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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86)
晚上玉环回到家时,魏元已经消气了。
因此,他也没有特别问她去哪里玩了,只是如常坐在餐桌边哄糖糖吃饭,顺便问了玉环一句吃饭没。
他没有站起来对玉环嘘寒问暖,没有做到白天那会儿,在意识到他对玉环的疏忽时,曾打算的那般,对她关怀备至。
因为他心底里终究还是有些散不去的郁闷。
他不明白,早上的时候,玉环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要和琪琪去玩,偏要用研究室还有点事这一堪称欺骗的借口来打发他。
可惜,他自觉理亏在先,就也不敢理直气壮地直接找玉环问个明白,只好闷在心里,自己纠结。
玉环不知他这短短一会儿已纠结了许多,简单应他一句吃过了,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自然不会有要报备的意识。
在洗过手换上家居服后,她就如常过去餐桌边坐下,同魏元一起陪着糖糖吃饭,笑看着糖糖像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握着小勺子,气势汹汹地将整个桌面连带着自己的身上脸上,乃至头上,都撒上了饭菜。
“她这不是吃饭,是玩饭吧?”玉环看糖糖认真‘撒’饭的样子实在觉得可乐,不由笑道。
魏元就也笑,熟练地将一勺特意煮得软糯一些的米饭喂进糖糖嘴里:“她就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玩一玩……至少现在学会了怎么握勺子。”
两人一个喂饭一个陪着,偶尔笑着说两句话,整体气氛总是很温馨的。
魏元看了一眼面前正同糖糖和声细语,笑得温柔满满的玉环,心下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那次偶然的掂抱让他留了心,从而渐渐发现玉环这段日子有些不正常的忙碌,那么,单单在这样美好的情状下,他又怎么能够察觉得出玉环对他的冷淡?
想到这里,魏元心里又有些难受。
总归是他太高估自己,没想到照顾糖糖会牵制住他那么多的心神,以至于都忘记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将娘子捧在手心里照顾的。
娘子如今待他冷淡,也是因为觉得失落了吧?
……
一时吃好了饭,先前在厨房准备夜宵和明天早饭的做饭阿姨过来收拾桌面。
魏元瞧了瞧玉环,先安抚地握了她的手亲了亲,才抱着糖糖去换脏了的兜兜,并洗手洗脸。
玉环看他抱着糖糖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知道,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其实,她也知道,严格说起来,魏元对她的情谊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因为要照顾糖糖,费心劳神之余,对她难免疏忽。
要是说给别人听,被责备的肯定是她,而不会是魏元。
只是,那又如何呢?
她确确实实因为他的疏忽而觉得不开心了啊!
而且,她也已经努力如常笑着不让自己的小情绪影响家庭气氛了,待他冷淡一点又怎么了呢?
玉环自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总觉得觉得没意思极了,就早早上楼去了。
魏元把吃个饭糊自己一身的糖糖整理干净,又送走了下班的做饭阿姨,转到客厅没见着玉环,就上楼去找她。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趁早解决吧。
只是,打算归打算,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如今有了糖糖,他其实是无法保证还能跟没糖糖那会儿一样细致周到地对待玉环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看看怎么让玉环消气吧。
魏元头疼地想。
.
玉环正在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舞蹈室和琴房的综合体,整体地毯铺陈,两面墙上镶嵌落地镜,安了把杆,另两面墙上除了门窗就是放置器乐的壁柜,只屋角的屏风下设了小柜和矮几,散着几个坐垫。
此时玉环就正挨着矮几坐着整理曲谱。
这些曲谱多是她平时有感而发记录下来的简单的旋律片段,唯有三两支小调经过后期的扩充和完善,已成为可以弹奏吟唱的整篇。
其中一支就是欢快的小令‘耍孩儿’,这是糖糖出生后玉环专门为她写就的,在糖糖的满月礼上,她还专门用活泼的笛音吹给糖糖听过。
此外,还有一支‘花满堂’,通篇充斥着美满祥和的音符,可以想见,作这支曲调时的她,心情是多么轻快明朗。
玉环将这两支完整的乐调挑出收起,又理了理剩下的零碎,拣出这段时日记录的那些无聊的郁郁之音,直接丟瓷盆里烧了。
“怎么不要了?”恰抱着糖糖走进屋来的魏元问。
玉环没回答,只是嗯了声以示回应,见糖糖洗白白了很可爱,就伸手抱过来逗。
魏元挨着她坐下,展开手臂,将母女俩都圈抱在怀里:“娘子是不是和我生气了?”
玉环抬眼看他,笑:“和你生什么气?”
见他眼下带点青黑,又不由嗔怪:“怎么还是有黑眼圈?很累吗?不是跟你说白天要跟着糖糖一起睡,养养神?”
魏元既然知道了她心里的不爽快,这会儿自然就不会再被她这样温柔的‘装腔作势’糊弄住,一径道:“娘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玉环有点维持不住脸上如常的笑,就低了头去看怀里的糖糖,没有吭声。
魏元心里无奈地叹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抱着母女俩,静静地待着。
有时候,简单的肢体语言要比笨嘴拙舌的话更能安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