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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节(第42951-43000行) (860/893)
“说话呀!你现在在哪儿,赶快回来处理!再漏下去,我家就能游泳了!”对面的声音凶神恶煞的,显得十分气愤。
梁从文冷静下来,“我现在不在家,这样吧,我找个朋友去我家里看看,您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然而,他的冷静和温和并没有打动邻居,男人仍旧扯着嗓子大吼,“别废话!我限你二十分钟之后赶回来,不然我就找人撬门!”
撬门?梁从文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家里有很多公司的机密文件。怎么可能让这男人随便找个人撬门?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梁从文的声音很冷,“你这是非法闯入,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男人怒吼道,“家里没人,门都快敲烂了都没人应!我再不非法闯入,我家就完蛋了!”
梁从文伸手揉揉耳朵,这个暴躁男人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你先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物业,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让物业把水闸关了就行了。
“物业能有什么办法?关水闸吗?那要关多久?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男人又吼起来,“还有,我家的损失怎么赔?你不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方案,咱们今天没完!”
梁从文心里烦躁的要命,却还是忍着,想说服这位大哥不要这么暴躁。
没想到这人不知好歹,他越是冷静谦和,那人越是暴躁粗鲁,拿着赔偿说事,啰啰嗦嗦说个没完。
这人明显是在胡搅蛮缠了。梁从文皱眉,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怀疑,他多次提到要打电话给物业,让物业关水闸,这男人却一再无视。
家里被淹,最着急的不就是马上关水闸,及时止损吗?为什么他一直拿赔偿说事?还阻止他给物业打电话?
梁从文后背一寒,这事不对劲!这个人也很异常,说话做事完全不符合逻辑!
当机立断,梁从文马上挂断电话,给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
“什么?漏水?没听说啊。没人打电话通报漏水。”物业的人显得很懵,梁从文还听见他在电话另一端问同事,“哎,你们接到1707的电话,说家里漏水没有?”
大概是同事说没有,他又对梁从文说:“你这消息哪儿来的?根本没有漏水这种事。”
假的!果然是假的!那个男人也根本不是他的邻居!
梁从文挂断电话,大脑飞速地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冒充邻居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恶作剧?不可能。不会是恶作剧。
威胁?拿自己家漏水的事来威胁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占用他的时间和精力,让他干不了别的?这个可能性最大,因为男人一直在东拉西扯,明显是在拖时间。
可是,拖着他不让他分心做别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梁从文的后背一个劲冒冷汗,手紧张得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非常不安,感到害怕和恐惧。
威胁,绑架,甚至私刑审问,这种事他见过不少,甚至还亲自做过。一个人用不寻常的手段对付另一个人,都是有目的的。可是,他却想不出这通电话的目的。
目光突然扫到了石头上放着的坐垫,梁从文的心咚咚咚狂跳起来。
他心里很慌,他必须马上找到高君如。她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出这通电话的用意。
观景平台,观景平台在哪里?梁从文奔下去问小和尚,又沿着小路朝观景平台一路狂奔。
心脏跳动得十分剧烈,他很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他没有办法了解也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观景平台上,高君如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分钟到了,张碧落竟然还没有来。手机没有信号也没办法打电话问问到怎么回事,她决定回去了。
没时间跟小丫头片子耗着!
高君如正要转身从护栏边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高总,幸会。”
井峰?高君如惊讶地扭头。
果然是井峰。他穿了件黑色的长风衣,带了顶黑色的棒球帽,手上戴着手套,脚上穿着运动鞋,正对着她微笑。
"该算的账总要算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君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井峰。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的事情太蹊跷了,一会儿碰见张碧落,一会儿碰见井峰——全都是不该在这偏僻的寺庙里碰见的人。
尤其井峰那双手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大冬天的戴手套很正常,但井峰的手套看上去却像是那种医用橡胶手套!
他为什么要戴这种手套?
井峰迎接着高君如狐疑的目光,眼睛紧紧盯着她,一眨也不眨,“高总似乎很惊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是吗?”
井峰的语气非常冷酷,没有一点感情和温度。
高君如心中一颤,急忙扭头朝四周看。
周围只有灰蒙蒙的山林,阳光的暖意无法穿透层层树梢,空气安静得可怕。
没有等到高君如的回答,井峰朝她逼近一步,“高君如,其实你早该想到的。十二年前,当你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你就该知道的。”
血腥?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高君如恐惧地后退一步,大脑拼命搜索着十二年前的信息,却想不起任何能跟井峰挂上钩的事情。
高君如身后几步远,就是观景平台右侧的铁栏杆。铁栏杆下,就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井峰双眼充血地看着高君如,她逃不掉了,她再也逃不掉了。
如果这世界不能给他正义,不能给他公道,那他就要替天行道,为自己,为十二年前枉死的家人夺回一个公道!
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无所畏惧。
梁从文刚跑到岔路口,就看到高君如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观景平台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