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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154)
“千重岭位置险要,王爷若能将其掌握在手中,确实于大业有利。只是千重岭里有万重山,王爷能派十万大军将其攻下,却无法将这十万大军都留在山里镇守,等王爷大军撤走,那些流民匪寇依然可以借着地势之便重回山里。如此,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谢逢垂目拱手,“眼下还是东征更要紧,王爷可在一统北地与东边后,再攻千重岭。”
郑王面露迟疑:“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本王顾虑的是,若在我东征期间,这千重岭被南边几位反王所夺,来日岂不麻烦?”
“王爷的十万大军都夺不走,他们如何夺的走?”谢逢神色淡然地说,“除非他们不想争天下,只想进山做匪寇了。”
郑王顿觉恍悟:“是啊!本王都不行,他们肯定也不行!是本王想岔了!”
“至于如今这山里的,不过都是些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进山寻求活路的百姓,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王爷不必担忧。”谢逢又顶着一张神仙般的脸,云淡风轻地说,“等来日王爷平定天下,令四海归顺,还百姓安宁,他们自会出山叩谢王爷的恩德。”
郑王喜欢听这样的话,他心情大好地听取了谢逢的意见,决定先专心东征,把千重岭的事往后放一放。
谢逢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下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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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陵城往南百里外的一条小船上,一个胡子拉碴,浑身是伤,脑袋上也包着布条的青年,终于眼皮轻颤地从冗长的昏睡中醒了过来。
“师父你快看,这人醒了!”
青年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一个年约七八岁,穿着件道服的小童。小童长得白净可爱,但看起来瘦巴巴的,脑袋大,身体小,显然是日子过得较为贫苦。
看见青年醒来,他高兴地跑出船舱,将一个正坐在船头垂钓的老者叫了进来。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也穿着宽大的道袍。随着小童从外头走进来时,他脸色臭臭的很不好看:“醒了就醒了,你叫嚷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尾傻鱼儿,眼看它就要上钩,却被你给吓跑了!”
小童挨了训也不怕,反驳说:“得了吧,您那鱼竿上都没有钩,哪能钓得上鱼啊。您要是饿了就吃口饼,别再想着钓鱼吃啦。”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小童将他推到青年身边:“是是是,我不懂,您还是先看看这人,别叫他再昏睡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他天天躺着不省人事,要我照顾,我都累瘦了好大一圈。我还是个孩子呢,再这么累下去该长不高了。”
老者这才没好气地看向榻上已经醒来的青年,抓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脉:“算他命大,死不了了。”
“太好了!”小童顿时就松了口气,好奇地询问起青年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河里飘着,被我们给捡到啊?”
见青年嘴唇干裂,说不出话,他赶紧倒来一碗水喂他喝下。青年这才神色有些茫然地哑声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小童一愣,追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住何方?”
青年捂着受伤严重的头,面露痛色地拧紧了眉头:“不知道……我好像,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童顿时就“哇呀”一声垮了脸:“完了师父,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了,咱们没法跟他要钱了!”
第65章
第65章
第65章
青年脑袋受伤严重,
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前尘往事尽忘,成了个没有过去,
也无处可去的人。
老者臭着脸说自己做了亏本的买卖,要青年干活来还。
青年感激应下:“应该的,
道长救我性命又收留我,我自该结草衔环以报。”
“看你这打扮不像读过书的人,
没想到说话还挺斯文的。”老者心情不快,哼了一声后继续钓鱼去了,这话是那道服小童说的。
青年见他头上扎着两个稚嫩的小髻,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不由有些好笑:“小友过奖了,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小友与道长?”
小童喜欢充大人,见青年态度客气,并不把他当不知事的小孩儿看待,心里很满意,
态度也好了许多:“我师父姓宋,你叫他宋道长就行。至于我,我叫宋了知,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青年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
笑容诚恳地说:“了知,
这名字听着就很有学问,不知是谁起的?”
“当然是我师父起的。你别看他是个道士,还很穷的样子,其实他肚子里全是墨水,
脑袋里全是学识,可厉害了……”
好话人人爱听,
小童也不例外。他心情愉快地一边说,一边拿来一张硬邦邦的饼子,分了青年一半,与他一起就着水啃了起来。
那饼子是粗粟做的,不仅硬,还很干,就着水吃都噎得慌,但小童却吃的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嫌弃。
青年原本有些吃不下去,见此默了一下,也忍着喉咙疼,努力将这饼子咽了下去。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且他隐约有种感觉: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就这么死了。
没错,这青年就是众人苦寻不见的萧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