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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305)
那还存有不少甘甜醇酒的葫芦跌落地上滚了几圈后,撞在了凉亭临湖处那一角的石柱上,那残存的甘甜美酒也随之撒了一地,此时正顺着葫芦口凝成一条细线源源不断的流出,并顺着流入湖中。
一时间,这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一方山水顿时鸟飞虫鸣,一片黑压压的飞禽走兽不知从何处冒出,尽数聚在凉亭之外,可不知为何,除了先前在凉亭之上的那些麻雀胆敢飞停在那葫芦边一口一口啄饮那白色浑浊的甘酿,其余的飞禽走兽将凉亭围了个水泄不通却也只敢眼巴巴的望着凉亭内那悠然自得独饮甘酿的弱小麻雀。
只是唯一奇怪的,这湖面之上,满池的金尾朝天鲤却当那葫芦中的浑浊甘酿如同毒药,纷纷避而远之。
……
当西度佛洲某地那冲天妖气浑然质变,凛烈杀意直冲云霄撕天裂地,那寺庙附近的佛法禁锢再也无法藏匿其中妖息之后,泄露而出的妖息所惊动的,当然不会只有那一个自称老道却是满嘴胡言秽语的稚童道士。
只是如这稚童道士一般反应巨大的,却再没有别人。
一处金碧堂皇的宫殿之内,那个坐在龙榻之上半寐半醒之间的中年男人猛然一惊,再无半点倦意。
腾然,随着这中年男人猛然一惊,那些服侍在四周也同样满脸倦意的侍女奴婢自然而然的扑通一下全部跪下,满脸的恐惧,如捣蒜般不停地磕头认罪,只求龙榻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不要动怒。
惊醒后的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带给服侍自己的奴婢们多大的恐惧,只是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不一会,这才意识到底下一干侍女尽数在磕头求饶,中年男子懒散的一挥手,“朕像是前朝幽帝那种一言不合偏要杀人泄愤的暴君吗?”
语气之中虽然带着一股不容半点怀疑的沉稳庄重,但这中年男人身上仿佛是天生般的无双神威,仅仅一开口,便让那些颤抖哆嗦的婢女们安定了心神。
中年男人正坐在龙榻上,揉了揉眼睛,便将龙榻前那明显是临时添加的红木书桌上一叠叠的奏章尽数推开,一挥手,便有两个婢女起身,虽然还是有些微颤害怕,但还是不敢有一丝迟疑的将奏章全部捧如怀中,微微行了个礼,便倒退出宫门外,不一会,两位婢女又捧着一大摞奏章重新放置在那红木书桌上。
“慢着。”
两位婢女刚要退下,那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两为婢女转眼便是要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住,怎么也跪不下来。
中年男人眉头越皱越很,“朕说了,朕不是前朝幽帝那种暴君,你们无需如此怕朕。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朕不喜欢。好了,都给朕记住了,以后若是动不动再跪,那就自己出去领罚涨记性去。”
说完,似乎是又想起什么,中年男人脸色忽的一下阴沉下来,继续道:“都退下吧,去告诉小易子,朕让他滚回西度佛洲去,就算是打晕捆绑起来,也得把公主跟庆儿二殿下一同给朕送到东朝神洲大殿下那里去。这次若是他再蹑手蹑脚不敢对那混球小子下手,朕便亲手去砍了他乡下那作威作福的爹娘脑袋!”
“诺……诺……”
龙榻之上那人不过语气之间有些薄怒,便这这些早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婢女们吓得连礼节都顾不得,只是应了声诺,便碎步退出这宫殿之内。
偌大的宫殿寝室内一下冷清起来,那中年男人顺手打开一章奏章,只是没看几眼便再看不下去,频频抬头西顾。终是叹了口气,随手举起红木书桌上那一个高脚的酒杯,通透明澈的酒杯内,那浑浊的白色甘酿与那疯癫老道葫芦内的甘酿一模一样。
只是小饮了一口,中年男人便把酒杯放回原处,轻声自言自语,呢喃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美酒甘酿,醉生梦死,果然名不虚传……庆儿,但愿西度佛洲这场大乱与你无关,否则…..就算为父已经与那群和尚说好,也要效仿先贤圣帝陛下,率白虎铁骑,再一次踏平他西度佛州!”
……
一处焚香白烟缭绕的寺庙大殿之内,喃喃梵音络绎不绝,那本该是佛像所在的大殿正上方,却坐着一个满头褐色卷发的男人,肥唇大耳,偏偏面容偏瘦,正正方方的国字脸上,那艳红无比的朱砂红印在眉心处闪闪发光。那一身的金色僧袍将其身形完全遮住,甚至连座下巨大的莲花台座都遮住了小半。
正座之下一共还有八个莲花台座,分左右两排,只是有七处皆是虚空无人,右一莲花台座之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空闲的莲花台座上,一个素衣的女子手持花瓶,白纱遮面的双目却是盯着那插在花瓶中的一截杨柳。
那仿佛近在身旁的妖息虽然一时破坏了这寺庙大殿内的缭绕焚香白烟,令那伴随着木鱼敲响声的梵音乐语一时中断了片刻。却没有让这大殿莲花台座上的两位有任何的动容。
仿佛只是看腻了眼前杨柳一般,那端庄严肃的女子从莲花台座上站了起来,轻轻行了个佛礼,便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普陀山上那些金尾朝天鲤恐怕是饿了,贫尼留在西度,与真佛也是无益,所故这便要回南海普陀喂鱼去了。”
“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命运,比了解命运是什么来得更重要。”正座之上那褐色卷发的男人没有理会那一袭白衣素服的女子一步步朝寺庙之外走去,只是开口轻声讲解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黑暗,只有晦昧的眼睛。徐平双目被遮,怪不得别人,你若能舍得,便可以立地成佛,我自可如燃灯一番,撒手而去,将这偌大释教交予你手。”
那白衣素服的女子只是听闻徐平两字时,猛然停下脚步,身形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续儿头也未回,仿佛根本不曾听闻那正座之上的男子其余话语,径直走出这座完全令人窒息的寺庙大殿。
待那白衣消失在这座寺庙之内,那褐色卷发的男子这才睁开眼睛,那空无一物的双目内竟是连眼珠都看不见,只是那本该眼珠存在的地方,浮现的却是一幕出现那妖息之地的幻象。那一座孤零零建立在荒地平原上的那破旧寺庙前,那个枯瘦的僧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妖邪之息。偏偏那僧人诡异的面容上,尽管有着异于常人的第三只眼,但依旧神色肃静庄严,神圣无邪。
缓缓闭上双目,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梵香继续散发着白烟在这寺庙内缭绕,那阵阵的梵音乐语仍旧络绎不绝,只是在这寺庙之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卷起了尘土无数,顷刻淹没了这座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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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爆发补更了--!。。。。所欠章节,尽数开始补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道弄人,入魔成佛
当那一股巍峨的妖息癫狂一般在西度佛州境内冲天而起之后,能感应到这股妖气存在的那些家伙或多或少的有反应,只是本该最关心这股妖息所在的两个地方,却出奇的保持了沉默,一如既往,仿佛这股妖息从未出现。
……
“万物生灵,自有天道安排命运,看似是自己选择道路,其实,殊不知那些道路早已经是由天道安排好了而已,哎……”
一处如前先那稚童道士所处坏境类似的某个山顶,那肃穆庄严的偌大道观内除了自最深处传出的这声叹气,就再无反应。
……
某个冰雪交加的恶劣之地,一个纤瘦的背影登高而眺,丝毫不畏惧呼啸的暴雪狂风,那本该一阵风便都能刮走的嬴弱身躯却如同一块顽石,立在那后,便在无任何外力可以让她移动分毫,只是皱着那柳叶细眉,那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绝美面容悲凉的望着东边,俏脸如霜冻,狠狠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却没有任何举动。
“好熟悉的感觉啊…...可惜,却始终不会是他,天道,你戏耍我们这对苦命的母女还不够吗!”
东方,正是以这孤立的女子为中心,那股妖息出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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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清晰感受着妖息的人自然只有这些出现在代表了这片天下最强的几个地方,只是在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或者是避世出尘的隐秘所在,也有一些人也可以感受到这股妖息的出现,但这无非之后让他们更添烦恼。
因为他们能感受得到,但绝对不会那么清楚,因为不知道,便会更添加他们心中的恐惧,畏惧这个天下,畏惧此时这个天下正在发生的一切混乱动荡,会如同洗牌一般,让他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面祈求避过天道所在,能够在某一个时间突破最后一层,登上头顶蓝天,待那时,自然不需要再畏惧那随意摆置自己命运的天道。
……
当然,令这天下无视那巅峰妖息出现的,除了这股妖息只是昙花一现后便销声匿迹,还有便是这个天下已经很乱了,没谁顾得上是那位妖族的强者,又一次踏上了人间的土地上。
破军七杀,便是当年妖王纵横南缘东朝西度三大神州的成名绝技,死在这七杀之下的,有很多很多目空一切的将军王侯,有很多很多行为举止奇葩无比的固执老道,更是有着无数穿着僧袍光着头顶的释教僧人。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一位如园清圣僧这种已经接近天道坐化成佛指日可待的人死在破军七杀之下。
白度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园清的胸膛之内,看着那柄本来都消失不见的阴寒厉鬼虚幻而成的利剑刺入其腹部,只留下那虚幻的剑柄没有没入其肚腹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