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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节(第26151-26200行) (524/585)
白承允眼底的柔色一寸寸褪下,转而换上了凝重:“苏清月?”“怎么,你是要问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苏清月呵呵笑着,水意底下尽是嘲讽,“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没数吗?都这个时候你还在装蒜,有意思吗?你把李建强藏起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李建强”三个字一出,白承允眸光倏然凌厉。
苏清月看在眼中,笑容里讥讽更甚:“你看,这就藏不住自己了吧?所以这段时间都算什么?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天天对我这么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送到我面前,就是为了蒙蔽我,让我迷失在你的温柔乡里,让我不再去想李建强?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没等白承允回答,自己先猜测着:“是心柑不重要,她死不死无所谓,你只要保住你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不,不对,李建强之前就被你藏起来了。
“那就是即便你知道了心柑的病情,也依然不让我跟李建强生孩子。
只因为我和李建强当年的事情,一直是你心头的一根刺,而你绝不允许这根刺再次发芽?”想明白了缘由的苏清月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抑制不住眼眶湿润,她得死死压住那股鼻酸,才不会让自己在白承允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白承允,你太卑鄙了!而我竟然无形中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利,不惜将自己变得不像我自己?”她一想到这段时间她沉溺于白承允所谓的“爱”里,就恶心的快要吐出来。
白承允的眼神在苏清月结束了所有质问后,一寸寸冰冷下去,最后覆了霜,结了冻:“谁告诉你的?”话音刚落,苏清月闭上了眼睛。
她刚才那么恨,但心里还是存了期盼。
她奢望白承允能告诉她,她收到的是假消息,是有心之人的故意为之,这是一场离间他们的阴谋。
可白承允竟然承认了?她的心彻底凉了:“难怪我雇了那么多私家侦探都没有消息,难怪乔中天都出手了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你一边藏着李建强一边看着我为你犯蠢时,你心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白承允,你什么时候玩宫斗玩得这么溜了?我是不是该崇拜你啊?”白承允周身旋起凛冽深沉的温度,俊颜也冷峻如刀,“苏清月,你……”“别叫我的名字!我恶心!”苏清月急声打断,意识到声音太高,会吵醒里间的心柑,又不甘地降回音调:“白承允啊白承允,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心柑最近就差没有叫你‘承允爸爸’,她那么亲近你,那么喜欢你,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宁愿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苏清月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已经愤怒盖过一切,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深深压进下眼睑。
她不想再和白承允共处一室甚至再呼吸同一方的空气,绕过白承允,她准备离开。
与白承允擦肩而过时,手臂上传来的力道阻住了苏清月。
她低头,看到了禁锢住自己的大手。
“放开!”她声音透着冰冷。
白承允不仅不放,还收紧了力道:“去哪?”“和你有关?”“知道李建强的消息了,就迫不及待去找他?苏清月,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闭嘴!”苏清月差点没忍住,扬手给白承允一耳光。
谁都可以质疑她,但是白承允不可以。
她要使劲控住情绪才能不让自己爆发:“白承允,当年的事情我从来不解释,不代表我就做过!我他妈从头到尾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找谁诉苦去?我在监狱里知道我怀孕却又不能堕胎的时候我找谁理论过?“你以为我很想再和李建强有牵扯,你以为我很想和他再生一个孩子?我他妈不也是为了心柑?这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事业无所谓钱也没关系,但是心柑不行!她是曾经支撑着我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是我的心肝我的命,我不救她我救谁?只是再生一个孩子就可以挽救一条性命,我为什么不这么做?我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苏清月既要喊得歇斯底里又要压制自己的音量,一通语无伦次下来,她后背出了一片薄汗,人也近似于虚脱。
白承允刀削斧凿般的一张脸已经接近铁青,他周身气压更低,薄唇抿成森寒的一条直线。
即便不说话,也能让人胆寒。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认定了,非要生李建强的孩子?哪怕你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你也要舍弃他?”“对!”苏清月回答的毫不犹豫,“只要能找到李建强,这个孩子我生定了!为了心柑,再恶心的事情我都能忍下来。”“为了心柑?”她心里只有心柑,他和她的那个孩子又算什么?“白承允,我明确告诉你,我的世界只能围着心柑转,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我?包括我们的孩子?”白承允能问出这一句,已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
第623章
有消息了
苏清月也没想到他竟也有问的这么直接的时候,先是一哑,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咬牙道:“……是!包括你们!”白承允瞬间整个人都凝满了冰霜,不太宽敞的客厅也像是进入了寒冬腊月,北风呼啸着,刮的人脸生疼。
苏清月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努力抗住白承允的低气压,冷声开口。
“或许你觉得我这样很冷情,我们走过了那么多弯路,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光明,应该继续撑下去,为了我们的未来。”她哽了下,眼周氤氲,“可是白承允,是你先不要这份感情的。”白承允投来冷冷一瞥。
苏清月笑了下,“难道不是吗?前几天在病房,心柑把我托付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隔了那么长时间才回答?”白承允神情一震,眸中有不明情绪一闪而过。
但闪得再快,也被苏清月捕捉,她眼里的泪又溅了些许出来:“又被我猜中了?我可真是个傻子。
我之前竟然会认为,那是你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不想敷衍心柑,想给心柑最郑重其事的回答。
其实并不是对不对?”苏清月靠近了白承允一点,她穿着平底鞋,差不多只比白承允的肩膀高出了一点点,但是她气势上却稳住了气场。
她接着道:“你当时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才回答,是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心柑这条命!所以你答应心柑,你说你会给我幸福,不过是变相地安慰她,让她放心地走,是不是?”白承允的温度降到了最极致,一双黑眸沉沉似深坛,像是随时能把人拉进溺亡的边缘,“苏清月。”“我说过别叫我!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长久的沉默。
里面的病房里心柑沉睡着,一片安静。
外面的走廊上不时有医护人员经过,带来些许人气。
唯有中间的夹层里,苏清月和白承允所在的地方,像是被从这个世界里隔离。
苏清月掐得手掌心都出了血,紧攥的手指间一片濡湿。
她死死地盯着白承允,执着地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直到很久以后。
“是。”白承允给了肯定的回答。
哪怕早已知道答案,苏清月也是眼底一片漆黑,差点没整个人扎倒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死死咬牙熬过那片昏暗,咬得腮肉都疼了,才忍着一口的血腥味嘶嘶笑出了声:“白承允,你真的没有心。
我他妈也是瞎了眼,竟然被你耍的团团转。”她踉跄着脚步,想离开白承允,离他越远越好:“我怕了,白承允,我真的怕了行不行?你放过我,我也绝不纠缠你,我们就此别过,从此陌路,行吗?”白承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难看,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苏清月,大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人捞到跟前:“再说一遍。”“说什么?我以前都是犯傻爱错了人?还是我不爱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想听哪句,我重复给你听啊。”苏清月任由白承允抓着,哪怕肩膀上的骨头要被白承允捏碎了,她也梗着脖子,半点不服输。
白承允的沉着终于出现了裂缝,他眸光紧缩,黑眸刹那间爆出极怒的颜色:“苏清月,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他们这么多年,他的前半生所有的感情,就这样被苏清月一句话抵消?白承允眼里的风暴接近于顶级风球,像是一头魔兽,一旦被释放出去,就会轻易摧毁整个世界。
可是在苏清月眼中,白承允的怒气却成了讽刺。
“对啊,不过一个孩子罢了。”苏清月怒极反笑,“所以我肚子里这一个,一点都不重要。
我可以变着法儿的弄死他,让他永远都见不到出世的太阳。”“你敢!”“你试试啊,你看我敢不敢啊。”苏清月哈哈笑了起来,有泪顺着眼角滑落布了满满一脸,她也不擦,就任由湿意沾了满脸:“白承允,我就算怀再多的孩子,他们也都不是心柑,不是我最难过时带给我温暖的小太阳。
谁都替代不了心柑,所以对我来说,他们全都不重要!”没人能理解心柑对她的重要性,要是心柑出事,苏清月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跟着她一起走。
白承允眉宇间的情绪接近于崩塌:“你以为我会让你找到李建强?”“呵,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了?白承允,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拼尽所有我也会找到李建强,我也会给他生下这个孩子。
和心柑的命相比,你的爱,微不足惜!”“嘭!”苏清月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甩在了沙发上。
沙发是精制的小牛皮,软而富有弹性,她被甩在上面,并不疼。
可白承允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杀了苏清月一样,他眼里的寒光就要化成冰块掉出来:“苏清月,记住你今天说的。”苏清月保持着被甩时的姿势不变,傲气又坚决:“白承允,也记住你今天所做的。”一言不合,就没必要再谈下去。
白承允摔门离去,苏清月僵在沙发上,僵到眼底的红色生了又退,退了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