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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想笑着点头，可笑不出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陈苏红心疼的帮她擦掉，看了一眼陈旻臻，陈旻臻会意的出去，带上了门。

陈苏红脸上都是温柔，拉起若月的手，“如果你愿意说，就说给阿姨听听，阿姨也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可以教你，可我想，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陈苏红的温柔和理解，是若月从未在任何长辈身上感受过的，若月刚忍下的泪，顿时又有些忍不住了，陈苏红也不强迫她，仔细想了想，“若月，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男孩子吗？”

若月没说话，抹掉眼泪，点了点头，陈苏红笑了笑，“那阿姨冒昧问一句，有多喜欢呢？”

若月看着陈苏红愣了愣，有多喜欢？

她应该如何形容呢？

其实，时至今日，她也不清楚，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过去听李慧讲过很多八卦，讲过很多关于“爱情”的段子，大抵就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看对眼，两个人就喜欢常常在一起，在一起就很开心，可她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完全正确。

她对雷穆阳，更多的，是信任、依赖，和相知。

雷穆阳，从一开始，就是看得见她的那个人，他看得见她的懦弱，看得见她的彷徨，看得见她想反抗却又不得其法，他，教会了她如何抬起头面对这个世界。

李慧说的都没错，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常常在一起，可雷穆阳对她又有些不同，雷穆阳……

是那个在她心里，与“未来”画上等号的人。

她只要想到他，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想未来，换言之，她的未来，不能没有他。

思及此，若月越发哀伤，低下了头，眼泪立时就要掉出来，她知道雷穆阳的顾虑，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决心，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

若月一直不说话，可答案都写在脸上，陈苏红看着，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你是不是觉得……他不信你有多大的决心？”

若月骤然抬眸，惊讶于陈苏红的贴心，陈苏红温婉的笑，微微叹气，“其实……阿姨也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可以帮助你走出困境，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帮你走出困境，救赎，从来都是自我行为，因为没有人知道你心上的缺口在哪里，即便你身边充满了爱，可只有你自己知道，哪一份爱才是你要的。”

若月停止了哭泣，静静的听着，陈苏红笑着捋了捋她两颊旁的碎发，“你们还小，生命的路还很长……‘决心’这件事，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你换个角度想，纵然今天没有这些事，难道将来，你们的人生，就真的能如你们想象中一般一帆风顺，不再横生变故吗？既然都会横生变故，那此刻变故，还是未来变故，又有什么区别呢？”

若月没说话，细细的想着陈苏红的话，她一心只想跟雷穆阳奔赴明天，总觉得高考就是终点，可此刻再一想，高考，不过只是人生的起点罢了。

“阿姨是个笨人，活这大半生，也只会用笨办法，在阿姨的理解里，‘决心’二字，绝不只是一朝一夕的承诺，当你走过半生之后你会发现，这世上最轻的，就是言语，而最重的，是情谊，如果这份情谊始终长留在你心间，别人的决定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影响呢？这份情谊留在哪里，留存多久，决定权，始终都在你手里，不是吗？”

若月定定的看着陈苏红轻轻握起她的手，她心里，顿时有了开阔之感。

“阿姨也不知道，这份心意你可以坚持多久，你们最后，会不会得善终，可那只是结果，而感情，却只是个过程，不是吗？如果你不想忘了他，你一辈子也不会忘了他，他在你心里，永远都是此刻美好的样子，难道……不好吗？”

若月认同的点头，雷穆阳的拒绝，或许能改变他们的距离，却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她要把他放在心里，谁也改变不了。

她握住陈苏红的手，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阿姨……谢谢……”

陈苏红欣慰的笑起来，“傻孩子，阿姨什么都没说，所有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吗？”

她重新靠进陈苏红怀里，“谢谢，阿姨……谢谢。”

陈苏红没说话，温柔的轻拍着若月的肩。

第184章

悲喜相通，互为依靠

一下午，若月都留在陈旻臻家，晚上吃完了饭，二人站在楼顶上，若月抬眼看着通红的天空，骤然就想到了一年前那个雪夜，悲伤的她和雷穆阳在家门前的路口紧紧相拥，她本以为那会是他们人生中最疼的一个夜晚，没想到一年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物是人非。

陈旻臻看了她一眼，也猜到她在想什么，“就不能不想他吗？”

若月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思想，是能控制的吗？”

“如果你想的话。”

若月笑着叹了口气，“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理智，也不至于次次都哭成这样了。”

陈旻臻心里酸涩，也叹了口气，二人沉默了很久，他最终还是憋不住心里的话，“若月……你后悔吗？”

“后悔？”

“嗯。后悔认识雷穆阳，后悔……喜欢他。”

若月想也没想的摇头，“我不后悔。”

陈旻臻不解的皱眉，“可是，如果你不喜欢他……”

“如果我不认识他，我依旧还活在自己的桎梏里，活在我妈妈手里线的那一端，活在……”她的声音顿了顿，没有往下说，叹了口气，“总而言之，如果没有他，我不过……是个不知道生命为何物的高级机械生命体罢了。”

陈旻臻没说话，胸口堵堵的，他深呼吸了好几口也抚不平堵在心里的酸涩，若月笑着回头，拐了他一下，“你忘了，高一开运动会的时候，你不也欺负我吗？”

“胡说！”

陈旻臻顿时瞪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不写小报，害我被骂，被撤班职，这难道不是一切的源头吗？”

若月说得玩笑话，陈旻臻却听得苦涩不已，“好吧，我真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给你跟雷穆阳熟识的机会咯。

若月不解陈旻臻心意，不在意的笑，“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不写小报是临时有事，你大概是急着回家照顾你妈妈吧？”

陈旻臻没回答，若月了然的笑，羡慕的仰头看天空，言语里满是羡慕，“你有这样的妈妈，真好。”

陈旻臻意有所指的笑起来，“你要是喜欢……分你一半好了。”

“这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