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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节(第33451-33500行) (670/754)

到了医院,她见到聂飞,依然又是笑容满面。

此后她一直随身带着那本杂志。

很多次她从医院出来后,她就会去那座公园,安静地坐在石阶上,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那本杂质,很是认真地捧着,有时她就那么盯着封面上陵漠辰的照片,能一看一两个小时,看着看着,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还有很多照片,是叶诺在住处的照片。

很多时候她回到住处的时候,好像都已经很晚了,下人们都已经休息了。

有时她会直接上楼,什么都不吃。

有时她一个人开了灯,在厨房里煮速食面,煮好了,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餐厅里吃面。

有一系列照片拍到了她煮面时被烫到的一幕,她当时心不在焉端着面去餐厅,脚下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那碗刚煮好的面连着汤水撒出来,烫得她的手腕都红肿了一大块。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痛一样,用冷水冲了冲,然后就根本不再管它,只是第二天,却穿了一件黑色长袖的衣服,遮住了被烫的手腕。

她的衣服似乎永远都只有那几件,黑色长袖的裙子翻来覆去的穿,就连外套也都是黑色的。

明明还那么年轻,可是她却将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和修道院的修女一般,全无生气。

她房间里的灯,总是在半夜会突然亮起来,一亮起来就会直到天亮,就好像她根本不用睡觉一样。

有时能够看到她默默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时窗口看不到她的人,可是灯一直亮着,显然她根本就没有睡。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那样没有精神,可是,等到她一走进医院的大门,一出现在聂飞的病床前,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容。

可是等到她晚上离开时,却完全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就好像一个具有两种分裂性格的人,同时共存在她的身上。

……

看着这些照片上的叶诺,陵漠辰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反复地搓来捏去,痛不可当。

他几乎要看不下去了,可是,到底还是忍着痛楚,将那些照片一一看完。

他终于明白司无颜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你以为诺诺这两年过得容易吗?”

或许,只怕连司无颜,都不曾知道她过得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容易……

在所有这些照片的最后,是一份没有轻轻薄薄的复印纸。

那是一张流产手术底单的复印件。

陵漠辰瞳眸微缩,缓缓将这份底单拿了起来,目光落在底单上的一行字时,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患者孕期误食孕妇禁忌药物,胎儿有极大致畸风险,同意流产手术,患者无异议】

底下,是叶诺的签名。

误食孕妇禁忌药物……

陵漠辰心神剧烈震荡了一下,突然想起叶诺约他在罗德教授办公室见面的事情。

她说,“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她要说的,是关于这个孩子关于流产手术的事情吗?

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陵漠辰拿起手机,拨通了罗德教授的电话。

睡得正沉的罗德教授被电话铃声吵醒,还以为是医院里的病人出了什么事。

第925章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德教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陵漠辰。”

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罗德教授顿时一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陵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今天叶诺约我到您那里去,是因为什么事?”男人问。

罗德教授忍不住叹息一声:“陵先生,你终于肯问我这个问题了。”

他将当年的的事情细细说给陵漠辰听,说完了,又忍不住叹道:“那名给叶小姐误诊的医生,因为工作不够细致严谨,后来也被医院处罚,记了大过。这件事中,叶小姐诚然是大意了,可是整个过程她却是最无辜的。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怀孕,才会吃了那些原本是用来治疗肠胃不适的药物。”

他顿了顿,又道:“陵先生,如果你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怪罪叶小姐,我真的觉得,你不必过分苛责她。因为你可能根本不知道,被迫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的打击有多大。她今天在我这里等了你六个多小时,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她很紧张,很期待你来。陵先生,叶小姐她真的很在意你。”

“……”陵漠辰只觉得嗓子愈发的干哑,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攫住了他整个人,身子都晃了两晃。

“陵先生,叶小姐只希望我跟你解释这个孩子的事情,可是还有一件事,我想,也许我还是跟你说一声为好。”

说到这个份上了,罗德教授有些话不吐不快,“我知道你曾经和叶小姐是夫妻,我不知道你和叶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来,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我想说的是,聂飞的病要完全康复,需要的不仅仅是毅力,更是能够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如果过去的两年不是叶小姐寸步不离地守在聂飞身边鼓励他、照顾他、关心他,我这个主治大夫,实在很难保证聂飞可以恢复正常,而且,还是在仅仅两年的时间内。业内评价说这可以堪称医学上的奇迹,他们将殊荣给了我,可是我要说,这个奇迹,是叶小姐和聂飞共同创造的……”

挂了罗德教授的电话,陵漠辰抓了外套和车钥匙疾奔下楼,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叶诺的手机。手机关机。

陵漠辰开车直奔叶诺的住处。

别墅守门的下人看到他回来,眼睛瞪得滚圆:“少,少爷?”

这人依旧是当年陵家安排的下人,只是自从房子给了叶诺住后,陵漠辰已经两年多不曾来过这里了。

是以此刻这人看到陵漠辰,那个惊愕简直难以形容。

“叶小姐呢?”陵漠辰问,语声平静,可是心中却早已如江海潮涌,翻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