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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296)
“呵……”霍霄冷笑了声,“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别让我重复第四遍。”
南笙深吸口气,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霍霄,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是吗,不想聊?”男人的语速极慢,但任谁都能听出他懒洋洋地调子中暗藏着危险,“既然不想聊,那就是想让我用实际行动,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了?”说着,他在她惊骇的眼神中缓缓起身,“反正我们两个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做点什么也的确是可惜了。”
男人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也炙热直白,充满了侵略性。南笙脑袋懵了一瞬,顿时头皮发麻,浑身汗毛乍起。那是动物在遇到危险时,出于本能的生理警报。
霍霄看着她惊惶的模样勾了勾唇,抬步绕开餐桌。
而他的动作就像是某种开关。南笙打着激灵回神的同时,人也两步退出去老远,站到了小客厅里:“你别过来!ML°+”
这威胁当然没什么用。男人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噙笑,缓步逼近。
耳后脉搏如擂鼓,心跳快得不成个数,呼吸也因为恐惧而混乱急促。南笙后退着,边警惕注视着他的动向,边用余光寻找趁手的家伙。
摆明了只要他敢动手,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嘁……”她这准备鱼死网破的架势,让霍霄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她这海米一样的小身板儿,他动动手指头就行。别说渔网,连鱼竿都用不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笑吓得南笙一颤。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险些崩断,她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大步,紧接着小腿绊上茶几,整个人身体失衡跌坐进沙发里。
后腰被什么东西硌到,骨头一阵生疼。南笙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手机,立刻后手将它抽出握紧,接着一把抄起桌角边的大果盘当做自卫的武器。
霍霄倒是没再继续上前。他单手抄进西裤口袋,冷眼看着她紧张的在那里忙活:“怎么,是想打电话报警?还是想用盘子砸死我?”
南笙抿唇默然,脑子里的确在飞快的衡量着如何脱险才最有效妥当。
男人居高临下,视线在她手里那两样东西上打了个转,便又对上她微红的双眸。那里面满是惶恐和惊惧,起了水雾,很是令他不喜。
他做过什么令她天怒人怨的事吗?就让她如此怕他。
即便是当初那一晚,一开始也是她半推半就。后面两次他的确是用了点手段强迫她。可这种事既然起了头,总不能让他不上不下地就那么悬在半路吧?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在她心里他本就卑劣,所以才会深信不疑他会做出这种事,让她怕成这样。他的确不是什么善人,但却是愿意耐着性子,尽量待她温柔的。可她却把他当成豺狼虎豹!
霍霄的心底蹿出一簇火苗,带着怒意烧灼得胸口生疼。那一瞬间,他真的升起一种毁灭欲。
既然她觉得他是禽兽,如果不真的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的期望?
低低的冷笑溢出薄唇,他突然就动作起来。
高大的男人像是最迅捷的豹,眨眼就到了猎物近前。南笙没来得及逃跑或是反抗,甚至连惊叫声都未曾出口吗,他就已经彻底控制住她。
手机和瓷盘一起脱手掉落。一个滚在沙发上,就落在南笙耳畔。一个掉落在地,砸上厚厚的毛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笙被他死按住,背后是沙发宣软的靠垫,身前是硬实的胸膛。咫尺天地,便成牢笼。挣不开,亦躲不掉。
霍霄双眸半垂,眼底深处冰火相撞。微勾的唇角充满了嘲笑,嘲笑她自不量力。
“现在知道了?你是来得及打电话,还是有能力和我动手?嗯?”他腾出一只手拾起她的手机,“报警?呵……”
“南笙,刚刚可是你自愿放我进门的。两个曾经发生过亲密关系男女,我未婚你未嫁……这种情感纠纷,就算闹出天去,我都能让它轻飘飘揭过。”
“不信?我现在就帮你试试看看……”说着,他已经摁下那三个数字……
第41章
蝼蚁
“我信!我信!”赶在霍霄拨号前,南笙焦急地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几分崩溃。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不是不相信法律,而是有些事情,执行起来的确太艰难。
人是她自己放进来的,只要他不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闹到最后大概率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情感纠纷。教育几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解决不了任何根本问题。即便他真对她做了什么。以霍霄的心思和手腕,完全能在事后做到不留下一点痕迹。
人从来不缺少那一瞬间的激勇,但永远耗不过漫长的艰途。就算她有以卵击石的决心和魄力,可结果必定是半路上就粉身碎骨。
因为她的拼尽全力,在他那里却是不堪一击。
于他而言,她连刀俎上的鱼肉都算不上。她不过是他指间的蝼蚁!
蓦然间,类似于绝望的情绪袭上南笙心头。
“疯子!”
“霍霄,你就是个疯子!”
然后,挂在她眼角的泪滴终于滑落,一颗接着一颗,愈发不可收拾。
霍霄呼吸一窒,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女人的眼泪就仿佛三伏天里突然降落的瓢泼大雨,浇在他心头。前一秒还熊熊燃烧,势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烈火,只在顷刻之间便熄灭,连点火星子都不剩。
哭什么呐?哭得他怪心烦的。又没真的把她怎么样。
男人钳制她的力道不自觉便放松几分,却仍是让人无法挣脱。喉结上下滑动,他迟了一秒才开口,声音微微暗哑,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妥协:“你哭什么?不过是吓唬你一下。”
南笙闭上眼,既不言语也不看他。可泪水却并未停歇。
她满脸泪痕的样子让他更加烦躁。
“别哭了。”霍霄想了想,终于放开她,退后一步直接把茶几当成凳子坐在上面。
南笙在得到自由后没有立刻逃离。她躺在原处缓了两秒,然后才起身,坐进扶手边的角落蜷缩起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垂眸低声抽噎着。
刚刚被他抓过的地方,这会儿都已经肿起来。红痕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