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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50)
阮念初微怔,惊恐的眸光变成错愕,很不解。她瞠目,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呼吸喷在她脸上。暖暖的,清冽的,有点痒。
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明白。
黑暗中的两个陌生人,盯着彼此。整个屋子里只有略粗重的呼吸声,和木板床引人遐想的声响。
这样的境况下,阮念初先是困惑,茫然,再然后,她两颊便爬上了一丝红潮。她嗅觉敏感,这个屋子,这张床,都有这人身上的味道。
烟草味,极淡极淡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荷尔蒙味。
阮念初僵直身体,拧着眉,直视上方那双黑而深的眼睛。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那人的眸色越来越深,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蔓延。
她心突的一慌,下意识移开视线。
也闭上眼。
他闻到一股久违的香气,来自姑娘的身上。类似清晨时盛放的茉莉,清新偏甜,有故乡黎明的味道。
屋外,夜色浓如化不开的墨。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停留片刻,抹抹嘴,终于嘿嘿笑着满意而去。
阮念初就这样待在了身边。
幸运的是,在那晚之后,没有人再去那间屋子外面听墙角。一连两天,没有再碰过她,只在固定时间给她拿来食物和水。两人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偶尔,矮胖子会跑到屋子外偷看那个被抓来的中国女人,心痒难耐,想问把人要回去。他讪笑道,“哥,鲜你都尝过了,不如把这女的还给老弟实在不行,等过几天我再给你送回来?”
不吭声,冷淡一眼,矮胖子不寒而栗。
于是整个图瓦集团的人便都明白了看上了那个被绑来的中国妞,生人勿近。因此,那些觊觎她美色的人心有忌惮,都不敢再造次。
阮念初能感觉到,叫的男人,和这儿的其他人有些不同。他没有侵犯她,伤害她,甚至还让她免受了矮胖子的侮辱,这是万幸。
但,丝毫不影响她时时刻刻想要逃。
刚被抓时,矮胖子搜了她的身,她的钱包,护照,身份证,手机,全都不知所踪。即使逃跑成功,她也没办法在这个国家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目前最要紧的是先逃出去。
阮念初一直在等。
直到她被抓第三天的午后,机会来了。
吃完饭,照例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来收拾他们吃饭的碗筷。老婆婆离去后,一个年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进屋,用高棉语跟说了什么。半刻,阮念初看见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开门离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些天来,阮念初被限制自由,活动范围只在这间木屋。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观察这个男人。她发现,他的眼睛长得格外好看。大多时候,瞳色是一种清浅的黑,眸光既冷又亮。
22.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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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围树木参天风声和兽鸣在耳畔错乱交杂他们之间却死一样静。
半刻阮念初尽力稳住发颤的喉头几乎哀求了:“让我走吧求求你。我不会报警也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我只是来支教的让我回家吧求你。”
厉腾说:“你走不了。”
“为什么?”三天来的压抑和隐忍一瞬爆发,她红了眼,感到绝望而无助。他既不杀她,也不碰她,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她颤声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放我走,我就能离开,不是吗你放了我吧,我求你。”
厉腾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你走不了。”
阮念初颓然地垂下头,忽然笑了笑,自嘲又讥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和那个矮胖子是一伙的她怎么会求他奢望他放了自己?他怎么会让她离开?
真傻,真笨,真蠢。
阮念初咬紧唇,两手捂住整张脸,在哭,肩膀抽动。厉腾从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眼皮底下哭了多久。只知道,哭着哭着,忽然听见对方开口,还是那副淡若冰霜的语气,“这儿离最近的村落一百四十多公里,整片丛林,有八个地雷区。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去,走吧。”
阮念初眼睛哭得红肿,直到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这里的地理环境,她一概不知,刚才只差一步就踏进雷区。若不是他出现,她可能已经被炸成一滩泥。
阮念初觉得后怕,脊梁骨不由自主地窜起凉气。
厉腾挑起眉眼,“不走了?”
“”她闷着,没有吱声。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跟我回去。”他说完,紧接着便是一阵皮靴踩碎腐朽枝叶的吱嘎声。厉腾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念初有几秒钟的愣神。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脑中回响起那人的话。阖了下眼睛,再睁开,提步跟在了他身后。
阮念初的这次逃跑,从她走出营寨到再走回来,总共只用了一个小时。然而极其不幸的是,发现她逃跑的除了厉腾之外,还有其他人。
营寨四周是屋舍,中间是空地。
下午三点多,正是柬埔寨阳光最烈的时候,炎炎热气炙烤着大地。空地上摆了一张长方形的木头桌,桌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美金,一大群童子军围桌而立,吆喝欢呼,在赌钱。
这群少年,小的不到十岁,最大的也才十七八,阮念初不敢乱看,只下意识往厉腾身后挪。
好在童子军们专注赌钱,没几人注意她。倒是其中一个瞅见了厉腾,咧开嘴,朗声打招呼:“厉哥!”
厉腾淡笑,拧了下黝黑少年的肩,冷冽眉眼难得柔和,“手气怎么样?”
“还行。”少年十三四岁,叫托里。他心情显然很好,说着,抽出好几张钞票递给厉腾,“哥,给你买酒喝。”
“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