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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335)

便是偶尔酒醉,勉强睡着,也是睡得极不安稳,最多一两个小时后就会醒来,然后,便又是睁着眼度过漫漫长夜。

可是昨夜,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凌晨五点多。

梦里,好像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掌小巧又柔软,似乎还有人在他耳边低低说话,轻轻柔柔的声音,仿佛这世上最好的安眠药,竟令他的神经无比放松下来,就这样陷入睡眠的沉沉黑暗中。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致于,陆季言翻身坐起的时候,还尤自对着自己的右手失了会儿神,仿佛那手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和柔软的触感。

昨晚在车上的时候,他纵然喝醉了,纵然闭着眼,可是也知道她是在看着自己。但他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对她的最后记忆,是她下车回到慕家时。他睁开眼,看到她一个朦胧的背影。

所以,梦,也只可能是个梦吧。

只是因为白日遇到,所以晚上才有所梦。

毕竟,她怎么可能会进入陆家,又怎么可能会在半夜出现在他的身边呢?

陆季言菲薄的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回想起昨晚晚宴上的种种场景,以及许家老爷子的那一番话,或许,他是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至少,对大哥,对陆家,他都有他该承担的责任。

慕瑶从陆宅回去后,哪里还睡得着,去了书房翻箱倒柜找出好几本和治疗失眠相关的医学书籍开始啃。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医院上班,又特意趁着午休跑去找了京都医学院治疗失眠还算厉害的一个专家,拉着对方了解若干情况时,又让他帮忙推荐了若干学科书籍。

然后没几天,慕瑶的办公桌上就摆满了这些厚重的大部头著作,借着休息时间和晚上回去的加班加边,她一点点地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书籍啃完了,抽空还专门去拜访了好几个失眠方面的国内外专家,请教探讨失眠症的相关有效疗法。

“不是,你这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研究失眠症是干嘛?”许宗桓甚是不理解,“你失眠?”

“不行吗?”慕瑶做着笔记,头都每抬。

“行,当然行。”许宗桓摸了摸下巴,“只是你这失眠症,有这么严重?那么多专家都不管用,都要你亲自研究疗法了?”

“反正我现在是医生,多学点东西没什么坏处。”

这个理由好像无可反驳,不过许宗桓有些为失眠科的医师们担心:“你这种不要命的学习方式,真要出山了,那他们不该失业了?”

当初慕瑶因为自身的病因开始研究其双重人格,结果等到她的病康复后,对双重人格的了解,几乎就已经达到了非常深的造诣了。

以致于她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进入京都医学院时,医院都是直接给了她副主任医师的待遇,比很多工作三五年的医生职级都要高。

哪天她要是什么都学,那这医院的医生们,可真就岌岌可危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慕瑶乐了,“我这失眠治疗师的身份出山了,也不会随便给别人看病。”

只会给一个人看病,而已。

陆季言刚回到陆宅,忠伯就迎上来:“少爷,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失眠治疗师,她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候。”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这就过去。”

这几年,在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根本没有用处后,陆季言其实对医生都不抱什么期望了,甚至都已经有些消极治疗了。

只是忠伯不放心,总是让祝承各处寻觅什么专家,陆季言刚开始还会见一见,后来基本直接就给拒了。

这次这个治疗师,据忠伯说,职业水平非常之高,是京都医学院公认的在失眠治疗方面水平非常高的后起之秀,“无论如何,少爷你要见一见。”

陆季言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之前还有国内外优秀的失眠治疗专家,都对他的病症束手无策。

结果忠伯前前后后在陆季言跟前念叨了三四天,陆季言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失望,只好答应勉为其难见一见。

往客厅走的时候,陆季言接了个电话,等挂断电话的时候,这一抬头,看到客厅沙发中坐着的女孩身影,俊脸顿时沉了下来。

转头看向忠伯:“这是怎么回事?”

“慕小姐就是我们请来的失眠治疗医师。”忠伯忙道。

“胡闹。”陆季言冷声道:“请她出去。”

“陆先生,我的确是忠伯请来的医生,否则,我也不会踏进陆宅来。”

慕瑶站起身,神色平静,带着医生职业化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她强调:“我是受京都医学院委派,来为您治疗失眠症的医师。我的职责,只是看病。”

的确没说假话。因为忠伯找了京都医学院的相关负责人,让对方推荐一个靠谱的失眠治疗师。

没说是给谁治疗,但忠伯是陆家的人,他开口,自然分量非轻。

所以对方在内部推荐了好几个优秀的医师,而且内部还搞了个测评考核,结果反而是来自外科室的慕瑶夺魁胜出。

如此忠伯也可以在陆季言面前有话说:“这是京都医学院评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医师,可不是我随便给你请的。”

第266章

适可而止什么意思?

“少爷,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慕瑶小姐。”

忠伯说了自己可能是有生以来对陆季言的第一个谎话,演技在线的同时,架不住情真意切,“少爷,身体为重,不管如何,让慕小姐帮你看看吧。”

陆季言站在那里,淡漠地看了眼慕瑶。慕瑶毫不躲闪,迎上他的视线。

双方对视了几秒钟,慕瑶在他要说话之前,很认真地开口:“整个京都医学院的人,都知道我被选中了,给一个神秘人士看病。”

陆季言微微扬眉,没说话,但慕瑶能够读懂他的意思:“那又如何?”

慕瑶:“如果我没有看病就被病人赶出门去,那会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