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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节(第28401-28450行) (569/585)
如今,苏清月在唱给他们的孩子听。
只不过唱给他时声音是欢快的,此刻却是断断续续,几度哽咽。
喉头涌上腥甜,白承允翻过身子倚在了墙面上。
墙体的冰凉渗入心肺,与一墙之隔的苏清月的歌声相互回应着,让这个夜晚更加寒凉如冰。
苏清月在里面唱着,白承允就在外面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白承允黑眸一厉,转身冲入彩超室。
那个原本在低哼安眠曲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里,原本覆在肚子上的手也无力耷拉下来,在空荡的房间里形成一抹剪影。
第二日。
16楼的某间病房里,躺在床上的人儿刚刚一动,白承允就从沙发里站起,大步走了过去。
“醒了?”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清月,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呼救铃上正要摁铃,就看到苏清月醒来后的眼神起了巨大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睡眼惺忪到现在的空洞迷茫,苏清月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承允看着苏清月这熟悉的神色,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试着唤了句:“苏清月?”眼前女人的眼神只轻飘飘地从他身上扫了过去,然后便垂下眼睑,再也不看他。
白承允想要去扶苏清月的双手倏然收紧,他嗓音瞬间沙哑,像粗嘎的沙砾,怎么磨都磨不细:“又不记得我了?”床上的人扭着小脑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承允别开了脸,短暂的平复后又回头:“心柑?”将自己缩在封闭世界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哆嗦了下。
白承允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就见苏清月又将自己缩了回去。
她细长的脖颈带着微弯的弧度,白皙的肌理里全是脆弱,不堪一折。
白承允垂下了头,只露了一角的额头上血管汩汩跳动着。
他缓了好半晌,才迟缓地摁了墙上的呼救铃。
医生很快就到,院长张建龙亲自带队。
众人一进门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氛,就感觉不妙。
在张建龙熟络地和白承允打了招呼后又转向苏清月时,这种预感达到了顶峰。
连张建龙也呆了:“苏、苏小姐?”白承允闭了下眼,声音冷厉:“看看她怎么回事。”张建龙听着这语气,心里一咯噔,赶紧朝随行的医生们使了个眼色。
一番检查后,为首的医生忐忑地瞄了白承允一眼。
白承允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周身的空气几欲凝结成水,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更加阴寒冰冷。
“说。”白承允道。
医生下意识地抖了下,最终还是壮着胆子道:“通俗来讲,苏小姐现在的状态叫精神崩溃。
必须要药物介入了,不然可能会危及生命。”白承允的眸光猛地化成刀子,射向了对面的医生。
所有的人只觉头顶的头皮都凉了一块,像是被人削去了。
但没人敢出声,一屋子人都战战兢兢地,大气不敢出一口。
忽然,众人后方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才发现是苏清月不知何时已坐了起来,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扔在了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她也没管,赤着脚就要下床。
白承允双眸微瞠,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下到一半的人又捞了回去。
“乖一点,地上脏。”他低声哄劝着。
可显然被哄的人并不想听他说话,只见她柳眉一竖,“啪”地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白承允的手登时红了一小片,还留在病房里的医生因为这一幕还在倒吸着冷气时,就听到苏清月厉声斥了句:“走开。”白承允认识苏清月这么多年,还从未听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捏了捏满是疲惫和无奈的眉心,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你生病了,听话。”苏清月无动于衷。
第679章
魅力太大他担心
门外响起敲门声,苏清月的心理医生方木姗姗来迟。
他身上还是便服,没有穿白大褂,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显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书卷味。
病房里的其他医生见是方木,都悄悄地喊了声“阿弥陀佛”。
于是一众医生全在张建龙的带领下出了病房,只留一个方木。
白承允脸色还沉着,随时都能滴水:“我只要解决办法。”方木哪还敢说废话,连弯都不绕,打开苏清月的病历查看了一番,思索了一会儿道:“这边的医生出的诊断结果大差不差,苏小姐现在相当于是癌症的晚期,就是想治好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他说着,又靠近苏清月做了几项测试。
毫无意外的,苏清月全程毫无反应,像是一个只剩下空壳的雕塑,灵魂早已飘走。
白承允看着苏清月木然的模样,墨瞳里掀起的海浪几欲要涌出眼眶,他隐忍着最后一丝清醒,问道:“结论。”方木腹诽着白承允的糟糕脾气,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快速唤醒苏小姐的记忆,不能让她再继续恶化下去。
至于如何唤醒,让她最亲近的人过来多和她说说话,或者拿以前她印象最深的事情刺激她的脑神经,说不定会有效。”苏清月最亲近的人是心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白承允太阳穴里的血管飞速地跳着,跳得他浓眉都皱起来。
“印象最深的事情?”他重复道。
方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行云流水地在病历上又添了几笔作为补充:“比如你们恋爱时期的小甜蜜,一起做过的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