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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253)
林云壑靠在墙上问:“你觉得她何时会招供?”
若是被冤枉,那定然不会开口,可他们已经能肯定黄夫人在撒谎。凭她熬不了苦,凭她没耐心,一定很快。
“至多三五日。”裴连锳思忖着道,“她跟黄开先感情不深吧?”
“黄开先等同于上门女婿,黄夫人必然瞧不起,后来因佛经发大财,又升官,二人才好些,但要说感情深,我看难。”
“那就好。”
后来两日,黄开先上奏天子,说大理寺无故抓人,请天子做主,然而天子说一切听凭大理寺处置。
黄夫人终于撑不住了,承认自己确实将簪子送给了康太太,说唐太太跟康长茂不知何故纠缠丈夫,她嫌他们聒噪,用簪子打发走了,别的一无所知。
高士则便命人将黄开先带来大理寺。
一个是陵州知府,一个是永安县小吏,无论如何也扯不上关系,他要用什么借口来圆谎?他也不知妻子到底供出了多少。
那是叛国罪啊。
窃取佛经送与安国使者,一旦定案必然是凌迟。
最终,黄开先在家中用一根绳索结束了他的一生。
此案震惊朝野。
吴申来由此沉冤得雪,朝廷给予了吴家母子俩补偿,不止赠送宅院,还有用不完的金银,以慰冤魂。
吴家搬家那日鞭炮声震天,裴连锳路过时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他是为升官,但也是为百姓,谁说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情呢?
他打马而去。
过得一回,新燕巷竟然也响起了鞭炮声,原来长兴侯府也在搬家。
“真是稀奇了,长兴侯府百年权贵,竟然会搬离居住那么久的宅院,还是搬到香云桥下……”
“有何奇怪?那赵府千金都不肯姓赵,要姓苏,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听说是两头住,那赵姑娘拜了陈掌柜为师了,要跟她学织锦。”
“怪哉,怪哉,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
百姓们纷纷议论。
长兴侯府搬家的事儿很快也传到赵廷俊耳中,他想到那个害他落得如此境地的亲生女儿,气得脸色铁青,咳嗽不止。
“老爷,您是不是该将养一下?您这样撑着何苦呢?”随从劝他。
他一旦将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入庙堂。
他如何接受?
就算天子一心要冷落他,哪日将他调去别处,他也要东山再起。赵廷俊喝下补药,他得先把身子养好。
对,他不能怕,都到这一步了,怕有什么用?天子又不能无缘无故地将他贬职,他们都没有证据!
赵廷俊决定无论如何都得撑下去,哪怕是爬也要每日爬去衙门。他不能让他的岳母,他的女儿,还有苏起,陈念笑话他!
苏老夫人买下的院子就在陈家对门,陈家一家都去拜见苏老夫人。
小厮们忙里忙外地搬家具,一件件都是好物,苏起疑惑道:“您真的要常住了?”
“在那边住腻了,换个地方新鲜。”苏老夫人再看侯府一花一木都会想起女儿,睹物思人那。可惜她这年纪经不起太大的伤悲了,她想要活久一些,看苏起成家立业,也想看外孙女嫁个好夫婿。
这样她才能瞑目。
苏起明白了:“也罢,蕊儿学织锦原也要学好几年。”
周茹则笑着道:“您来了这里就更热闹了,我也多个人说话。您若是愿意,把我亲家也请来,我们还能经常打叶子牌。”
苏老夫人高兴极了:“叶子牌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其乐融融。
而此刻的李韭儿正捧着金银,跟裴老太太,裴辉说话。
大理寺众官员与林云壑纠正冤案,揪住了叛国贼,杨景恒论功行赏,重赏了裴连锳,抬着箱子前来的黄门说,裴左少卿是此次得赏赐最多的官员。
李韭儿心想,儿子为查这几桩案子差点连命都没了,当然得拿头功了。
不过天子出手实在阔绰,他们在京城开店铺挣了六年的银子,也就与这箱赏赐差不多吧,别的不说,就这雀金线便是价值不菲。
裴老太太道:“天子难道知道青枝会用雀金线,不然岂会赏赐丝线?”
“怎么可能?”裴辉觉得母亲太高估儿媳的本事,天子再怎么闲也不会关心织娘的事情啊,别提天子日理万机,“一定是天子询问连锳,连锳借此提及的。他啊,一心想要讨青枝欢心。”
三人都想起那天裴连锳把青枝抱在腿上的事。
“该有孩子了啊。”裴老太太拿起一锭金子,“瞧瞧这么多金子,我们怎么用得完?就得要连锳跟青枝多生几个孩子才好。”
“急也急不来的。”裴辉心想,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用他们操心的,他喜滋滋道,“今儿晚上我们请亲家一起去清风楼吃饭!”
等裴连锳回来,两家就去清风楼享用了一顿。
瞧着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周茹未免心疼,但想到女婿得了重赏,又豪气的想,这算什么,女婿能挣钱,女儿也能挣钱,一辈子都不用愁,该吃就吃。
一众人吃到戌时尽兴后方才道别,各自回去。
到厢房内,青枝又看见雀金线,拿着在手里欣赏:“比林老夫人的雀金线还要漂亮呢……我刚才没问,你怎么不怕天子怪责的?天子客气问一句,你还真的敢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