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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9151-9200行) (184/189)
教室屋顶的电风扇刷刷地转动,她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男生运动过后的荷尔蒙夹杂着淡淡的琥珀木香气。
一袋蟹黄包盛在一次性饭盒里被推过来。
“喏,
刚刚去食堂抢到的,
最后一份。”
“看你下午下课就一直睡,
担心你没吃晚饭。”
这声音。
藏岭一惊,扭头看过去。
男生戴着副透明边框眼镜,
看过来,蔚蓝色眸子与她的对视上。
她好像听到自己心跳渐渐变快的声音。
温暖得想要落泪。
他说:“泠泠,
下课我送你回家。”
声音清冷,
似能定风,
穿越风雪而来。
教室里同学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棂空隙照射进来,被切割成大小不一的菱形,洒落一地。
窗台上用木条钉了花架,花藤缠绕,绿色的藤萝间,白色山茶花被风一吹,簌簌摇曳,花瓣上被人浇灌,滚落几滴晶莹的露水,垂在叶间。
她透过那晶莹的露珠,看到杂糅在里面如火的夕阳。
纯白色打得纱帘被风吹起,鼓动如帆。
她手臂撑着坐起身来。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鼻息间是山茶花香,没有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病房门被打开。
“泠泠,你醒了?”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她一转头,看到女人张扬散落的波浪卷发,烈焰红唇,耳垂上挂着硕大的耳环。
“唐.......诗........”嗓子一开口像是有烈火在烧灼。
唐诗小碎步跑进来,一边抬手按了床头的按钮叫护士,一边拿了水壶给她倒了半杯温水,拧开个罐子,撑了勺蜂蜜放进水杯里,用玻璃杯搅了搅,端至她唇边,喂着她喝下。
“你的嗓子吸入太多浓烟了,今天已经输过消炎药了,多喝水,晚上就会好很多。”唐诗给她把枕头塞在她的背后,方便她坐着时往后靠。
“他在哪里?”她喝完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他的下落。
唐诗正在给她掖被角,闻言,笑了:“这么着急啊?一醒来不是问问我怎么在这里,上来就找他。”
唐诗存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哪个他啊?”
“顾以南,他在哪里?”小姑娘紧巴巴的拽着她的衣角,眼尾泛红,满眼焦急。
“怎么还急上了。”唐诗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脑袋:“放心吧,他就在你隔壁的病房,伤势并无大碍,没有危及到生命.....哎,不是,你干嘛去?。”说到一半,床上的人极其不老实的往下溜,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光着脚,就往外面跑去。
“你这个小羊崽子,我真是一回国就是给你擦屁股。”唐诗骂骂咧咧的追了出去。
今天穿的高跟下限值了她的行动,前面的小姑娘光着脚丫子跑的飞快。
“这个死丫头。”
藏岭不管不顾的往前跑,仿佛是朝向生命里的光,一把推开隔壁病房的房门。
男人面容平静地躺在病床上,他苍白的脸庞显得柔和。
她站在距离他几步的距离,却不敢走过去。
只是讷讷地看着他,目光仿佛看痴了般。
鼻尖泛酸,后知后觉涌上阵阵情绪。
终于,她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站在他的病床边,她缓慢地伸出小手,探进被子里,握住他的大掌。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
一种被称之为失而复得的喜悦感笼罩了她的全身,她忽然绷紧身体,浑身颤抖,将脑袋埋进他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