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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96)

他曾当着四品大臣的面嗤笑对方教子无方,家中子嗣无端沉溺于情爱,不知轻重,愚昧至极。

可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褚卫将那糖画放到一边的纸张上,而后闭上眼。

他是敬爱安阳公主的。

至少在之前如流沙般的日子里,他都保持的很完美。

可到了今晚,其中一个字却像是被早已生根发芽的欲与执从最底部开始缠住,死死勒紧。

可他是个无根之人。

没有家族,没有繁衍的能力,甚至没有未来。

他在内书堂读过史,历来没有哪个走到高位、权财加身的宦官能有什么好下场。

但依旧有无数的太监为了这个目标不停前行,为的不过是个及时行乐,他们不似宫女,到了年龄还能外放出宫。

褚卫开始漫无边际的发散。

之前安阳公主曾言想让他到身边伺候,这并非不可能。

他若能到安阳公主身边,往后被特赦放出宫,跟在她身边做个管家也是使得的。

要是皇帝给赐婚了,他也能倚老卖老,帮不愿处理后宅、宴会事项的安阳公主操持家务。

她肯定是百般乐意的。

就连元后留在她身边的常嬷嬷,都在这些年的潜移默化之下,对他的印象很好。

这事办起来也不难,比他平日里需要用的手段容易得多。

……本该是这样。

夜风拂灭了灯火。

褚卫躺在一片漆黑之中,许久才在身心俱疲之下坠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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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街市上的一小步,感情线上的一大步。

第7章

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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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上诉人们参东家铺张浪费、西家市内纵马、南家结党营私、北家侵占民田的弹劾。

安阳公主难得自主出宫一事反而让皇帝感觉到有几分新奇。

她的糖画送的比司宫台的密报还要快。

皇帝看着那龙形的糖画,沉思许久。

颇有些岁月不饶人的感觉。

安阳乃他所出的嫡公主,元后离逝早,皇帝也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就只能去询问当朝尚书,而后照本宣科。

但很显然,安阳公主不知是随了谁,成长起来特别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人注定是对自己倾注了更多心思的人,有更多的偏爱。

即便是刚封的继后不到一年的功夫便有孕,并且生出了他第一个儿子,他心中的天平依然向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嫡女倾斜。

历朝并非没有女子称帝,只不过相对于男子来说少之又少。

女子天然承担了孕育后代的责任,即便是到了大昭,也有不少女子生产时丧命。

而女帝一旦因子丧命,后患无穷。

且户部每年有明确的统计死亡数量,皇帝依然曾让安阳翻阅过自己的奏折和密报。

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几乎是再明显不过的示意了。

却不想,安阳既不像有些人那样战战兢兢,害怕犯错,也不好高骛远,妄图表现。

少女只是和翻话本子似的,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像午后闲聊般问着他,这些人私下有什么关系,亦或是说出她“此人将责卸于他人,但反应挺快。”的见解。

她没有任何偏好,平淡得如于阳春三月抚琴作画。

“有人参庄氏结党营私?儿臣隐约记得庄家似有良田数万亩,京内也有不少上好的铺子…父皇不如彻查看看?想来国库能有一笔新的入账。”

华阳公主的母亲正是庄氏,位列贤妃。

少女手抵在下巴,垂着眼。

她的言下之意相当露骨。

结果不重要。

她不在乎这弹劾是捕风捉影还是凭空捏造,她只是想借这一参来让庄氏出血,来补一补因国库不够充盈而不能顺利发布其余政令的坑。

钱不够还不简单?今天是个好天气,来让我们刮一刮世家的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