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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37)

“你知道?”她笑问。这名严重逃课的坏学生居然记得学校的活动,她该感激涕零吗?

“听说刘伯扬邀你当舞件?”他眉毛危险地抬高了点,停住的步伐表示正等着满意的答覆。

她想抽回手,却徒劳无功:

“我不知道你在展中也有眼线。”

“你答应了吗?”

“历任以来,学生会长有特权不参与其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她研视他的眼,好笑地寻找类似吃醋的东西。不知道绷得酷酷的脸算不算醋味的同义表情?

他的表情像是有些满意,又开始展开步伐了。

“你那天的穿着决定了吗?”

“你不会来吧?”他老兄哪来的闲情逸致呀!种种活动在他“老人家”眼中看来都颇幼稚吧?

“你没回答我。”他坚持着。

“白色小礼服,十八年前我母亲私奔时,穿去结婚的一件过气衣服。”那是她的计画之一。

孟观涛原本想问她“苛待”自己的理由,不料低首却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一点点阴谋、一点点偷笑的那一种。可见小妮子日理万机的脑袋中又有什麽事要轰轰烈烈地做出来了。於是他不再开口,只是一迳地着迷在她这种笑意盈盈中,即使每当她有这种“诡计得逞”的笑容出现是代表又设计了某人,但他就是爱看她这种胸有成竹的笑;自信而聪慧的亮丽,令人目炫。

“我爱看你这种笑。”他很快地啄了下她的唇畔。没有沾到唇,却攫取住她唇边的笑涡。

她怔住,伸出没被他握住的左手捂住唇:

“你总是任意行动吗?”

“难道还要经你允许吗?我不认为你会答应。”他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而且,我并不曾真正吻过你,不是吗?”他的眼神转为深沉。

她警戒地退了一步:

“不行。我还没有打算给你。”

“明天。”他像在发誓。伸出食指,点住她唇,然後放回自己唇上,微微一吻。

这动作令她心湖翻涌出波涛,竟不敢坦然与他对视。索性别开了眼。

一阵冷风吹过,他为她挡住风,圈她在臂弯中,却没有缩紧,没有强制她靠入他怀中。

只是圈她入他的世界,以身体为她挡去寒意,以眼波倾诉他炙热的心意。她的发丝扫过他鼻端,他禁不住地靠近,寻着她的耳际,轻轻呼着气,呢喃出难以辨解的字眼;她分不清是什麽,但耳朵却一直臊热起来。

路灯没有预兆地放出光明,打破了前一刻黑暗中的迷咒!她推开他,快步向前走,居然已近家门了。

他跟在她身後五步远。直到她要进家门,她打开大门,才回过身看他。等他说些什麽。

“明天见。”他道。

“明天?”他会去吗?

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直到他拐弯到大马路上,她才记起忘了把大衣还他。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最後搁在心口;终究没有叫回他。螓首靠在门板上,想着这一切,想着她的心慌。

这会是——恋爱吗?

大衣上留有他的气味与温暖,她竟有丝珍惜了起来。

她得想一想。

***

跨入屋内,见到的是大眼瞪小眼的局面;而季濯宇正端来一锅汤上桌。准备开饭的模样。

由於近日来校务颇多,她极少去关注父母的发展;反正到後来愈吵愈密不可分是他们之间必然的结果。否则近来为何她都没吃到爱心便当,而她的爹每天大剌剌地拎着大餐盒住校长室而去?可见一切进行良好,不必她担心;不吵架才是不正常呢!

不过,如果父兄一同来到这儿,代表事情有那麽一点严重,所以她身为人家的女儿,总要意思意思地表示一下关心。

“怎麽了吗?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她走到父母的中间,各自挽住他们一只手臂,两个大人同时很的别开脸,不看对方。

“爸?”

“她居然答应当刘荣升那家伙的舞伴!还当着我的面!”季鸿范字字血泪地向女儿投诉。

“妈?”

“谁叫他当场要在场?不待我婉拒就在那边冷嘲热讽,我气不过,当然点头了,怎样!

你咬我呀。”

“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女人!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不知检点——”

“去你的。我才叁十四岁牛,你才快四十咧!”

“好了。”罗蝶起将他们拉到餐桌上坐好,问盛饭的季濯宇道:“赵妈呢?”

“请假出门了。她老人家知道爸来准没好事,说要去找个防空洞躲一天。”季濯宇摆明了不想管,就算父母杀起来他也当成摔角节目欣赏;实在是管多了,最後倒楣的人一定是他。

“好吧!吵了那麽久,你们的结论是什麽?妈还是要与刘老师为伴?还是爸要邀请妈?”

“他又没请我!”罗澄昀吼了出来。

“老夫老妻了,还请什麽?你的舞伴当然是我!”季鸿范也吼了回去。

季濯宇“哦”了一声:

“哇!爹,原来您偶尔没回家过夜是我妈去当“老夫老妻”呀?”叫完後,他很识相地找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