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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86)

不管如何,这连番的折磨,真是让玉环憔悴不堪,初为人母的喜悦也要攒一攒才有。

偏小老鼠一点也不体谅妈妈,时不时就干嚎几声,到后来,玉环终于忍不住了,仗着单人病房,没人看她笑话,只要小老鼠一哭,她就也忍不住跟着哭,实在是委屈极了。

魏元:“……”

虽然玉环产后直接入住了医院的月子中心,但在照顾玉环的事上向来自我要求过高的魏元,因着玉环这雪上加霜的一哭,简直心力憔悴!

说真的,每每看到这一大一小两张摆在他面前的哭脸,魏元恍惚之下总会觉得自己有两个女儿,还都是特能哭的女儿,一个伺候不周就泪眼汪汪给你看。

偏这两个不省心的‘女儿’除了哭还会笑,笑起来的时候可人疼得不得了!

这样一会儿天使一会儿恶魔,瞬间切换无负担的两个‘女儿’,实在让人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认栽。

实在是‘甜蜜’的负担!

因为一直放松不了心神,连续数天没打过一个安稳盹的魏元死鱼眼感叹。

唉,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啊~

好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魏元熬过了一周,情况就又渐渐好转起来。

最大的原因就是玉环生产的伤口渐渐好了,不那么疼了——至少不是那么害怕上厕所了,吃东西也香了,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多起来,小老鼠哭的时候她也不跟着哭了,而是直接喊着‘送回去,送回去’,让魏元交给育婴师抱走照顾,而每逢周末安排小老鼠游泳时,她也有闲心去逗一逗依旧并不那么可爱的自家闺女了。

向来特别关注玉环笑容的魏元这才放下心来,能抱着人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待在育儿中心待了一个多月,玉环恢复得很好,只是初回到家里,还不是很习惯,只要小老鼠一哭,她就完全束手无策,因为再喊‘送回去’也不会有人来抱走了。

好在,每次月子中心的育儿培训课都听得超级认真的魏元已经是个合格的好爸爸了,给孩子洗澡、换尿布、哄睡觉,都十分熟练。

玉环只要负责认真吃饭喂饱自己和孩子就行。

不过,月子坐完,就要开学了,玉环晚上因为孩子哭睡不好,早上完全不想起来去上学。

因此,在小老鼠满月礼上,玉环就厚着脸皮拉着老教授和陪着白老师一起来的吴滕主任不放了,硬生生磨来了申请延迟一个学期入学的批准,乐得笑眯了眼。

李老师和安容狐疑地瞧了瞧明显被养得很好,红光满面精神好,且愈发白嫩嫩的玉环,有点不想相信她夜里睡不好的说辞。

每晚都辛苦带孩子睡觉且负责半夜起来两三次泡奶粉给孩子喂夜奶的魏元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第四十四章

农历六月初生孩子,七月中旬从月子中心回家,到七月底适应下来后宴请亲朋,为孩子举办已然拖延了近一个月的满月礼,再到如今孩子满了百日,魏元和玉环所组成的小家庭总算熬过了炎热的夏季,伴着金秋凉风起,已完全从最初拥有新生儿的手忙脚乱中步入了从容有序的日常居家生活。

最初分派给魏元的那间书房早在玉环怀孕的时候就已改成了婴儿房,内里收容着的除了婴儿床,儿童柜,童车,各色玩具等等小宝宝的东西,另外还有一张摇椅。

夜里魏元听到孩子哭声过来给她喂奶、哄她睡觉时,就常常坐在这里。

有时候宝宝不肯自己睡,一松手就哭,魏元就会一直抱着她,父女俩一起在这摇椅上睡着,直到第二天早上。

——本来也是请了保姆帮忙带孩子的,但魏元因为不放心,对人总是很挑剔,走了三两个,也没找到让他满意的,所以,他仗着自己精神足,可以应付,就不再找了。

而楼下雍容敞亮的客厅里,也多出了一架舒适的摇床,玉环午睡醒来,靠在栏杆上往楼下客厅望的时候,就会看到魏元盘腿坐在摇床边,端着小碗,拿着小勺,哄着宝宝吃辅食,或者拿着色彩鲜艳的玩具逗宝宝玩,听宝宝咿咿呀呀的可爱回应。

有时候,他也会什么也不做,只是托腮静静瞧着安躺在床里熟睡的宝宝,表情柔和,眼神温柔,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一如此刻。

玉环在栏杆边站了站,见楼下魏元静看出神,就也不出声招呼,自己下楼来,去厨房倒点水喝。

厨房里也多出好多因宝宝而存在的东西,比如奶瓶,奶瓶架,做可爱辅食的小模具等等。

或许真如李老师感叹的那般,对于孩子,总是谁带谁疼的。

在过了满月,孩子渐渐长得白白嫩嫩之后,魏元就不肯再随着玉环叫宝宝‘小老鼠’了,总是‘糖糖’‘糖糖’地叫。

因他叫的次数多,玉环常常被他带偏,久而久之,也就随了他的口,叫孩子‘糖糖’了。

而一直以来,糖糖除了白天需要玉环喂几次母乳,其他时候都不用她操心,什么都是魏元一手包办的,玉环只要享受糖糖天使可爱的一面就好。

最开始那段时间,玉环自然乐得如此,毕竟她还要忙着做产后恢复训练,时不时也要去研究院点个卯,偶尔糖糖要是有点不舒服,她作为新手妈妈,也免不了跟着魏元着急忙慌。

因此,一日日过得充实的她,并没有体察到心里偶尔闪现的些许失落。

比如,手里眼里时时带着糖糖的魏元,如今已无暇接送她来回,多是她自己独来独往;

又比如,偶尔夜半醒来,也再感受不到一直以来魏元哪怕半梦半醒之间也依旧不忘给予她的暖心拥抱,如今,玉环触碰到的常常是一片空荡荡冷清清,让她忍不住要加被子卷得更紧些。

而这样微末的、原本可以忽略的些许小失落,点点积攒到如今,随着玉环一日日空闲下来,竟也一日日加重了她的心情。

她意识到,魏元的心神,在不知不觉间,已将很大一部分放在了随时需要关注的糖糖身上。

在这个小家里,糖糖已经取代了玉环的地位,成为新的中心,就好像太阳一般,不管是玉环还是魏元,都要围绕着她转。

有时候,看着眼角眉梢带着疲倦,却也盈满幸福感的魏元,玉环会觉得陌生。

她总觉得,曾经如月亮绕着地球一般只围着她转的魏元,似乎已经消失了。

阿元,阿元……

乳.房微微胀痛起来,拉回了玉环飘远的心神,胸前的衣料因溢乳晕开一小片湿意,让她不由微皱了皱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惆怅,又有些烦恼。

放下手里的水杯,玉环取过一旁的吸奶器,忍着痛将乳汁吸出,装进奶瓶放到保温箱妥善保存,以备糖糖的不时之需。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到这样的时候,玉环还是会觉出一些心酸,仿佛她只是糖糖的移动奶瓶。

收拾了台面,又洗了杯子,玉环转出厨房,准备去楼上换一件干净的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