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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56)
“行,姑娘慢走。”
中国媒体界有个很奇怪的规律,就是关注点除了在娱乐圈,还在年轻的一代人身上。似乎还是前几年的事,我们这一代人是媒体的宠儿,很多新闻都报道有关于我们的事,只不过大多都不是好事,“网瘾”,“未婚生子”,“未成年人结婚”啥的。而现在媒体的眼光移到了下一代年轻人身上,只偶尔报道我们这一代中出来的佼佼者,因为我们有孩子也不再是津津乐道的事了,就没什么好报料的。
这是不是也在证明,我们这一代“老”了?大批人捅挤在无形的社会中,争夺生存资源,不得不尝尽人间百态,在不公中沉默。到最后,只有不到一层的人居于上者,多数人却沦为了平庸。然后配对,上者配于上者,平庸配于平庸,接着“X二代”就出来了。
我自认为我是多数人,但我庆幸我可以为朋友的离开而感到不舍,我也庆幸我可以躺在沙发上肆无忌惮地大声唱歌。我还庆幸自己可以做美美的梦,但事实却跟我说“做梦去吧你”。
我以前听李宜说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旁边开了一家美食城,中外美食应有尽有。我早就嘴馋着想去那看看了,就坐了车到人民广场那。到那里时华灯初上,但已经有很多人在广场上散步,数个大妈团队各分一处,放着震耳欲聋的网络歌曲,跳着欢快的广场舞。有不少人皱眉不满,也有不少人容忍摇头。
不过一切都影响不了我,我磋了磋手,已经看到“美食城”那三个招摇的大字悬立在大楼上空了,但还是得绕过偌大的广场一边才能到达。所以我沿着广场边走着,只靠身边草丛里的圆形荧光灯给我照路,一路昏暗,见到的人都被笼罩在夜色中,仿佛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夜行服,表情模糊,只能看见他们的双眼,平静地遥遥望着只隔一条马路的高档餐厅。
高档餐厅里灯火十分辉煌,辉煌得足以让立在昏暗的广场上的人清楚地看见里边衣着正式时尚的人。
所以近视的我仍是能清楚地看到庄子阍跟郭校花对立而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我站的地方虽然看不见庄子阍的脸,但我敢肯定就是他。
不知为何,郭校花竟然在哭,哭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很美丽,美到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会心疼到不行。
庄子阍递了一张面巾纸给她,也不知道他是心疼还是心疼。
只要我继续走下去,我能看得到他的表情的。然而脚却像是被钉住似的,寸步难行。少顷,才能挪动脚步,转身往回走。
也不知道隔出那条马路作甚,无端地让人产生差距出来。
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俩是真心般配。
回去的路上,我顺便打包了一份酸辣粉,估计老板担心他家的醋快要过期了,又怕浪费,所以大方地在汤里下醋,生生地把辣椒的味道都盖住了。
我尝了第一口汤,就酸得我直跺脚,可恨自己当初为啥不叫老板把醋下少点。哦对了,我那时光顾着发呆了。
这下可苦了自己了,只能捞着米粉吃,无奈米粉都酸到不行,只能扔掉。
空气中还是弥散着淡淡的醋味。
我突然后悔没去看清庄子阍当时的表情了。
指不定是郭校花单纯地叫他出来说点事情呢,可这又不对了,他不是说要出一个星期的差吗,前两天还显示在国外呢,是因为她才赶回来的?
我心烦地挠头,不满地嚷道:“郭阿呆,其他人都说他喜欢你,你就真的以为他看上你了?还不客气地在别人家住下了,你看,这下狼狈了吧!”
话音落下,自然是没人回答,偌大的房子里过分安静。
我干脆打开电视,就着电视里的声音在沙发上睡下。
刚睡下没多久,大宝就打了个电话来。
我接起电话,不禁挪揄:“哟,稀客啊,怎么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的大宝听着声音仍是生气勃勃的:“有点良心,是你老说什么担心我老公吃醋的话,我才没打给你的好吗?费话不多说,你回家了没?”
“还没,怎么了?”
“都要过年了你还不回家?来我家坐坐呗,我们家小宝都会爬了。对了,你一个人在外边,交男朋友了没?”
我想了下,好像没跟大宝说过我住在庄子阍家里的事,便说道:“哪来啥男朋友,□□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我妈秉承着这一警世恒言,打算把我直接打包快递给楚武英。”
大宝噎了一声:“不是吧,你和楚武英?”
“是啊,仔细想想其实挺不错的,我跟他从小就认识,彼此熟得都要吐了,要是搭伴过日子应该也挺好过的。”
“将就着过?”
我一愣,又听着大宝说:“一辈子的事,如果只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而去结婚,那还不如不结。等下,小宝哭了,我以后再打电话给你哈!”
握着挂断电话的手机,沉默又一次向我袭来。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始终想不起要找谁。这时我才深深感受到做人的失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收拾行李,把我带进来的东西都带走,装了满满的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包。
锁上大门,我拉着行李箱灰溜溜地回了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老妈替我开的门,一见我立刻挑眉道:“哟,还舍得回来啊。”
我一言不发,只走上前去抱住了老妈。
老妈问我:“干嘛呢?”
我回道:“答应过你了,早日回来投入您温暖的怀抱中。”
“还早日?明天我们就大扫除,后天去孤儿院帮忙大扫除。”
哎。
我那古怪的外公见了我,仍是喜欢假装惊讶:“哟,这不是我那乖孙嘛。”
我便附和:“哟,这不是我那外公嘛。”
韩菲的肚子大了很多,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但她看起来还是很苗条,脸上的血色白里透红,就像初剥开的荔枝果肉,带着晶莹的果汁,娇艳可人。
我不由叹道:“我哥是个有福气的,竟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
韩菲不好意思地笑了,佯嗔着瞪我:“净说些没的,东西放好就出来吃饭,你哥也要回来了。”
老妈今天做了很多菜,又摆出电磁炉来煮火锅,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围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颇有一份除夕夜的氛围,就是没春晚可看。
不知道庄子阍回去了没,他是不是也会回家过年呢?
他好像没怎么提起他家里人。
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