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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柯宏是当红经纪人出身,经他手带出的明星大多一炮而红,人精明得很,对行业摸的也透彻,懂得抓大放小,一向不太拘泥于小事,温茗很少听到他会用这样惋惜的口吻说话,不禁抬起眼多了几分兴趣,“什么电影?”
吕柯宏说到这儿更觉得可惜了:“是章导的新电影。这电影筹备的时候和她接触过,只可惜……”
温茗虽然对娱乐圈不太上心,但也知道他说的这个章导的分量,更知道辛悦当初火起来就是因为出演了章导的电影,后者对她多有提携,两个人私下关系一直不错,既然已经接触了,没道理不用她:“可惜什么?”
“可惜这次章导突然启用了一个新人做主角,辛悦不愿意给新人作配,这事就黄了。”吕柯宏说到这儿摊了摊手,语气里有些不屑,“我听说那个新人是带资进组,很有一副大小姐做派,也不知道背后的金主是哪位,倒是为她下了血本。”
接下去的话都是些娱乐圈里司空见惯的钱色八卦,温茗不大感兴趣,一面听着一面把玩手上的钱夹。
这钱夹是早上吃饭的时候佣人送来的,说是在驾驶座的缝里找到的,温茗拿到手之后不地道地仔细翻了,里面除了几张黑卡和一张略微显旧的酒店房卡,倒没见到什么能值得他今天大费周章亲自来取的证件。
正想着,忽而听到还在碎碎念的吕柯宏嘴里说出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温茗把玩钱夹的手一顿,扬眉去看他:“你说那个新人叫什么?”
吕柯宏虽然嘴上说个不停,但却没想到温茗会真的对一个新人的八卦感兴趣,卡了一下壳,才讪讪地回答道:“叫舒良音。”
舒良音。
温茗看了眼手上的钱夹,想起昨天在车上帮他回复的那些消息,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他。”
“您认识?”吕柯宏以为她说的是那个横空出世的舒良音,赶忙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温茗却摇了摇头,抬手将钱夹扔在了一边:“还有什么事吗?”
吕柯宏合上平板,翻着眼睛想了想,“啊”了一声,说道:“刚才前台说有位样貌出众的先生来找您,因为没有预约,被带去会客室了。”
她就说自己来文乔娱乐的路上就告诉沈舒临了,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人已经在文乔坐冷板凳了。
“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文乔毕竟是老牌的文娱公司,虽然不温不火,但旗下明星的资源不错,合约在业内也算优厚,常有毛遂自荐的艺人来公司堵老板。这些事平日里都是吕柯宏直接处理的,要不是今天刚好温茗在,对方又报出了她的姓名,吕柯宏压根都不会提起,自然也没太放在心上:“您要亲自会见吗?”
话音未落,已经从对方的行动中得到了答案,吕柯宏看着已经从宽大老板椅上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的温茗,连忙扔下平板跟了上去:“听前台说,这位先生虽然长相气质都不错,但作为新人年龄不算太有优势,就没想劳烦您……”
“他可不是什么新人,”温茗一面朝办公室外走去,一面似笑非笑地看了吕柯宏一眼,“搞不好……他是新人的金主呢。”
第07章
chapter7
会客室离总经理办公室不算远,绕过一道走廊就到了门口,温茗打发了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吕柯宏,独自推开会客室的大门。
屋子里的人似乎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此时正略显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人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一双浅茶色的眼珠就直直地落进了温茗眼里。
四目相对间,那人“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弹射了起来,见了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温、温茗……”
温茗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愣了两秒钟,目光从那人微卷的浅茶色额发、略白的肤色、高眉深目的五官上依次扫过,才在对方略显惶恐的态度朝他颔了颔首,缓步走进了会客室。
帅哥确实是帅哥,但她没想到竟然并不是沈舒临。
温茗按了按眉心坐进沙发里,仰着头看了看一米九几还杵在眼前的高个子一眼,叹了口气,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把吕柯宏在门口打发了——她确实不太愿意花心思处理这种毛遂自荐的问题,而且她记得,文乔娱乐好像没有开展混血模特这项业务吧。
“坐。”
那人闻言这才略显拘谨地在沙发ῳ*Ɩ
上重新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门见山道:“昨天真的很抱歉,我刚回国,对国内处理交通事故的流程不是很清楚,没想到耽误那么久……没及时联系你完全是我的过失,但我真的……”
听到这儿,温茗才从他语无伦次的话里摸到些头绪,“你是齐峥?”
她是真的没想到齐峥居然会找到文乔娱乐来,更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常年住在国外、很少在国内社交圈露面的齐家小少爷居然是个混血。没听说齐家夫人是个外国人来着。
对方因着她这声诧异的问询卡了壳,张了张嘴,透亮的浅茶色的眸子一暗,瞬间有些泄气:“原来你不记得我了?”
温茗顿时有些头疼。毕竟她一开始答应和齐峥见面时,就不记得什么杭家的晚宴,还以为只是个齐峥想约她吃饭的托词,怎么看他的反应,好像还确有其事?
“温茗,你不记得了吗?两年前我们在杭老的晚宴上见过,”虽然温茗没有回答,但齐峥显然已经从她一片茫然的神色中明白了过来,补充道:“在赫托庄园,那天你穿了一条深红色抹胸长裙,非常漂亮。”
两年前……赫托……庄园?
刚准备给自己倒杯茶的温茗手猛地一抖,差点将茶壶脱手。
两年前她的确在赫托庄园参加过一场晚宴,不过对方邀请的是温家长房的堂哥,只因为她堂哥当时忙于国内事务,她又刚好在国外散心,便由她代为出席。温茗那一阵子很是神伤,做什么都不太提的起兴致,原本也就是捧个场,连举办晚宴的人到底是谁都不大搞得清楚,也没有什么社交的意愿,差不多整晚都在庄园百年的城堡阳台上一个人喝酒,然后……因为喝的太醉,犯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错误。
对于那天的事情,温茗其实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加上她也不太想回忆自己的失误,酒醒之后就一股脑地将那点支离破碎的记忆压在了脑后,是以压根不知道赫托庄园的那场晚宴就是之前齐峥说的“杭家的晚宴”,也难怪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参加过,又对“杭家”毫无印象了。
只是她没想到,时隔两年,对方居然找上了门来。
温茗在滚烫的热水即将溢出杯沿前回过神来,抬眼朝那人看去,眼底依旧是和方才一样的漠然,只是放下茶壶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过很快就被她藏进了桌子下面:“那天喝的酒有点多,没什么印象了。”
齐峥对于她无所谓的态度并不恼火,只是诚恳又认真地说道:“虽然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了,但我对你的确是印象深刻。你像一枝盛放的罗德斯玫瑰,孤独地盛开在嘈杂的人群中,宁静迷人又脆弱易碎。那时候我就想问一问你,是什么困扰着你,才让你如此忧伤,可惜只来得及敬了你一杯酒……这两年来我一直深深地记得你的倩影,幻想着和你再见一面。”
只来得及敬了一杯酒吗?
桌下紧扣着手心的拳头蓦地舒展开来,温茗暗暗松了口气,朝他笑了笑:“你的中文说的很不错。”
“我本来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长成这样只是因为有四分之一混血而已。”齐峥闻言立刻纠正道。
中国人是中国人,不过地不地道就不知道了,毕竟刚才那一大串直白又热烈的表达和比喻,念什么外国诗似的,也的确不太像是在含蓄的中文语境下长大的人。他这番话放在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耳朵里,八成要听得脸红心跳思潮澎湃,瞬间被他这“深情的表白”冲昏头脑,但她显然已经过了听情诗的年纪。
温茗笑了笑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抱歉,我那天状态不太好,确实对你没什么印象。”
齐峥立刻摇了摇头:“我才应该说抱歉,昨天完全是我的失误,害你等了那么久,浪费了你的时间。”
一般来说,初次打交道的印象基本就会决定温茗对一个人的看法,但因为齐峥今天的态度十分诚恳,温茗决定暂且对他昨天的失礼既往不咎,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再约人吃饭可不要这样了。”
齐峥直接举起手来发誓:“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温茗并不喜欢这种隐隐约约对自己的生活失去控制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