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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92)
手中短剑在火烛之下泛着冷冽的光。
男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屏风,那一侧正有一个女子抬手洗漱,影子照应在屏风之上,优雅动人。
当他举起短剑准备跨越屏风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再往前,”展昭的声音冷冽,“你就要人头落地了。”他手中的巨澜架在蒙面人的脖子上,后一步进来的楚留香和陆小凤,
点了男人的穴道将他带离了这个房间。
临出门前,
楚留香回头看了眼屏风后哼着小曲沐浴的女人,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意图行凶之人,
面罩下的脸格外年轻,看起来才刚刚及冠。被人强行扒了武器和装备,他看起来也很生气,
狠狠地等着面前的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来说说你最近犯下的案子吧。”包拯与公孙策等人早就在等着他了,
“那些女子与家庭何其无辜,你到底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包拯不愧是多年坐镇公堂的人,短短几句话说得气势凛然。
那男子好像也被震慑,瞪着眼睛看着包拯:“我……我什么都没做……”他声音最初有些发抖,然后底气十足,“你们这是冤枉人,我就是去睡个女人,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普天华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陆小凤被气笑了,“如果你相信王法,大半夜的去一个姑娘的房间做什么!”
“姑娘房间?我没去!”那男人瞪着陆小凤恨恨的说道,“不过就是个□□,去了又怎么样!”他带着嘲讽的笑,“那种千人骑万人睡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算作一个人!”
这样激进的言语让陆小凤彻底火了,他蹭的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领子:“谁给你这样高高在上的错觉!”他眯着眼睛如此质问,“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男人瞪着陆小凤,“我可是……”
管他是谁,陆小凤直接一拳头揍上了男人的脸,将他重重的击了出去。男人重重撞在了一侧的花架上,然后撞在了柱子上。
“何必火气那么大,”陆景烟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满脸怒气的陆小凤,“他说他的,我们过我们的。”进门的时候男人的话陆景烟倒是听见了,比起不知她身份的其他人,陆小凤这么生气她到是能偶理解。
因为来的匆忙,陆景烟将头发强行用内力烘干了,没想用什么复杂的发饰,只是用一根钗子随意的别在了脑后。更多的发丝顺势散落在身后。她很白,映衬着乌黑的发丝更像是晶莹的玉石。
“啧,”陆小凤不爽的撇了撇嘴巴,“哪怕你这么说,也不会让我觉得有什么愉快的情绪。”
他转身准备去抓那个男人的衣领,却没想那个男人的功夫比他们想的更高了几分,此时竟不知做了什么,解开了之前的点穴。
略过众人就朝着窗口的方向逃去,不同于想要去追的展昭,陆小凤与楚留香只是站在那里,等到了一声琴音:“想要逃,”陆景烟的声音很淡,“也要问问我的意思啊。就这么抛下美人不管不问……”
“太过分了哦~”她这么说着,手指再拨动的时候,却是一曲众人未曾听过的慷慨激昂之曲。只是不同于之前那声只是将人定住,新曲搅乱的……
“美人是要收取费用的。”陆景烟笑着,侧头去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现在可以给我说一说了么?为什么那么的讨厌我们。”
楚留香看着陆景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在陆景烟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她不同于往日的柔和声音,步伐之间优雅从容,脸上淡淡的笑容,还有像是被尺子刻画出来的言行举止……
不懂武功的包拯与公孙策看不出陆景烟琴音的古怪,可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这等音攻闻所未闻。”展昭带着敬佩,“怕是十几年前东邪黄药师的碧海潮生之曲,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话得到了陆景烟一个柔和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亮:“多谢夸奖,你瞧,终归还是有人张眼睛的。”她抱着琴一步一步的靠近男人,“不和你们一样啊,学了那么多年的书,连最基本的怜香惜玉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景烟的话戳到了男人哪个痛处,他瞪大眼睛对着陆景烟嘶吼到:“你们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是错误的,是……”
没能说完,就收到了今日的第二次重击。这次是陆景烟抬腿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这一下可比陆小凤的攻击重了很多,直接将人踢出了房间,落入了院子中:“不要紧,”她安慰担心人逃走的展昭,“我的音域内,没有人能够逃脱。”
她一下一下拨弄着琴弦,断断续续接连成曲的调子,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能力。
那个被踢出去的男人仿若被操控的傀儡,摇摇晃晃的重新走进了屋子,然后跪在了陆景烟的面前:“你这个妖女!”他骂道,“你做了什么。”
“妖女,妖女,”陆景烟叹了口气,“你骂人,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楚留香看着这样陌生的陆景烟,恍如初遇。
只觉得好像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女人,不知她的来因,不晓她的能力,所有的喜爱好像都是虚假的错觉。
这个对着男人高高在上,冷漠又果决的女人,真的是他了解的陆景烟么?
比起这边儿思绪万千的楚留香,那边儿陆景烟看着这个男人:“你,不会是贱籍吧?”
这句话一出,那男人彻底的失去了控制,他的眼底浮现出了杀意,可任凭他怎么挣动,微弱的武功都无法拜托陆景烟的控制:“果然,你之所以恨着,不过是因为他们给予了你生命,让你读书识字,却不能科举吧。”
想起跪在他门前哭着哀求的顾惜朝,陆景烟叹了口气:“何必呢。”女人不了解男人的宏图壮志,就好像他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科举之名。明明农、工、商,他都可以去选择啊。
“你懂什么!”那人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她是个妓子!如果她不是个妓子!我现在就是状元!是状元!”他哀嚎着,嘶吼着,却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也改变不了陆景烟脸上的怜悯与鄙夷。
“那么状元先生,你的成功之路,便是杀死了你的母亲?”她嗤笑一声,“第一个死去的是你的母亲对么?你恨她,恨她将你带到了这个世上,恨她什么都能给予你却唯独给予不了你一个念书的身份?”
“我又没有错!”男人瞪着陆景烟,“你也是妓子吧,你以为你有多么的高贵么,如果不是你们这群女人在外蛊惑男人,又怎么会生下孩子!
我们做错了什么,要承受你们卑贱的结果,继续卑微的活下去。”
她停下拨弦的手,上前给了对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屋中想起,所有人都看着陆景烟,看着她超出意料的举动。
“你的圣贤书,都白读了。”陆景烟抱着自己的琴,“贱籍的孩子只能是贱籍,贵人的孩子天生高贵,无论聪慧与否无论能力高低,一生下来就决定地位和未来,错的难道不是这个制度么?”
“你的母亲将你带到人间,一口奶一口饭将你哺育长大,让你读书识字,这是她的义务么?她完全可以早早的碾死你这个浪费粮食的废物,可她没有。她让你长大,看着你长大,不过是因为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