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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皓……尘!
记忆中,那个面目已经模糊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娘子,我叫廉皓尘,你叫什么?”
“娘子,我叫廉皓尘,你叫什么?”
“娘子,我叫廉皓尘,你叫什么?”
……
那男孩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回响着,让我心绪不宁。
“妍儿,妍儿!”娘亲大概见我发了愣,轻轻地摇晃着我的胳膊道。
“娘亲,这叫廉皓尘的男人我确实是见过的,可我着实是冤枉啊……”接着,我将九年前那件让我哭笑不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娘,娘亲听着听着,眉头都已经拧在一起了。
“妍儿你等着,这事我先去同你爹商量一下。”娘亲拍了拍我的肩道。
“那夫人、小姐,这肩后的印记还查不查验啊?”那讨厌的媒婆多嘴问着。
“行了,你随我出去吧,待我先去会会那廉公子。”娘亲的语调威严十足。
媒婆点点头,跟着娘亲出去了。
这时,乐器吹打声再次响起,这应是第二波迎亲队伍来了,这下我彻底惨了,淳于晏见到这样的场景会不会气得晕过去?我爹娘又该怎么应对呢?都怪那包糖!我当时怎么就嘴贱吃了那小孩子的糖呢?现在可好,给自己惹下了这天大的麻烦事,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再也不吃糖了!
在屋里踱着步子很久了,还未见娘亲回来,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让秦嬷嬷先去前院探探情况。
没过多久,秦嬷嬷回来了,她叹着起看了我好半响才开口道:“小姐,这事恐是麻烦了。”
我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愣,“怎么呢?”
“小姐,若是只有那廉公子在还好说,可如今淳于公子、廉公子、老爷、夫人全都坐在一处了,我只悄悄地旁听了一会儿,听那淳于公子的意思是……意思是……”秦嬷嬷为难地欲言又止。
“那淳于公子的意思如何?秦嬷嬷照实说吧,已经都是这个局面了。”我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那淳于晏当时答应娶我也不是多情愿的,淳于太史大人又对我和淳于晏的亲事不甚满意,如今有了这个由头,他定是恨不得早早撇清了这门亲事。
秦嬷嬷拉着我的手道:“淳于公子的意思是,既然小姐早已与他人有了婚约,他万不该夺人所爱……他……要退婚!”
果然!结婚当天被人退婚,我还真是悲惨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淳于晏结婚当天被人抢了新娘,脸上也是极不光彩的。说来说去,都怪那横插一脚的廉皓尘!结婚当天来闹,这廉皓尘也太阴损了点儿!正所谓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当我好欺负吗?想当年我可是跆拳道黄带啊!虽然只是初级的小黄带,但好歹咱也是有一定底子的人了。廉皓尘,你等着!
“那廉皓尘在哪?”我说着撸起袖子。
“在前厅。”
秦嬷嬷话音刚落,我已经一把扯下凤冠,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秦嬷嬷在我身后追赶着。
“今天大喜的日子,小姐不能抛头露面啊!”流霜和落雪也一路小跑地追着我。
我停下脚步,扭过头高声道:“小姐我都被人退婚了,还喜个屁!”
趁着秦嬷嬷等人发愣的功夫,我已经提起裙摆快步跑到了前厅。
当我闯进前厅的时候,爹正在和淳于晏道歉,爹恳切地拉着淳于晏的手说:“淳于公子,都是老夫教女无方,养了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不孝女,老夫真是没脸面对你了,总之是老夫没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女婿啊!”
我本就被气坏了,现下听着爹的话就更加怒火中烧起来,“爹爹哪里话?爹爹哪里教女无方?我又如何不知礼义廉耻了?说来说去都是廉皓尘那个混蛋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混账!”爹因为我的出现更加怒气冲天,“谁让你来的?一个女儿家大喜之日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滚回去!”
这时,一个背对着我的红衣男人回过头对我魅惑地一笑道:“长孙小姐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的确不是长孙小姐的错。”
说话的男人有一张光洁白皙的脸,看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没有阳光晒出的莹润光泽,透着股令人嫉妒的白。尖尖的下巴,棱角带着分明的冷俊,两道浓浓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一双凤眼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明亮得像是夜空里皎洁的月亮,可那笑意和明亮里又透着股冷漠和幽黯,十分复杂。他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扑闪着,似是装作无害诱人送命的毒蝴蝶般蛊惑,英挺的鼻梁下是泛着樱粉色的薄唇,面相上说薄唇之人最是薄情,看样子这个帅哥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你是谁?轮得到你评我是非么?”我还带着强烈的怒意,恨不得见谁都吵上一架。
“区区不才在下正是刚刚小姐口中的混蛋廉皓尘。”他说着冲我假模假式地作了个揖。
第七章,谁是你娘子
我还真是白痴!在这厅中坐着的身穿大红喜服的男人除了淳于晏自然就是廉皓尘了,我怎么能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呢?
“廉皓尘!”我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怒视着他道:“你是与我有仇么?”
“小姐这么说当真冤枉我了!”廉皓尘一副无辜的小受表情道:“我与小姐九年前便有了盟誓,说起来我称呼你为小姐也确实不合适,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呢。”
“谁是你娘子!找死!”我听到这里更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抽他,这时,爹爹却快步走近我,一巴掌就扇在了我脸上!我一下子感觉天旋地转的,站都站不稳了。
“老爷,老爷别打妍儿啊!”娘已经一把搂住了我,心疼地流下了眼泪。
“不孝女!自己惹出的祸事自己要担当!那廉皓尘既已与你有婚约,自然就是你的夫,哪里有对自己的夫君如此不知礼数的妻子?”
爹的话让我一愣,难道,爹已经承认了这门婚事?不可以!
“爹爹,那婚约本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九年前女儿才六岁,廉皓尘也不过比女儿略长上一二岁,小孩子的戏言怎可当真?”
“娘子这话就不对了。”爹还没有发话,廉皓尘就抢先说道,“指腹为婚的比比皆是,何况我们还是自己定下的盟约,你可是亲口答应要做我娘子的,你的肩后还有我家族的印记呢。”廉皓尘说着将自己的喜服领口拉开,露出了白皙右肩后的桃花印记道:“娘子且看,是不是与你左肩上的一样?”
他娘的廉皓尘!你敢阴我!你小小年纪就阴了我!悲催啊!有没有比我更悲催的?苍天啊,大地啊!我又没什么坏心眼,当时不过是饿极了想哄骗小孩子几块糖吃而已,至于这么整我吗?至于吗?
“一样又如何?我便是反悔了又如何?我偏不嫁你你待将我如何?”我无赖一般斜睨着廉皓尘说。
“妍儿,此事由不得你!”爹的话彻底将我打入了地狱,“我长孙家的儿女向来重情重义、言出必行,你若是我的女儿便乖乖嫁过去。”
“老爷,这廉皓尘是怎么个家世人品我们都还不知道,怎么能冒冒然让女儿嫁过去呢?”娘紧紧搂着我,生怕我被人抢了去。
“刚刚廉公子不是说了,他家住天府郊外的宅子里,做些个小生意。且不论廉公子的出手的确不是小门小户的风格,就算他是个乞儿我们妍儿也得嫁。”爹说话言辞犀利,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