时分,湖面被初升的太阳映成了淡橘色。

等待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廉皓尘始终没有恢复意识,我便在湖边守着,眼睛都不敢多眨,好似一直瞪着他他就能快点醒过来一样。

我望着廉皓尘的那张俊脸发着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为我挡刀,而且还不止一刀。他当时说那句“你在我在,你亡我亡”的时候,我虽感动,但却并没有当真,可如今见他为了我连性命都险些搭上,我才知道,他果真言出必行。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坏,当然,他骗婚这件事是的确很坏,可是娶了我过门后,他却从未强迫过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若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些厌恶,若不是因为桃花树下淳于晏那潋滟的一笑,我大概也是会爱上廉皓尘的,可我偏就是这么个没良心的,即使廉皓尘如此对我,我还是无法爱上他,我的心还是想着淳于晏。

我握着廉皓尘的手,眼泪再一次止不住流下。

“娘子这是为我流泪吗?心疼为夫么?”廉皓尘突然睁开了一双晶亮的眼,带着丝浅笑说着。

我被他突然冒出的一句吓了一跳,忙收回手,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第十九章,从此各西东

“刚刚。”他说着起身上岸,我惊讶地看着他的上身,发现那些刀伤都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只留下了三道浅红色的疤痕,这里的湖水果真神奇。

“廉皓尘,我有个疑问,刚刚那些黑衣人想杀我们的时候,我们干嘛不躲进戒指里?”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无法通过意念进入戒指。”廉皓尘答道。

原来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能带着我进入戒指?”对廉皓尘来说,我也是外人不是吗?

“因为你也是戒指的主人,我们进入的本就是同一个地方。”他说着指了指周围的景色接着说:“你没发现,你戒指里的景物和我戒指里的一模一样吗?”

这是什么意思?共同空间?情侣空间?

“那,竹屋……”我想起竹屋里的那些东西。

“恩,我看见了,你将我的被褥收进了柜子来着。你大概是想换一套自己的被褥,结果却发现带不进去是吧?”

“是。”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见廉皓尘此刻说话底气倒是很足,难道伤口真的没问题了?

“你真的没事了吗?还会疼吗?”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那些伤口。

廉皓尘抓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满都是柔情,他将我拉进怀里俯下身,下巴抵着我的肩膀道:“娘子对我也并非无情是吗?”

我一愣,赶忙推开他,“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歉疚和感激!”我知道此刻我的话有些伤人,可我偏就是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我觉得飘渺的希望更伤人。

廉皓尘的笑意僵在嘴边,他一副受伤地神情道:“你就不能暂时骗骗我?”

心浅浅地抽痛了一下,我仰起头说道:“不能。”

廉皓尘似乎有些怒意,“你还想着西城公子淳于晏?”

“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廉皓尘皱着眉头大声质问着:“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一切你都无动于衷?”

所以,廉皓尘对我的好都是有条件的?听到这儿我也气了,“是,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抱歉,让你白费了一番心机!”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廉皓尘直视着我,握紧了拳头。

“是!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怎样脱离你!”我看着他,有些挑衅地说着。

“那就走吧,随便你要去哪里!我不会抓着你不放了。”廉皓尘说着转过头,似乎多看我一眼都会讨厌似地。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反悔!”我说着,意念一动,出了戒指空间,决绝地离开。

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玉珠湖附近走了好久,终于是碰上了一个晨起送菜的好心车夫,我给了他一些散碎银子,他便将我送回了廉宅。

进了园子,我迫不及待地冲回房间收拾起了行李。

流霜和落雪一直在我耳边劝说着,我却没有理会。

“小姐,不能走啊,我们若是这么回了长孙府,恐怕会被老爷打死的。”落雪说道。

“是啊,小姐,你这么回了娘家可不行,这刚刚成亲一个多月,怎么能闹小孩子脾气。”流霜也搭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