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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答可真是高明,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回答,反正就是兜着圈子绕着弯地在玩。余娇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整个身子都往右拱,想要把陆凯川给顶走,“你别给我搁这搁这的,我问的就是你的态度。”
可没想到陆凯川把手一收,余娇的手肘便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坡,身体极度倾斜,与条凳形成了将近40度的锐角。在歪歪扭扭地控体失败后,余娇失去平衡往后倒去。这时,陆凯川的双手早有预测地扶在她的双肩上,将她往前推,像是带有笑意地在问,“我的态度很重要?”
可能是他的手太烫,也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余娇只记得自己当时在傻愣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余娇一进家门,就闻到了屋子里四处散开的饭菜香,她才刚把门关上,父亲余耀平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娇娇,你回来啦,快点洗手吧,你妈快把菜煮好了,现在就差个你最爱的油爆大虾了。”
“哦,好。”余娇换好拖戏,将脱下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好。
走进厕所的时候她还有意无意地瞄了厨房几眼。每天回家,她的父母们都是在厨房里忙活着,她倒是像个宾客一样,吃饭就上桌,吃完就下桌,母亲刘茗甚至连碗都不用她洗。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迷茫。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对这段家庭关系还不适应的人,好像也不只有她一个人。
走到客厅,饭菜已经摆在了桌上,父母两人也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只是谁也没动筷子。
“来,娇娇,快来吃饭了。”余耀平向她招了招手,“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哦,等下妈妈蒸的鱼都不好吃了。”
“我……”
刘茗不耐烦地打断道:“哎呀,你不要问这么多,孩子会烦的。”
余耀平怔怔地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把话哽了回去。
余娇又想到了班长的家,那个没有一点生活气息的大房子。她踮起步子,或许,她也该往前走一走。
第20章
饭堂
吃完饭后,余娇虽然也争着去洗碗,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抢过刘茗。她没像平时一样急着回房间,而是坐在了客厅里,陪余耀平看他最爱看的《调解大师》,一档专门调解家庭关系、缓和家人矛盾的节目。
这个节目她小的时候也经常陪着外公外婆一起看,甚至在以为自己被父母抛弃了的时候,还想象着有朝一日等她长大了,就去电视台参加这个节目,让主持人们帮忙寻亲。
现在想起来是很搞笑,但是那段留守儿童的日子,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来说,是毫无安全感的恐慌。逐渐的,她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健忘这个疗伤手段,她告诉自己,只要把难过忘记得快一点,把快乐记得久一点,那她的生活就还是明亮的。
余耀平给她泡了一杯茶,淡红色的液体香味扑鼻,“红茶,喝了健胃消食,不会睡不着的。”
粉红色的小茶杯与两个墨蓝色的放置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出,完全失去了与茶相配的那份稳重与典雅。
她两根手指端起茶杯,边将茶水送入嘴里,边纳闷地心道:真是奇怪,好像所有的父母都会觉得,女孩就是喜欢粉红色,男孩就是喜欢蓝色。
余娇很少喝茶,也不知道是她喝茶的姿势不够标准,还是她“一口闷”的喝茶方式过于粗鲁,余耀平全程都一直在盯着她看,好像生怕会看漏一个细节一样。
待她放下茶杯,余耀平更是立马又再斟满,兴奋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娇娇,这个红茶好喝不?”
“应该还行吧。”原谅她真的没有喝过什么好茶,也品不出其中的奥妙……
“这个你不喜欢没关系,爸爸还珍藏了个绝佳的茶饼,你等我,我去开。”
余娇连忙拒绝,“啊,不用了,我不怎么喝茶的。”
“没事没事,我去拿哈。”他立马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就往厨房走去。正好刘茗洗完碗擦着手在沙发上坐下,她笑着指了指余耀平的背影,“你爸啊,就是个喝茶狂人,以前一直嚷嚷着要教你怎么泡茶,怎么品茶,可后来发现你都不怎么喝茶,也就断了这念头,可能现在这个想法又死灰复燃了,你要觉得他烦就拒绝他。”
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也是,他们回来一年多了,真正坐下来互相聊天的时间几乎为零,怎么可能互相了解?
或许他们也曾站在她的门外,敲过她的门,等着她的回应。可是她的心门已经被加固过,一丝声音也传不进去。是她,一直将他们挡在门外,连通过猫眼偷窥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见余耀平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礼盒得意地走出来,余娇开着玩笑,“爸,你那块茶饼难道是82年的红茶吗,要藏得这么深?”
“啊?”余耀平先是楞了一下,显然他是不太懂这个梗的,但他还是应和着余娇笑了笑,“啊,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茶饼也能放这么久的吗?”刘茗也当真了,可提出的疑问换来的也只有余耀平悄咪咪的耸肩和同样迷惑的表情。
余娇看得有点乐,看来,在帮助父母玩梗的路上,她还有好多的表现机会啊。
——
第二天,班长还是没有出现,余娇给他准备好的手抓饼又一次被浪费。
整个早上的几节课下来,她都没有心思上课。班主任的一双鹰眼在她身上盯来盯去,每次抓到把柄要走到她身边来说她了,陆凯川就会假装喉咙不舒服咳嗽一下,而余娇也会立马反应过来,立马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面对难得的好菜色,余娇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赵世和薛文青对视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道:“娇姐,你这是怎么了嘛?有什么事就说啊,别不把我和青姐当兄弟。”
余娇搅了搅白饭,“我犯了个大错。”
赵世:“什么大错,是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那种吗?”
“啧。”薛文青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由于对面只坐着他一个人,所以落点十分的精准有力。
赵世弱弱地把被踩痛了的脚抬了起来,咬着牙又不敢说疼。
薛文青四处看了一圈,用手肘点了点余娇,勺子向着一点钟的方向指了指,“陆凯川一个人坐在那,你要不要去把他叫过来?”
余娇很是诧异,“你不是说讨厌他吗?”
薛文青很是大方,“那你也可以坐过去,我今天勉强不会介意。”
“啊?”余娇还是云里雾里的不太懂薛文青什么意思,“虽然但是,你为啥要怂恿我和陆凯川一起坐啊?”
薛文青反而问得很理直气壮,“你今天神不守舍的,不是满脑子都在想着他吗?”
余娇的嘴张得都快比碗里的鸡腿还大了,“不是啊,我想他干嘛?再说了,他上课的时候就坐我隔壁啊,我用得着这样吗?伸个手过去就摸得着了。”
经薛文青这么一点拨,赵世的八卦之心又再次熊熊燃起,他伏低了身子,小声说地说:“娇姐,你还别说,我也感觉你们最近的关系好像是有点与众不同。刚才上课的时候川哥竟然在给你打掩护诶,而且!上次你俩关于‘科学’的加密通话我也算是破译出来了,你们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