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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80)

大哥要从军吗?那他们怎么办?

七尺大汉这时竟有些迷茫,他们寨子都是冲着大哥来的。

一开始只有大哥和二哥,后来有了因为得罪了县丞,屡次考试不中的自己,再后来大壮他们也因为受官吏压迫过不下去,带着父母也来。

这才有了登革山。

张庭深看他一眼:“我事前也不知道,先生有这个想法,他并没跟我透露过?”

王落阳踌躇半晌,脸都憋红了:“......大哥,其实我觉得从军挺好的,男子汉当顶天立地,忠君爱国......”

没等他说完,张庭深挥手打断他:“我知道,只是三弟,我得再想想。先生睡着了,我就先背他回去,你们接着吃。”

议事厅本就是个巨大的山洞,他们三个的席面在最里面,张庭深抱着他的先生往外走,路过不少席面。

有几个兄弟喝醉了,看到他们非要来喝一杯,张庭深笑着拒了。

江采抱着妹妹,他年纪小,肚子也小,又不喝酒,已经吃好了,见大当家的要出去,连面跑过来,将一把花生糖塞进了张庭深的口袋里,又顿了顿,塞了一块枣糕,枣糕用油纸仔细包着,还带着点热气。

“花生糖和枣糕都是我们几个省下来的,我们长大了,可以不用吃甜的,留给大当家的和燕先生吃。”

张庭深抬头望去,几个小孩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燕先生睡着了,我先替他谢谢你们。”

燕书承迷迷糊糊,最后的印象是一双打手将他扶起来,然后用斗篷将他盖好,把他抱回屋子。

他天文学的一直不错,今天也如他算的,下了一场大雪,雪花轻轻飘下,落到他的白狐狸毛的斗篷上。

整座登革山一片洁白。

次日,燕书承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山洞的石头顶,他捂住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盯着屋顶发呆。

“先生醒了!”张庭深一手端着水盆,一手端着解酒汤进来,“你昨天喝得太多,一直睡到现在,来,把解酒汤喝了,李郎中专门给熬的。”

昨日不仅燕书承,大部分弟兄都喝醉了,李郎中怕大家醒了难受,和孙子留在寨子里,煮了一大锅醒酒汤,在炉子上温着,他昨晚给他灌下去一碗,今早估摸着燕书承要醒了,又去盛了一碗。

燕书承皱了皱眉头,他不爱喝酒的原因还有一样,就是他实在讨厌醒酒汤。

肉豆蔻、陈皮、菊花、姜片等物混在一起煮,气味难闻,喝起来也又腥又苦。

只是喝酒伤身,少不得这些来止吐防呕。

张庭深:“快喝了吧,这是李郎中自掏腰包带了的药材,老头嘀嘀咕咕一整天了,说谁也不能浪费了他的药材!”

燕书承失笑:“这李郎中,怎么和林郎中越来越像了。”

见他一副难受的样子,张庭深又递过一块枣糕,哄到:“这是昨日采儿他们专门为你留的,还有几颗花生糖,我都没动,知道你不爱喝这个,正好甜甜嘴。”

燕书承哭笑不得:“我这么大的人了,怎得还需要那甜食哄着?”

张庭深但笑不语,昨日不知道是谁,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一定让自己跟他回京。

不想被这人小瞧了去,燕书承屏着一口气,将醒酒汤一口喝干净了,拿过张庭深手里的枣糕塞进嘴里。

一边嚼着枣糕一遍思索,他很少喝酒,更没喝醉过,也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个模样。

只是看张庭深这家伙的神情,应该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燕书承不确定地想着。

“......昨日?”

“嗯?”张庭深正在布置早饭,闻言停下动作,“昨日先生只问我要不要从军?”

被褥下,燕书承的手死死攥住衣摆,不由得懊恼,喝酒真是误事,这事他本想先探探张庭深的口风再开口,喝了次酒居然就秃噜出去了!

“那你想不想?“他装作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掀开被子,和张庭深一起收拾,寨子里东西都比较拮据,张庭深这个大当家的,屋子里也只有一张桌子,上面还放着他昨天写的字。

张庭深挠挠头,“我其实想去,但是这一寨子人我实在放心不下,二弟三弟他们还是我的结拜兄弟,我怎么能抛弃他们?先生的好意,我...”

燕书承听不下去了,打断他:“谁跟你说,只要你去的?”

啊?

张庭深傻了眼,这什么意思?

“我跟圣上说了,要招安的,是登革山,无论是是你这个大当家,还是二当家三当家,朝廷都要!”

发现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了,张庭深涨红了脸,呐呐道:“我以为...”

燕书承凑到他面前,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的,“你以为我要你把这一寨子的人抛下?”

他虽不会武,但没少跟着圣上去阅军,登革山不提大当家和二当家这两位武艺出众的,三当家算数是一把好手,剩下兄弟们,也是身高体壮。

而且可能是因为当了土匪,竟也练了两把刷子,收进军中做个士兵,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立个战功,当个小将军。

张庭深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燕书承看他那憨样,也没了脾气,笑骂一声:“呆子!”

京都,户部尚书吐血晕过去一事很快便传进了皇宫。

庆帝笑了声,放下手中的棋子,吩咐道:“张升忠,派个御医过去瞧瞧吧。”

棋盘那面,大理寺少卿江法直一拱手:“圣上仁善。”

庆帝笑骂:“你这嘴,朕还真听不出实在夸朕,还是在骂朕。”

江法直无辜摊手:“圣上可不要冤枉了臣,臣自是在夸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