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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97)

翻身下马:“我们到了。”

沈平毓跟着赵衡跳下马:“你住在这间院子?”

赵衡点头应是,把马拴在院前,

去院门处开锁,推开门后,笑意盈盈地对沈平毓摆了个请的手势。

四合院虽不大,院中一切却井井有条。

庭中东侧有井,

西侧竖着几根晒衣杆,

杆旁一株槐树开得正好,

槐树下两个石凳隔桌而立,桌上放了盏铜灯。

赵衡指向沈平毓右手边一间厢房:“这是给你准备的,进去看看?”

“给我准备的?”沈平毓好奇道。

赵衡引着沈平毓走到东厢房前,

把门推开,

却没迈进房中,

对她道:“对,

特地给你准备的,看看里面缺什么吗?”

沈平毓跨进门槛,只见房中陈设皆备,窗畔设有妆台,床边立着书架……

“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衣裳,还有一套新的被褥叠在下面。”赵衡倚在门边对沈平毓道,“也不知道你平日习惯用些什么,我各样都预备了一些。”

沈平毓先是走到妆台前,台上摆有镜奁,她抽出镜奁的抽屉,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排发簪,下方抽屉中放着口脂、胡粉、胭脂……连木梳都贴心地摆在台上。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沈平毓目瞪口呆地问道,说话间,她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衣柜中码着一排五颜六色的衣裙和几件方便行动的劲装,最下方摞着床褥。

“忘了给你准备把刀了,等会去城东铁匠铺挑一把趁手的吧。”赵衡向她发出邀请。

沈平毓又走到另一侧木架前,随手拨出几本书,从史书典籍到民间话本,应有尽有。

这间厢房,其实很像她在将军府住的那间,原来不管是衣食住行,逢春都会替她安排好,她什么都无需操心,只要好好当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将府小姐。

后来进了雁痕,她在阴阳三合楼那间住处,从来不会多放一盒口脂,一件衣裳,就像是暂住在那随时都会离开一般,她不想、也不愿同那个地方产生什么羁绊。

但如今……沈平毓回头望向站在门边的赵衡,片刻后,笑着应他方才说的话:“好啊,我们一起去挑把刀。”

“现在就去吧,再买点吃食回来,今晚想吃什么?想吃我做的还是去酒肆吃?”赵衡向后退几步,走到院中问她。

“你会做饭?”沈平毓跟着赵衡走出东厢房。

赵衡扬眉道:“当然,这就我自己住,我要是不会做饭,这一个月俸禄都不够我天天下馆子的。”

“那肯定要尝尝你的手艺,当年在那茅草屋里,你可是给我灌了整整三天的米汤。”沈平毓打趣道。

赵衡无奈道:“当时刚从雁痕跑出来,那时候真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总共就一把米,硬是吃了好几天,那米汤也越煮越稀。”

忽然,一道人影从院门前闪过,沈平毓单手挡开赵衡,对他轻声道:“等我会,待会回来我们去买东西,我先把她逮过来问问,这人跟我们一路了。”

说罢,沈平毓两三下翻上西厢房屋顶。

“平毓!”赵衡压低声音喊她。

沈平毓回头,接过赵衡扔过来的一把铁剑——是她在益州时从丁顺那给他买的那把,轻巧地沿着屋瓦跑了一段路,瞧见一个有些娇小的人影鬼鬼祟祟地穿梭于巷间。

沈平毓故意从房顶踢下一块屋瓦,那屋瓦在地上砸个稀碎,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人如惊弓之鸟般蓦然回首,见四周无人,一口气还没完全舒出,忽然想到什么般,僵硬地抬头,望向屋顶,与屋瓦之上的沈平毓四目相对。

“又见面了。”沈平毓悠哉地双手抱胸。

“西海悲风剑。”

*

那少女被沈平毓用剑抵着押回赵衡的院中,不服不忿地挣了一下:“我叫杨英。”

“跟我们一路了,想干什么?”沈平毓松开钳制她的手。

杨英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开口:“我……谁跟你们了,我是来这找人的。”

“行,不管你为什么跟着我们,你那把剑哪来的?”沈平毓下颌一点她身后之剑。

“真正的西海悲风剑在哪?”

“什么真的假的,假的真的,我就是西海悲风剑!怎么?就因为我是个女子你就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拿这把剑吗?”杨英忽然向后撤了半步,用身子挡住剑身,言辞激烈地反驳道。

“你今年多大?十五?十六?”沈平毓没被她绕进去,凑上前盯着杨英,“当年西海悲风剑在悲回崖手刃仇人时,你还玩泥巴呢吧?”

言下之意是她不信这番鬼话。

杨英看了看沈平毓,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赵衡,眼珠一转,谨慎开口:“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一问换一问,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行。”沈平毓收剑,爽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