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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节(第26801-26850行) (537/583)
若月疼得想闷哼,却又努力咬牙忍住了,仇阅觉得有趣极了,“别叫,忍住,这样你能活得长一些,什么时候你求我了,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若月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心里的气愤压过了恐惧,脸上却带了笑,“是吗?”
仇阅也挑着眉笑,“不然呢?”
“你能在国内悄无声息的害了雷叔叔,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我,你大费周章把我带出国,不是为了向蔺青复命?没有她的授意,你会杀我?”
仇阅看着她,脸上的笑越发浓了,他手上用力,凑到她面前,几乎抵上了她的鼻尖,目光里是让她毛骨悚然的兴奋,他低沉着声音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最迷人的是什么?”
若月咬紧了牙,不敢说话,他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近在咫尺的脸,“你脸上这副强装临危不乱的样子,还有你的智慧,真让人着迷啊。”
若月早已听不见他说的话,他刚才的动作让她恶心至极,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甚至想立刻推开他就直奔卫生间,可她还是攥紧了拳,忍下了。
她知道他没骗她,但凡她软弱一点点,说一句软话,大概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他或许听命于蔺青是她的猜测,她还怀着孩子,她不能赌,万一她猜错了,他真的对她动了手,那就得不偿失。
保持伪装的坚强,不被摧毁,是她到终点前唯一的生路。
纵然她确实也害怕得想哭。
她忍下心里的恶心,对上他冰冷的眼眸,“所以,你确实听命于蔺青,没有她的命令,你就是不敢杀我……对吗?”
仇阅笑着放开她,她心里松了口气,下颌疼得麻木,她也不敢抬手揉一揉,他喝了口酒,又是刚才优雅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放弃寻找真相吗?可你就算什么都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他回头看她,目光里满是笃定,“你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你的生命还剩下多久,全凭我发落。你那个傻瓜男朋友现在大概正奔着金三角去,等他反应过来你不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早就安全到达了。”
“到达?”
他笑起来,看向小窗户外的一片黑暗,有种游子归家的归属感,“金新月,记住这个名字,这会是你永远的家。”
他垂下眼看她,喝了口酒,“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尸体,还有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真遗憾,他大概永远也看不见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恐惧的阴影笼罩着若月的心,她知道,他就是要故意说这种话来不断的恐吓她,让她煎熬,让她恐惧,让她惴惴不安,让她最后扛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向他求饶,她再恐惧……
也不能遂了他的愿!
她嘴角扬起讽刺的笑,“美好吗?不断的艰难逃生,东躲西藏,只能与罪恶为伍才能在这个世界上侥幸存活……这样的世界,美好……啊!”
若月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被仇阅扼住了,她下意识的痛呼,他用力的把她抵在墙角,她的后脑撞在墙上,“咣”的一声闷响,撞得她头晕眼花,仇阅欺身而上,她根本看不见他在她面前的脸,他手上的力道快速的褫夺着她肺里的空气,她眼前开始泛黑!
“求我啊,求我饶你,求我宽恕你出言不逊。”
他的言语带着明显的怒意,全然不似之前的嚣张,若月知道,她猜对了答案,仇阅……就是当初和蔺青一起从那场大火里逃生的人,是蔺青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她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戳他痛处,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她现在已经痛苦得无法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她根本忍不住本能的求生反应,拳打脚踢的想推开他,掰开他卡在她喉间的手,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全然是徒劳,渐渐地,她的四肢也使不上力了,她渐渐放弃掰开他的手,把手搭在小腹上,痛苦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下来。
她甚至绝望得已经在心里开始和雷穆阳告别了。
可不知为何,仇阅却忽然放开了手,她全身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到了现在才知道小说里写的得了空气大口呼吸根本就是假的!
她连大口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咳嗽咳得直想吐!
仇阅对着门的方向大声喊,“谁?!”
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阿武。”
仇阅站起身拉了拉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若月,走向门外,若月看着他带上了门,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来到门边锁上门,把耳朵贴在门上。
若月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轮船的马达声和海浪声又交织在一处,她根本听不真切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她只听见敲门的男人说什么“印尼”“警方”,又听见仇阅说“是谁”,“通知基地”,最后,仇阅留下一句“看好她,别让她死”,脚步声离开了门外。
若月重新检查了一遍门上的反锁,软着腿回到床上,用被子捂上头,全身才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想到今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她都要与死亡的恐惧为伍,眼泪扑扑簌簌的从眼角涌出来,她用力的擦,眼泪用力的掉,她根本擦不完,她咬住手,无声的啜泣着。
颤抖着在床上度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当晨曦的光把整片大海都染成淡金色,缕缕金光从小窗户上洒进来的时候,半梦半醒间的若月听见了门响。
她锁着门,但她不知道这锁从外面能不能开,或许他们会采取其他暴力手段打开门也不一定……她正在揣测的时候,门开了,她从床上跳起来。
可进来的人不是仇阅,是个没见过的男子,一身的肃杀之气,面无表情的端着盘子来到她旁边放下,盘子里有煎蛋和吐司,旁边还有矿泉水,看起来很营养丰盛的样子,可若月根本没有胃口。
她不是不饿,是脖颈太疼,仇阅下手毫不留情,她想,如果不是昨天忽然有人来敲门,她大概已经死了。
这也提醒了她,或许,她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男人沉默着放下食物之后就站在门口,关上了门,房间里骤然就有了被看守的感觉,若月犹豫着半坐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咽口水嗓子眼都火烧火燎的疼。
“或许你先喝口水会好一点。”
男人目视前方开口,若月看了看他,他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连站姿都昂扬挺拔,她想起之前黄田刚说害死雷叔叔那伙人的装备是缅甸雇佣军,她脊背发凉。
或许根本不是装备,那些人,大概就是缅甸的雇佣军。
她像是跌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漫无边际的藤蔓堵得一丝光都照不进来,心里涌上无力之感。
她看了一眼食物,缓缓挪到床边,依着男人的话先喝了口水,依旧连下咽都困难,可她还是勉强着把食物吃完,也喝了半瓶水,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得先活下来。
吃完了东西,男人依旧不发一言的守在门边,她站在沙发上往小窗户外看,依旧是漫无边际的大海,除了海,什么都看不见。
她颓丧的从沙发上下来,想仰着头在沙发上靠一会儿,可头一扬脖子就疼,她仰靠着,目光恰好落在门口目不斜视的男人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她微微眯眼,觉得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沙哑着声音开口,“昨晚……是你敲门?”
男人不说话,她继续开口,“这艘船是开往印尼?然后再从印尼去斯里兰卡?最后到伊朗,再换车去金新月?”
男人瞥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她不死心的问,“航程是几天?要多久才能看得到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