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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4)

谨言坐在床边写笔记,瞟到门口的不速之客有些惊讶。“找我?”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真稀罕。“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嘿嘿,就是顺路来看看你。你们同学呢?”一一眼珠子四处乱瞟。“都出去了。过来坐,喝茶还是喝饮料?我这只有雪碧。”“随便。”她可不是来喝茶的……“呀,你们寝室卫生搞得还不错嘛,我以为像我们班那些男生,臭袜子短裤到处飞,想不到你这儿这么干净。”迈着淑女小碎步挪过去,讨好地摸摸床单,“浅蓝的哦,你眼光真好。”“这是大伟的床,我的床在对面。”“……绿绿的也好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你在干嘛呀?”“一个课题,我们教授布置的。”“呀,你真厉害!才大三你们教授就交给你课题做呀?真聪明……”小丫头有事相求吧?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他。“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谨言拿了一罐雪碧打开递过去。“呃,跟你借点钱。”抠着桌子边声音小小的。“没钱用了?你妈给了你多少?”五个手指头战战兢兢地伸到半空。“五千!你全用完了?”“嗯……我就买了个山地车,其他的不知道怎么用完的。”“怎么会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就是吃饭买娃娃喽,还有同学请我吃饭,师兄啊朋友啊,白吃他们的不好意思,我也要请是不是。”难怪打电话过去她老说没空,原来跟男同学吃饭去了!谨言低头不吭声。

“谨言……”“上官哪救命!”鬼哭狼嚎声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大个子男生跌跌撞撞地冲进寝室。“江湖救急啊上官!”谨言失笑:“又怎么了?”“呵呵~~~”大个子搔着头皮傻笑,“身无分文了。下个月我去中关村碰碰运气,不过现在你一定要帮我度过难关啊。这位妹妹是谁?”有人要跟她抢救命钱?!一一警惕地坐直身子:“我是他……妹妹。”

“你有妹妹吗?”“算是。”谨言掏出皮夹子打开,她眼尖地看到一沓红票子。“要多少,一千够不够?”

“哇!”大个子很夸张地叫,“五百就够了。”“没事,都拿去吧,身上不带钱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还有。”“他说只要五百……”一一小声提醒。皮夹子里也没几张钱,抽掉一千,就只剩下红票子绿票子各一张了,她怎么办!“都拿着吧,不着急还。”谨言把钱递过去。“谢了!下个月还你。”大个子对着钞票抛个飞吻,“妹妹再见,欢迎再来~~”

“再见~~”十张老人头就这么飞走了?她眼巴巴地瞅着救世主,“我我我也要借钱……”

“你看到了,我全借给他了。”“啊,包里还有两张。”两张也是钱。两只小爪子刚碰着皮夹,谨言伸手一捞把它收回来。“我自己也要生活,也有应酬,男人身上没钱不行。”故意的这两面派!她脸一沉:“你不想借是吧?”

“别急啊,现成的钱是没有,不过有个挣钱的办法,你愿不愿意?”“做什么?”“打工。”“能挣多少?”“就看你的业绩了,厉害的每个月能挣好几千。”“我做我做!”听到“好几千”她一个劲点头。之后才茫茫然地问,“做什么?”

谨言哭笑不得。“贩毒!”“哦……”哦什么?他头痛地叹口气。“我有个朋友在商场工作,先问问他那儿要不要人。”拿起手机拨过去。还以为真的贩毒呢!一一翻翻眼睛,要不然哪来那么多钱买宝马?聊了几句谨言挂掉电话。“没问题,他正好要找学生看卖场,就是卖衣服,周六周日节假日上班,工资按天记。你要是想去的话我明天带你去见他。”“我去。”有钱不赚才是傻子。“唉~~唉~~~”她又托着腮连声叹气。“怎么了?不想去?”小丫头一会一个主意。“不是……我手机欠费了。”抽出一张红票子塞进她口袋,仍然听到叹气声。“还有什么?”他无奈。

她可怜巴巴地说:“你请我吃饭吧,我吃方便面都两天了。”还是最便宜的福满多。

校园里就有移动营业厅,交完话费才下午五点,某用钱无度的人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脚步蹒跚,谨言只好放弃了去校外餐厅的打算,就近在食堂点菜。“五毛。”一一端着碗对窗口打饭的大娘伸出巴掌。“这么少?还不够塞牙缝!”

没见过吃五毛还嫌少的女孩!大娘无言。“再加两毛。”招招手让谨言把饭卡再插进去,“我平常三毛就够了,我们学校三毛比你们五毛还多。”“不是我们学校的……”大娘嘟囔着又添了半勺。一一还嫌少,固执地托着碗举在半空,大娘也固执地举着饭勺对峙。谨言哭笑不得,硬着头皮伸出巴掌示意,再加五毛。点的菜送上来,饿鬼随便找个位子坐下狼吞虎咽,碗里高高堆起的米饭看着看着就消失了,大娘从窗口探出头来盯着她的小身板敬佩不已。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最后又去校外吃麻辣串。吃到一半时谨言的手机响,那头嘉宇气急败坏地嚷嚷丁一一失踪了。“她在我这儿呢……你要跟她说话?等会。”一一接过手机,老远就听到话筒里传出愤怒的咆哮声:“死丁一一你死哪去了!”

“你嚷嚷什么……”“打你电话你他妈居然挂机?!一下午都没见人,打你手机说欠费,去你们寝室说你不在,没钱你就不知道待寝室啊,乱跑什么,你他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一连串问候母亲的句子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小样儿敢骂我,你丫的找抽!”来北京她别的没学好,几句方言学得真地道。谨言正咬着一串羊肉,闻言呛了一下,弯着腰咳个不停。电话那边安静两秒,传来笑声。“学得挺像的。”“我学语言有天赋。”“真有天赋啊,高考英语不及格。”嘉宇糗她。“怎么回事,手机是不是坏了?先是欠费后来关机。”她忙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是黑的,试了几次都没能开机。“……没电了。”交话费的时候还有一格电,这破机子!“你啊真是,找谨言也没告诉我一声,害我急死了。”声音缓和不少,一一听在心里很受用。嘉宇又接着说,“还以为你没钱用学别人堕落了呢。”“……你才堕落!”还是别指望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有钱用了?”“没。不过谨言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我明天去试试看。哎嘉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反正你也没钱用了。”“什么工作?”“商场里卖衣服。”“不去。你见过哪个柜台小姐是男的?”“小姐肯定都不是男的,如果是,那就是人妖,你又不是人妖。真不去?好,你有骨气有节操,古人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丁一一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嘉宇吼得气贯长虹,她立即识相地没声音了。

“我这儿还有两百,你要不要?”“咦,你不是说只有一百吗,哪来的两百?”“借的。”借的?一一感动得痛哭流涕,这小子现在越长大越会疼人,自己都没钱了心里还惦记着她。“嘉宇你对我真好,过来吃串串吧,我请客!”“脸皮真厚,是谨言请你吧?”“我请客他出钱不行啊!”嘉宇和谨言双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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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场的小小暧昧

Boss专柜前天走了一个导购小姐,正急着招人顶替,一一刚好赶上了。商场经理跟谨言是朋友,亲自带着两人去卖场看情况。“你今天要是有时间,我算你一天工。”经理说。“行。”她点头。扯扯谨言的衣袖压低声音,“bus?巴士?什么牌子?”

他呛了一下。“B、O、S、S,全称是Huge

Boss,德国的一个服装品牌。”

哦,她还以为是公交车呢。经理叫来一位柜台小姐简单讲解操作流程和基本礼仪,一一很快就记住了,换上商场特制的深蓝色套装,站在柜台前也像模像样。“欢迎光临,请随便看看,试衣间在这边,请……”默念了几遍,嘿,还真简单。“哎,你装成顾客从那边走过来试试。”“我本来就要买衣服。”谨言笑着看她。“你不是只有几十块了吗?”BOSS的标价都上千啊。“还有卡。”“……你欺骗我!”脸马上绿了。“不是欺骗你,是让你多接触社会,体会到挣钱的难处,父母挣钱挺难的。”见她腮帮子还是鼓鼓的,谨言笑着压低声音,“卖出衣服你有提成。”提成……面部表情瞬间变化,两眼眯成弯月,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欢迎光临,请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可以试穿。”“帮我挑件衬衫。”“简单。”一一打个响指跑到衣架前,这件颜色看着挺养眼,就是它了。朝冤大头招招手,“纯棉的,瞧一瞧啦看一看,巴黎新款!”旁边的柜台小姐听着纳闷,刚才没教她说衣服是什么巴黎新款呀。“再给我找条领带。”谨言进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一一拎着领带末端一甩,正好套住他的脖子,三下五除二系好。“太紧了……”他被勒得咳了两声,转身朝镜子一看,差点崩溃。“你这打的什么结?”看造型很眼熟。“领带结啊。”“怎么打的?”“什么怎么打的,红领巾就是这么打的。瞪我干嘛,小时候我们班就我的红领巾打得最好。”她满意地拍拍他胸口。还不错~~虽然看起来跟别人的有些不同。算了,谨言放弃了教她领带的打法。刚才没怎么注意,居然是浅绿衬衫淡黄领带,配色真经典。“颜色和图案不对,衬衫是斜条纹的,领带就不能也是斜条纹,可以选方格图案或者素色。颜色方面要么同色系要么形成反差,这件浅绿的比较休闲,可以不戴领带,如果想戴,可以配深绿或者深红。”“啊,红配绿啊?俗~~~”跟她讲不请。“如果配不好,就选灰色和黑色的吧。”“我看电影里面参加葬礼才戴黑的。”“……”算了,看起来打领带比配色还是简单些。他从货架上拿了一条松石绿的领带,手法娴熟地示范给她看。“懂了吗?”解开打好的领带又慢慢示范一次。“懂了。”一一学他的样子笨拙地绕着,他个子太高,垫着脚尖真难受。“你下来点。”扯着领带两端往下拽。他依言低下头。“再下来点。”“小不点。”笑着弯腰到她合适的高度。“就你大,你大不点……”一一小声嘟囔。他贴得近,呼吸似有似无地喷拂在脸上,痒痒的热热的,感觉真奇怪。“哎,你你,你头抬高点。”“抬高了你够不着,要不踩凳子上吧。”侮辱人~~~仰头递过去两只卫生眼,一只大手挨近她的脸。“你干嘛?!”她大惊失色,赶紧揪住领带往后仰。“头发遮着眼睛了。”谨言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手指接触到湿润。“出汗了,很热吗?”

“呃……空调开得太高,热死了。”“真的?”他促狭地挑挑眉,嘴角勾上一丝弧度。“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刚才那怪怪的感觉一定是做梦,就知道这两面派没安好心,看笑话是吧!七手八脚地把领带系好,恨不得使劲锁上去勒死他算了。“衣服要不要?”

“你觉得呢?”他正正领带。还是没打好,歪歪斜斜像红领巾。“好看。”虽然不喜欢这人的双面嘴脸,但不得不承认人家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你说好看就买了吧。”真大方,将近一千大洋呢……管他的,卖了衣服提成是自己的。“领带呢?”

“也要。”哦吔,又进帐了。一一兴奋地又拿来一件衬衫:“这件你穿着一定又酷又帅,要不要试试?”

“不试了,就这件行。”眼光不错,蓝色最经典。“不试了?”她发了两秒的呆,战战兢兢地从休闲区拿来一件半长风衣,“这个呢,虽然有点贵,但是……”“行。”颜色和款式很好搭配衣服。“……哦。”标签上是四位数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转身拿来一件毛衣。“这这这这个呢?纯羊毛的,穿着应应应该暖和。”“号小了,拿个大点的。”就是说这个也要了?!一一哆嗦着嘴干脆不说话了,拉着他直接走到休闲区。

“这条怎样?还是这条?”谨言翻着休闲裤问,见她瞪着大眼不吭声,好笑地刮刮她鼻子。“帮我看看选几条。”几条?“这、这、这全拿上。”一口气指了三条裤子。“行。”“……都行?”发了发了!一一两眼开始发直,清楚地听见口水咽下去的声音。掩饰地咳两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店里乱转一圈,抱着满怀衣服回来眼巴巴地瞅着他,“这些你都要了吧。”

谨言失笑:“太多了,今年穿不完。”“穿不完明年再接着穿!你看看这领带,摸起来多舒服!皮带是进口牛皮的!袜子是纯棉的!衬衫颜色多鲜艳!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一天一件穿出去多吸引人,红橙黄绿样样有!你还要棉袄吗?”他喷笑出来:“都能开店了。”“那那那你总得挑几件。”举着衣物露出拦路抢劫的土匪眼神。“就要袜子,衣服就够了。”“还要吗?我帮你挑。”她乐颠颠地把袜子收起来,“要内衣吗?”谨言愣了愣,挑起眉看她。“我问你要不要内衣,我帮你选,包你满意!”“好啊。”他心情大好,一般来说女生会给什么人挑选贴身衣物?除了亲人就是……呵呵。

“他花了两万,两万。”一一伸直两根手指反复强调,“两万全买衣服了,两万……”

“你唠唠叨叨一晚上了!”嘉宇恨不得拿胶布堵上她的嘴。“两万啊,你有吗?”他没有,只有眼前的一大盘红烧排骨。夹起一大块就往她嘴里塞。“呸~~~”她忙不迭地吐掉,“我不喜欢吃排骨不知道啊?”“不吃拉倒。”反正是她请客,他才不心疼呢。嘉宇把排骨换到自己面前埋头大吃。“挣点钱就全花光,你妈知道了非骂死你不可。”“你还说,都花你身上了,你正在吃我的钱知道吗。”“你自己没吃啊?”看那幅馋样,跟饿了几个月的狼似的。一一呼噜呼噜喝掉半碗海鲜汤,满意地抹抹嘴。“明天请谨言吃饭,他可是我的财神爷。”

“乡里乡亲的你也下得了手。”“他总要买衣服的是不,提成让人家赚走还不如给我,这才叫乡里乡亲。”

嘉宇暗忖今后决不能跟她一起去买衣服。趁他不注意,她把最后一个香辣蟹抢到手里。“你吃肉我吃这个,咱俩分工。”

“靠,全给你吃了~~~”扑过去只拔下一个螃蟹腿。“看你那副吃相。”他斜眼看着她啃得津津有味,额头淌下汗来也顾不得擦掉,不由得恶寒一把。“擦擦吧啊,眼泪鼻涕都快掉下来了,混着一起吃啊?”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给我擦擦。”仰着小脸凑到他面前。“没长手啊你!”“手在这儿!”两只小爪子一边举着螃蟹腿一边举着壳,油腻腻的。“老子是你家佣人?”他不满地抽出一张纸巾探身过去用力捏她的鼻子。

“轻点~~~疼。”用那么大劲杀猪啊!纸巾扫过额头,她略显呆滞地盯着近在眼前的脸,突然想起那天给谨言打领带时拂过额头的手指,仿佛还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脸颊突然一阵疼痛。

嘉宇捏着她的脸嘻嘻笑:“看呆了?我帅吧,都脸红了。”“……呸!辣椒辣的!”一一恼火地打掉他两只手,舀了碗汤低头猛喝。刚才是怎么了?想哪去了!一定是赚了人家的钱心里不安,啊,其实她丁一一还是很有良心有罪恶感的~~~“哎嘉宇,你说谨言有没有女朋友?”她含糊地问。“不知道,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来往过。”除了周婷,可要说很亲密也不觉得。“唉,真奇怪啊。”“奇怪。”她跟着点头。“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看他真有做Gay的潜质。”Gay?!一一呛了一下,汤从鼻子里喷出来,眼泪花花地猛咳嗽。旁边的服务生赶紧过来询问要不要紧,她一边咳一边摆手说没事。“神哪,能从鼻子里出来,教教我吧。”嘉宇对这种功夫佩服极了。“再说废话这餐你请!”他趴到桌上闷笑了好半天。指指不远处的服务生小声说:“刚刚你应该说有事。”

“为什么?”“叫他打折啊,说你在这吃饭受到伤害了。”“聪明,可我现在喷不出来了,换你吧……”谨言是Gay?晚上一一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糊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为什么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二十好几的男生不是都该找女朋友了吗?难道他有问题?从小学起他就开始受女生的热烈追捧,这些年收到的情书大概能编个情书大全了,可什么时候见他跟哪个女生亲近过?除了周婷……也不对呀,如果喜欢她就应该跟着一起去美国。糟了,难道他真的是……一定要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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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是同性恋?!

小丫头又在看他了,从见面到现在,一直眼神闪烁欲言又止。谨言叹口气,停下筷子无奈地看回去,她马上低头吃饭。“那是青菜。”他提醒。惨~~~一一含着菜想吐又不敢吐,硬着头皮吞下去。“我现在不挑食了。”

“那就好,多吃点。”两筷子白菜立即夹到碗里。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找出真相嘛!她闭着眼喝中药似的嚼都没嚼就咽下去。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说吧。”“啊,没有,想着今天能挣多少钱。”开玩笑,难道直接问他是不是那啥?

“有什么话就说……”手机响了,谨言歉意地笑笑,侧过身子接电话。还好还好,再问下去她恐怕就要坦白了。见他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一一开始专心吃饭。刚才光顾着研究他的面部表情和举动,肚子还没填饱呢。谨言结束通话问:“吃完了?”“饱了。”“呃……”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朋友?警惕性马上来了。“什么朋友?”“生意上的伙伴,他说没见过你。”是吗?一一隔着桌子仔细审视他的脸,两道目光烁烁地盯牢他。别这么看他!谨言暗暗叫苦,清楚地听到胸腔里传来砰砰声。有情况!脸红了~~~“好,叫他过来。”买了一只蛋筒站到门口虎视眈眈地等着,蛋筒才舔了五分之一,那位生意伙伴就来了,是个长得很桃花的年轻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冬天的额头还渗出了细细的汗。“丁一一?”他好像很兴奋,喘着气把她上下打量一番。“急什么,又不会跑了。”谨言失笑,“一一,这是莫梓彧。”“兴会兴会,”来人笑得很有内容,“今天总算见到你了。”莫梓彧?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一一抱拳:“久仰久仰。”“哪里哪里。”“这里那里。”两个疯子!谨言哭笑不得。“你跑过来的?”“老堵车,开车怕耽误时间看人。”莫梓彧好玩地盯着一一。这可是疯跑两站路的成果,终于见到真人了,还以为某人编出来哄骗大家的呢,原来真有此人。“你上班还是上学?”一一问他。莫梓彧指指谨言:“给他打工。知不知道他很有钱?当老板娘可爽啦。”

“胡说。”谨言笑着给他一拳,扭头跟一一解释,“他是我合伙人,本事大着呢,炒股编程摄影样样精通。对了,梓彧也是一中毕业的。”“哦~~你就是那个莫梓彧?”想起来了,读高中时老是听同学讲起这个莫姓牛人,比他们高了三届,会玩又会学习。“我是282班的,比你低三届!”“原来是小师妹啊。”“师兄~~~~师兄还会炒股?告诉我怎么炒的,现在哪个最赚钱?能赚多少……”

五分钟后一一8完了大脑里所有关于炒股的信息(没办法,她对股票七窍通了六窍),接着开始8牛人的个人情况。“……你六月份的呀,我也是呢!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桃子苹果。”莫梓彧很配合地回答。“我也喜欢吃桃子!那你喜欢桃花的粉红色吗?”“小女孩才喜欢那玩意儿,我一大男人哪能跟她们一样。我喜欢绿色蓝色,还有灰色。”

牛人的爱好跟她差不多~~~“我跟你一样喜欢绿色和蓝色!”“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跟别人说啊,我喜欢看猫和老鼠。”“啊,我太喜欢那个了,莫大哥……”“一一啊。”谨言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有人就要热泪盈眶地认哥哥了。赶紧侧身挡在眉飞色舞的两人中间,“不早了上班去吧。莫先生,上次那个分析报告还没写完吧?”

莫梓彧挑挑眉:“就走,你别赶我。”“不着急,我早跟罗姐说了让她多替我一会,再聊聊吧!”一一8得兴致高昂,不由得伸手攀住牛人的肩膀,“那啥,大哥啊……”“一一,再不走就迟到了。”谨言拉开她的手。“唉~~~”莫梓彧拿腔作势地叹口气,冲他挤挤眼,“回去干活咯。”谨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走吧,晚上再给你电话。”一一张了张嘴,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俩男人眉来眼去?!不会吧,她只不过把手搭在莫梓彧肩上,谨言就立即把她的手抓开,明显生气了!难道……“下班要不要我来接你?”谨言送她进卖场时问。“不用了,坐公交。”无力地摆摆手。“那个,谨言哪……”“什么?”一一深吸一口气,虽然对同性恋没什么恶感,但身边十几年的朋友突然被划到那个圈子里,一时还真接受不了。“我是想说,其实街上有很多美女的,你看那边那个,长得可漂亮啦,谨言你看看吧。”“不感兴趣。”头都懒得扭一下。一一欲哭无泪。上官谨言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个寒假谨言过得非常郁闷。首先,一放假丁一一就去乡下外婆家过年去了,找人都找不着。其次,好容易等到她初六回来,态度却明显变了,看他的眼神非常非常奇怪,时而迷惑,时而惋惜,时而怜悯,可当他回视她时又马上别开脸。最后,令他有危机感的是小丫头整天捧着手机跟人发短信,嘴巴都咧到太阳穴了。

“跟同学发短信啊?”装作不经意地问。“嗯。”“什么同学这么高兴?开学了不就能见到了吗。”一一放下手机目光复杂地瞟他一眼:“男的,我跟男同学发短信。”男的要跟女的在一起,女的要跟男的在一起这才符合常理,明白不?“谁啊?”“男~~朋友,我是女的,我找男~~朋友。”男字拉得老长。“年纪小小找什么男朋友!”“不找男的找女的?”谨言哑然。话太重了吧?一一摸着脑袋傻笑两声表示歉意。“告诉你吧,他是我师兄,书法社的社长,字写得真好,写的草书谁也看不懂。你会吗?”“不会。你……喜欢他啊?”“嗯!”“喜欢他什么?”“字写得好啊!”白他一眼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慢慢找吧。”谨言无力地回道。算了,小丫头还没开窍,她找第一个男朋友的原因是因为对方跳高姿势帅,第二个打架厉害,第三个跟她一样喜欢看乱马,第四个觉得高中时还看一休哥并不幼稚……现在这个毛笔字写得好。随她去吧。可他忘了那个故事,放羊的孩子总是嚷嚷狼来了狼来了,没人理睬,结果有一天,狼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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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全都疯了!

张瑞和是个白净斯文的男生,戴副眼镜,个子不高,说话慢条斯理不愠不火,每天的作息时间像在部队一样准时,早中晚三餐准点吃,晚上雷打不动练书法半个小时。跟丁一一完全是两个极端,旁人琢磨不透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嘉宇问:“真谈上了?”

“嗯。”“他有什么好啊?”“他的书法作品得过奖的!你又不懂。告诉你吧,我现在会狂草了,他说我的字写得自成一家,别有风骨。”一一屁颠屁颠地炫耀。还自成一家呢~~~“不就是说你鬼画符嘛,没人看得懂。”“靠,你写给我看看!”袖子都捋上了。“想打架啊?”他先发制人拧住她胳膊警告,“再修炼十年……靠!”一张血盆大口直直地往他手背咬去,他赶紧松手。“姓张的小子要倒霉了,你看他那小身板,连你都打不过吧?找他还不如找我。”“找你还不如找头驴!驴比你力气大。”她毫不客气地反驳,脑袋立即被劈了一掌。

嘉宇奸笑着收回手。“进展如何?”他笑得暧昧。“说了会写狂草了嘛,龙、飞、凤、舞四个字都会写了!”此进展与彼进展不是一回事好不好?他无语。丁一一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谈了这么多年,始终是为别人做嫁衣,稀里糊涂被别的女生撬了墙角还不自知。现在跟这个张瑞和,两人根本就不像恋人,出去吃饭玩耍总是吆三喝五邀上一大帮同学,不懂什么叫单独相处。她自己也没有任何气质上的改变,还跟从前一样喳喳呼呼,女孩子家家的连裙子都不穿,当然更不明白女为悦己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