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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节(第31151-31200行) (624/625)

后来同姓的人套近乎,常常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其实很可笑,这说明五百年来两人都没什么关系,而且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倒不像异姓的,不管从前是不是一家,今后是有可能成为一家的。

小宗中实力最强的是单家和刘家,顺便就说说这两个姓的来历。

周文王的时候就有单姓大臣,为当时的林业官员。后来周成王的小儿子姬臻被封在单邑(今河南孟津),为甸内侯。后来,单姓以姬臻为始祖。

刘姓最早出于祁姓,也就是士会的儿子这一支(见第三部第94章),这一支是陕西刘氏。不过,还有一支刘姓出于姬姓。周成王封文王弟弟的后人在刘邑(今河南偃师),同样是甸内侯,这一支刘姓是河南刘氏。

周王东迁,单家和刘家出力最大,在周平王那里红得发紫,再加上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因此在王室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两大家族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此外,甘、原、成、伯、巩等五家也都是这样,原本都是周朝宗族,被封在洛邑一带为甸内侯。

到周桓王,虽然立了庄王为太子,却很喜欢小儿子王子克,于是将王子克托付给周公黑肩辅佐。到桓王崩了以后,周庄王继位,怎么看怎么觉得王子克别扭,平时冷嘲热讽,没什么好脸。

周公黑肩看在眼里,思忖对策。对策一,疏远王子克,这样可以保住自己;对策二,联合各个大宗,共同废掉周庄王,立王子克为王,之后趁机铲除那些小宗族。

算来算去,周公黑肩觉得对策二是上策。于是,周公黑肩暗中联络几大宗族,准备动手。

这边周公和王子克在准备,那一边小宗族们早听到了风声,几家一商量,觉得这是一危机——危险的机会,虽然危险,却是个机会,彻底打垮大宗族的机会。

于是,辛伯悄悄地去周庄王那里告密,并且表示各家小宗族都紧密团结在周王的周围,为了周王的利益而共同奋斗。周庄王本来就看王子克和周公不顺眼,这下有人来告密,有人来帮忙,为什么不早早下手呢?

既然下了决心,后面的事情都是老套路。

周庄王三年(前694年),周庄王和小宗们安排了一场宴会请周公黑肩,结果宴会上动手,把周公黑肩就给砍了。王子克听说之后,立马出逃到了南燕国。

周公黑肩被杀,大宗族损失惨重。虽然周公的爵位继续世袭,封地小了很多,权力也小了很多。而召公毕公毛公等大宗族同时受到打击,其中毕家取消世袭,毕万后来不得不流落晋国,做了晋献公的大夫,后来封在魏,才有了魏家。

在这之后,王室又经历了王子颓之乱和王子带之乱,背后都能看到大宗族和小宗族之间的斗争。

周公家族虽然得以存在下来,可是生存环境变得十分糟糕,只能在夹缝中屈辱求存。到周简王六年(前580年),周公楚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携带家族,逃亡到了晋国。

至此,周朝大宗周召毕毛四大家族结束了他们的历史使命。

日期:2011-02-14 09:43:49

——王族和小宗

大宗纷纷被取消世袭或者苟延残喘,小宗完胜,是不是斗争就不复存在?

当然不是。

小宗强势,世袭爵位和职位,还有地盘。可是,王室的地盘就那么大,小宗们都占了,王子王孙们就惨了,王子们好歹能分几块地,王孙们就基本上成了士,没有一点安全感,更别说优越感了。

斗争,永远不会结束。

周简王崩了之后,儿子周灵王继位。周灵王在历史上有一点很著名,就是生下来就长着胡子。

此时,王族与小宗之间的斗争日渐公开。

王族的首领是王叔陈生,周灵王的叔叔。而小宗这边,是单襄公、刘定公以及伯舆为首,与王族进行斗争。

王叔陈生仗着自己是周灵王的叔叔,公然与小宗争权。恰好单襄公去世,卿士的位置腾出来一个。

“大王,咱们就两个卿士,一直都是那几家轮流来做,怎么说我们王族也该轮到一次了吧?不行,我要当这个卿士。”陈生借着机会,也算是据理力争,要当卿士。

单襄公的儿子单顷公这时父亲刚去世,也不好来争,没办法,只好把卿士的位置腾给了王叔陈生。原先的两名卿士是单襄公和伯舆,单襄公排位靠前。现在则是伯舆排位在前,王叔陈生排在第二。

尽管没有能够排位第一,陈生能够成为卿士,已经是王族的一大胜利了。

——小宗出手

周灵王四年(前568年),晋国境内的戎人部落来骚扰周朝王室,于是周灵王决定派人去晋国投诉。

“那什么,老单走一趟吧。”周灵王的意思是派单顷公去,为什么派他去?因为这时候的晋国国君是晋悼公,跟单家的关系没得说。

单顷公就准备答应了,谁知道这个时候有人主动请缨了。

“大王,这不行啊,跟晋国打交道,怎么也要去个卿士啊,让我去吧。”王叔陈生主动要求去,他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借着出差的机会,跟晋国搞好关系,今后还可以寻求晋国的支持。

“王叔说得有理,那就王叔去吧。”单顷公并没有跟他争。

既然一个想去,另一个没意见,周灵王当然也没意见。

王叔陈生心头暗自高兴,心说你姓单的真是没大脑,竟然没有看出我的妙计来。

单顷公心头也是暗自高兴,他要让王叔陈生看看到底谁才应该是王室的卿士。

王叔陈生高高兴兴来到了晋国的首都新绛。

“为我通报,我是王室的卿士王叔陈生,特来贵国见你们国君。”王叔陈生小小地端了王室的架子,按理,各国来人都是先通报晋国八卿,然后八卿安排与国君会见,王叔不管这套,直接去见晋悼公。

“不好意思,请先去国宾馆报到,会有人安排。”

王叔陈生迎头碰了一个钉子,倒也无所谓,住进了晋国的国宾馆。

当天晚上,有人登门拜访了,谁啊?新军元帅士鲂。说起来,士鲂当年曾经去洛邑迎请过晋悼公,因此王叔陈生倒认识他。

“看人家晋国,做事效率就是高。”王叔陈生一阵感慨。

效率虽然不低,可是态度不是太好。

“那什么,你就是王叔陈生?”士鲂兜头就问,也不行礼也不问候。

王叔陈生一看,这位也太没礼貌了,理论上说,我比你们国君还高半级呢。

理论归理论,可是这世界认的是实力。

“啊,对,我就是。”王叔陈生堆着笑说,没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