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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节(第25701-25750行) (515/585)

苏清月刚开始还想反抗,手上都注入力气了,又忽然醒悟。

白承允洗的这只手,不就是之前被白成谦攥住,之后又被白承允特地用手帕隔起来的那只?老男人吃起醋来行为这么让人迷惑的吗?苏清月明白了缘由,无语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她也不往回抽手了,就任由白承允给她涂上了洗手液,再用力搓着,像是不搓掉白成谦的气息就不罢休。

不过这力气是不是用的有点过?苏清月看着泡沫下发红的手腕,忍不住嘶了一声:“白承允,再搓就要掉皮了,你知道破皮会疼吧?这么丧心病狂你能不能行了?”白承允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双黑眸因为怒气而全沾染了极盛的黑:“你还知道疼?”知道疼还不老实,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记住自己的身份?苏清月看着白承允阴沉的脸就想笑,她拧小水龙头把手腕冲干净,抽了纸擦干后,才倾着身子靠近白承允,吐气如兰。

“当然知道呀。

我还知道,白总吃了好大的醋,哎呀这整个洗手间都跑满了酸味了,待会儿心柑醒了进洗手间时,会不会被熏到啊?我得去打开换气扇才行。”她故意说的恶意满满,就想逗白承允,看他一点点崩掉。

白承允何尝不知苏清月的用意,他垂眸扫过那张灵动的小脸,眸光触到星眸里晶晶亮的狡黠时,脑海像是骤然劈进了一道光,将他带到了数年前。

没人知道,最让白承允心动的,就是苏清月像小狐狸时的这种狡黠。

再加上被打湿的衣服,洗手间里昏黄不明朗的光线,苏清月身上似有还无的香气,种种叠加起来,就是气氛的燃烧。

苏清月刚察觉到白承允狼变,就被他按在了洗手台上。

紧接着就是衣料撕裂的声音,扣子蹦在了地上,连蹦了好几下,声音清脆又激烈。

白承允你大爷!苏清月想反抗,白承允双眸狠狠闪过不悦,食指卡进领带结将领带一拽——下一刻,领带绑到了苏清月的手腕上,幼年时从白元海那里学来的行军结,在这个时候将用处发挥到了极致。

苏清月被正法地死去活来,昏沉间还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作死地去挑衅白承允了呢?后悔。

非常的后悔。

——顶层病房热火朝天时,产科层沈小雅的病房里,却是水深火热。

白元海拉下脸来亲自说着好话,沈忠义和钟月玲夫妇就是再不满,也不能驳了白家老爷子的面子。

更何况还在沈小雅面前,他们更不能表现出什么异常。

但刚生产完的产妇情绪何其敏感,就算一众人极力将自己的怒气压到最低限了,沈小雅还是察觉出了空气里那一点点不寻常的味道。

她刀口恢复了一点,能把病床摇起来坐一会了。

接过钟月玲特地给她熬的有利于刀口恢复的鸽子汤,她小声问了句:“妈,你们怎么了啊?我看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是和爷爷发生什么矛盾了吗?”沈小雅了解父亲的脾气,虽然沈家家规奉行的是忠义仁厚,但她的父亲就是能够既做到品格善良,又能脾气爆得像一个定时炸弹,时不时就爆两下。

钟月玲心里埋怨更深。

现在哪个女人怀孕不是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脸色红润的,可她女儿从怀孕起就每次见面都在瘦,有一阵那阴郁的样子,简直都找不到从前半点快乐的小天使模样。

小雅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白成谦所赐?他们都已经给他机会改正了,结果他刚才在楼下,那都是什么态度?丈母娘看女婿再越看越满意,到了钟月玲这里,也被白成谦一次又一次的唱反调给毁了。

可终究是不能说,女人月子里最重要,断不能伤心落泪,会留下病根的。

钟月玲咽了咽嗓子里的怒气,努力扮了笑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隔三差五地就犯次‘病’,你就当他是间歇性疯病发作,咱不理他。”父母几十年恩爱如初,母亲能这样说,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小雅放了心,没喝几口汤,病房门再次被打开,白成谦高大的身形从外进来,带着一身莫名的气息。

那是让沈小雅陌生的气息,好像眼前这个人变成了陌生人。

但沈小雅转念一想,白成谦于她来说,何时是一个熟悉的人了?他从来不曾把自己全部展示给自己,连他的世界,他都不许她触碰。

想到过往种种,沈小雅捏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继而又低下头喝起汤来,像是如今的白成谦对她来说,已无关紧要。

沈忠义夫妇却不这样想,尤其沈忠义,在看到白成谦进来时,下意识想要发火。

话都到嘴边了,撞到了妻子钟月玲递过来的暗示眼神,他又不甘地把怒火压了回去。

白元海没错过沈忠义夫妇两人的眉眼官司,他暗中叹了口气,指着白成谦:“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不是有话要对小雅说?”说完,又对沈忠义夫妇道:“小沈啊,年轻人之间交流,我们就不碍着他们了吧?正好我们也商量一下小雅的事。”钟月玲一怔,先问道:“老爷子,我们小雅什么事?”

第612章

满心怒火

刘永上前,替白元海道明了今日过来的第二个来意:“沈先生,沈夫人,二少奶奶在医院里住着,终究不方便。

所以我们老爷想跟二位商量一下,要不让二少奶奶回沈家坐月子?医疗方面二位可以放心,我们老爷已经安排了一整个精英医疗队,可以跟去沈家,全方位照料二少奶奶,绝不会有半点疏漏。”钟月玲听完,和丈夫交换了个吃惊的眼神。

之前她还和丈夫商量过这件事,想着白成谦的父母都过世了,白家就剩下些大男人也细心不到哪里去,要是能把小雅接回家坐月子该多好。

但现在的人坐月子,基本都是在月子中心住完一个月才回家,豪门更是不差那点钱。

沈忠义想了想,觉得还是遵循白家的意见,若到时他们对小雅不好,他们才出手也来得及。

没想到如今白家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么好的时机,钟月玲当然不会错过,她喜上眉梢,因为怜爱女儿而产生的抑郁全都不翼而飞:“还是老爷子想的周到,那咱去外面商议商议这事?”沈忠义见妻子高兴了,自己也不再有怨言,跟着白元海他们出了病房。

等到事情商量完毕,沈忠义回了公司,而钟月玲则急忙回家给沈小雅收拾出一间一楼的房间,方便她坐月子。

于是等刘永再来敲开病房门时,外面就只剩下了白元海一个人。

白成谦道完歉之后就一直坐在沈小雅病床边,夫妻两个陌生的空气都跟着冷凝。

刘永看着这样的气氛只有在心里哀叹,“二少爷,老爷有事找您。”白成谦抬头,愣了一下后才“嗯”了声,在刘永的带领下,到外面的楼梯间见到了白元海。

“爷爷,”白成谦皱眉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什么话,还得在这里说?”白元海转过身来,没理白成谦,而是先朝刘永挥了挥手:“你先去安排去沈家的医疗队的事吧,看看还需要添什么,千万别让沈家觉得我们怠慢了小雅。”刘永应声离去,空荡的楼梯间里,登时只剩下祖孙两人。

白成谦眉头皱得更深了:“爷爷,到底什么事?”白元海摩挲着手杖,长长的沉默后,抬脚迈上台阶,选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

和气的样子,像个接地气的小老头,还拍着旁边的位子对白成谦道:“过来坐吧。

你小的时候,不就喜欢和我坐在一起晒太阳?”久违的尘封记忆忽然被揭开,白成谦眉眼间落入一抹恍惚,顿了片刻,还是提了提裤腿,坐了过去。

时光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白元海的头发还没有那么白,而白成谦也只是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孩子,坐一会儿自己都能骨碌好几次。

许是这样的场景太过久违,白成谦心里那点戾气逐渐沉静下来,嗓音也多了几分平静:“爷爷,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都听着。”不管这句话有没有诚意,白元海都多少有了点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