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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47)

萧长宁一向是含蓄内敛的,不料她会在此情此景之下,站在尸堆血泊之旁,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渴望。沈玹眸色一深,几乎是下意识抬起手臂,却又僵在半空中,似乎在犹疑什么。

萧长宁眼神黯了黯,鬓边黑发垂下,在风中瑟瑟颤抖。她恳求:“就一会儿……沈提督抱一抱本宫,本宫就什么也不怕了。”

沈玹笑了笑,眼睛深邃得如一汪深潭,低声解释:“臣的手上都是血,怕弄脏了殿下。”

他竟是在顾忌这个,萧长宁松了一口气。

他恶名昭著,他冷硬无情,却将心尖上唯一的一点温度留给了自己,若说萧长宁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

萧长宁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一方随身携带的软帕,而后拉起沈玹宽大修长的手掌,解开缠着手掌的布条,将他满手的黏腻的鲜血一点点拭净,温柔而又细致。

沈玹的手指修长,骨节突出,掌心有茧,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是双好看而又有力的手。擦净后,萧长宁将染红的帕子丢在地上,随即抬袖为他擦了擦脸上飞溅的血珠,而后轻声道:“现在干净了……”

话音未落,她已被沈玹大力拉入了怀中,紧紧地禁锢起来。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强势,却很令人安心。两人无声凝视片刻,沈玹单手捧起她的脸颊,俯身吻住了她。

先是唇瓣的浅尝辄止,再是灵舌的逗弄嬉戏。这一吻绵长而又热烈,凶狠而又缠绵,情动之时,沈玹干脆单手抱住她,将她抵在血迹斑驳的宫墙之上,尽情恣意地掠夺她的理智。

萧长宁感觉到自己快要被沈玹生吞入腹,被动地承受着他蛮横又温柔的索取,只是这一次,她再没有丝毫的抵抗和拒绝。

微薄的夕阳挂在云层间,这一天在惊心动魄的厮杀中悄然逝去,唯有两人在战事初休的宫道中深情交吻,以刃为誓,以血画梅,定格成一道壮丽的剪影。

良久,两人吻毕,萧长宁的嘴唇成了艳丽的红,泛着湿润的水光,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水痕淌下,又被沈玹用拇指抹去。

沈玹深深地望着她,嗓音暗哑无比,问道:“还能走路么?”

萧长宁红着脸,眼尾染着桃色,轻轻点了点头。

沈玹眼中像是蕴藏着风暴,极度深呼吸,极力忍耐内心的躁动,沉声道:“抱歉,现在还不能陪你。”

他又吻了吻她的嘴角,说:“先送你去越瑶的北镇抚司。最迟明日,待一切结束,臣会来接殿下回家。”

第38章

皇后

夜幕降临,

苍穹凝成一片浩渺的深蓝色,

远远望去,宫外十里长街灯火如海,繁华依旧。东厂和南镇抚司的大火已被扑灭,

但硝烟依旧未散,

空气中混合着难闻的焦土味,

彰显不详的气息。

深宫中静如死水,

仿若暴风雨前的沉寂。

就在此时,

一骑飞奔而来,

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守门的禁卫军严阵以待,

执戈拦在马前,

喝道:“什么人夜闯宫门?”

马蹄急刹,

一阵窸窣声传来,马背上的红衣少女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来,

露出腰间金牌道:“是本宫。”

“皇后娘娘?”梁幼容一身是血,又受了重伤,禁卫们举着火把打量了好一阵才认出她来,顿时骇然道,“您怎么伤成了这样?快宣太医!”

“不必,

放本宫进去。”梁幼容握着缰绳的手冻得发红,

鲜血被凝成了红色的冰渣,

强撑着虚弱道,

“陛下如何了?”

禁卫头子答道:“今日遇刺,

陛下受了惊,

正在养心殿休养。”

梁幼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警告道:“听着,今夜就当没见过本宫,不许声张!”

说毕,她扬鞭策马,一路疾驰入宫,借着夜色抄小道朝养心殿奔去。

与此同时,宫墙之外的某处,沈玹亦是与萧长宁共骑一骑,奔向唯一没有被搅入内乱的北镇抚司。

夜风凛冽,呼出的白气都被凝成了雾霜。

萧长宁骑在马背上,靠在沈玹怀中,忍不住感慨道:“说起来,本宫真要感谢你,若不是当初你逼着本宫练习防身招式和御马之术,本宫兴许早没命了。”

沈玹从她腰侧伸出一手攥住缰绳,闻言低声道:“臣倒是希望,殿下永远也不要有用上它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