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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节(第28251-28300行) (566/585)
黑色布加迪很快冲出197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去。
仁爱医院。
白承允到达顶层时,苏清月又把自己变成了石像,直直地戳在旁边的ICU门前,透过一小方玻璃固执地看着里面。
白承允走过去时,苏清月听到了动静回头,一见是他,勉强扯了抹苍白的笑:“烨哥儿、烨哥儿在这里面,医生正给他做检查。
不过医生说、说他问题应该不大,你先放心,别着急。”白承允黑眸落下幽深,上前握住苏清月瘦削的肩膀:“心柑怎么样?”苏清月的瞳仁一下子印满了空洞无助,连笑都扯不出来了:“心柑在、在手术室里,她、她应该也没事,就吐了几口血。
你知道她的,自从生病后,吐血啦晕倒啦,这都是常态。
所以应该没事的。
对,艾瑞克杨也进手术室了,只要有他在,心柑会转危为安的。”说到最后,她嗓音几乎带了哭腔,却还死死憋住,才能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脆弱。
白承允漆黑的眸光专注在苏清月的脸上,看着她因为隐忍而咬得破碎的嘴唇,眸色暗了下,借着握她肩膀的动作将人推向长椅:“既然他俩都不会有事,就去那边坐着。”苏清月哪能坐得住,她扭了下身子想从白承允手里逃离,却被他生生摁住:“是想让自己的听力再倒退回去?到时两个孩子出来叫你‘妈妈’你也听不见?”苏清月后怕地摸了摸耳垂,乖乖地跟着白承允坐到了长椅上。
人虽然坐着,但双手不停地搅在一起,十根青葱长指被她拧得一段红一段白,到了指尖处,就泛起了淡青。
白承允看了几秒钟,探过身去,将苏清月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剥开,而后又将自己的十指交叉进她的指缝间,紧紧握住。
他人虽然冷,但手心一年四季都盈着充沛的暖。
苏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烫了下,视线跟着看向了两人交握的手。
她怔怔的,刚想要动一下,白承允立刻收紧双手的力道,声音也低沉好听:“别怕,我一直在。”苏清月一颗心刹那间滚烫得一塌糊涂。
像是疲累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歇的港湾,从心柑吐血,烨哥儿受刺激后紧跟着晕倒开始时的慌乱,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都被抹平。
苏清月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塌软了下来。
“承允。”她低低喊着白承允的名字,尾音有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缱绻,“他们一定没问题的,是不是?”她太想要一个同盟军,是可以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真实伙伴,而不是于尉他们那种一看就是在安慰自己的看客。
白承允手还在苏清月手心里,不能做别的动作,但他看着苏清月时,那双墨瞳里的光芒,已足以给苏清月力量。
“他们都很坚强。”他轻声道。
苏清月眼底还热着,因为白承允的话,她笑了笑,有点滴水意跟着溅了出来:“嗯,我知道,他们会平安的。
心柑说过,她要等着妹妹出生的。”她为了生这个孩子,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所以心柑千万要撑住,他们一起迎接妹妹的到来啊。
因为是突发状况,艾瑞克杨并没有费多长时间,就先送心柑出了手术室。
苏清月还没从椅子里起身,旁边ICU的门也缓缓打开,烨哥儿也出来了。
同时出来两个孩子,苏清月脸皮都紧绷地扯不出笑来:“艾、艾瑞克,他们……”剩下的问题,苏清月忽然就不敢问出口。
艾瑞克杨摘了口罩,金丝眼镜后的眼白泛着轻微的红血丝,他先朝护士下了指令:“先把小心柑送回去,按照我刚才下的药单,一点都不能出错。”护士应声点头,推着心柑的移动病床往她常住的病房走去。
苏清月听着艾瑞克杨的话,察觉出了不对劲:“艾瑞克,心柑她……”艾瑞克杨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严肃,他“嗯”了声:“如你所想,小心柑的病,压不住了。
我最多最多再能给她控制十个月时间。
十个月后要是没有脐带血……我的医术,也无能为力。”苏清月只觉自己的心摔向了无尽深渊,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了落地的声音。
她看过去,整颗心脏都摔成了齑粉,散落一地。
她连嘴唇都白了,之前被她咬破的伤,就显得格外醒目。
有血丝渗了出来,她也感觉不到疼。
好半晌,她才逼着自己发了一个比哭还难听的笑声:“这个小家伙真的是、真是太不省心了。
那、那烨哥儿应该没事吧?”烨哥儿也昏睡在病床上,他的衣服上还带着血渍,是当时心柑吐血时,他在旁边被喷了一大部分。
此刻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并不知道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艾瑞克杨没亲手接管烨哥儿的检查,只能先看医生记录的数据。
匆匆略了几眼后,他松口气:“烨哥儿还好,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但是……”他说到这里,眸光掠过苏清月拐到了白承允身上,意味深长道:“恕我直言,有些安排,你再逃避,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不然像心柑这样突发,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676章
迫在眉睫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大家也可以心照不宣。
只是苏清月还在旁边。
白承允湛黑浓沉的视线里有着淡淡的警告,艾瑞克杨局部性屏蔽,假装看不见,该说什么还说什么:“你有在这里瞪我的时间,不如去想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我能帮你的只有在手术台上,其余的,还得你自己出力。”苏清月从悲痛中回神,目光在艾瑞克杨和白承允指间扫了扫,沉默了几秒钟,才意会到两人之间那奇妙的气息是什么。
刚摔碎的心又被狠狠踏了一脚,鲜血溅了满地。
她佯装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们……应该还有事情要谈吧,我不打扰你们,先回病房了。”说完,转身要和烨哥儿的病床一起离开。
经过白承允身边时,白承允的手忽然递了过来,牢牢将苏清月锁住。
苏清月脑海里的神经猛地一抽,像是经历了一场抽筋削骨。
“怎么了?还有事吗?”她可真佩服自己,白承允都要和白兰儿去生孩子了,她还能这样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白承允沉沉睨苏清月一眼,先对艾瑞克杨道:“还是让烨哥儿和心柑一间病房,照顾好他们。”然后,一俯身捞起苏清月的手,将人拖离了现场,往楼梯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