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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56)

“你在这里多久了?”他轻声问我。

“不久,大概三个,”话未说完,我突然想起他拜托李宜照看石头馆的事有一年多了,为了不拆台,我忙改口说,“额,一年多了,你一出国李宜就联系我了,呵呵。”

庄子阍扬了扬眉,似乎不忍拆穿,又问我:“毕业后呢?”

毕业后啊,我回道:“那会我外公身体不适,我在家里照顾他,后来我哥结婚了,跟我舍友韩菲,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听到这话,庄子阍含笑道:“我以前倒是时常在晚上见到你哥跟一个女生一起,沿着山腰的石板路,往历史系宿舍的方向走着。”

我诧异:“是吗?许是我哥送韩菲回宿舍吧。你晚上总出来打篮球啊?”

“是啊,那时混了个系篮球队,总得训练,不过也能忙里偷闲,偷懒看看夜色和过往的人呢,我记得那时你选的选修课总会拖到很晚才下课,你会在北大门那吃完饭后,叼着冰淇淋,慢悠悠地走回去。”

我惊讶地抬头看庄子阍,见他垂着眼似在回忆,我说:“哎呀这都被你看见了,可惜了,你那时要是喊我一声我还可以大方地给你舔一口冰淇淋呢。”

“呵,可惜了,当初我是该主动点的。”他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似是不经意地问起,“你还跟楚武英联系吗?”

我摇摇头:“没有,两年没见到他了,一点联系都没有。”

“你难过吗?”

我一愣,最后还是回答:“不难过,人为前途各奔东西,这是好事。”更何况我现在巴不得不见他,自老妈跟楚武英他妈达成亲家共识后,每次打电话,老妈还是总要不经意间透露一下楚武英的现状。好在韩菲现在怀孕,老妈的主要心思都放在她肚皮上了,我这才没被逼得要死要活的。

庄子阍笑了笑。待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

后来李宜还打了个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我跟庄子阍生活得咋样。我说:“纯洁到不行,不过你吃醋就说嘛,你又不收留我,我还能咋办。”

李宜嚷道:“去,吃啥醋啊,他我还看不上呢。”

我惊讶:“都那副德性了你还看不上?”

“哪副啊?”

“就那副啊。”

“你绕啥圈子啊,”李宜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跟别人说了会话,又接着说,“就这么办,去吧皮卡丘。咳,说到哪了?额,我承认庄子阍那小子长了副好皮囊,但我就不好他这口了,外表斯文内里绝对闷骚,你自己喜欢你就上嘛。”

我一拍大腿:“自古斯文出闷骚,好兄弟,你我终于达成共识了!”

只听李宜噎了一声,又没好气地说:“姑娘,我这话你听错重点了吧。”

“什么话?”

“……”

☆、第十八章、天寒地凛心向暖

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房子旁原本敞空的车库竟然停着一辆崭新小轿车,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庄小弟的。

我围着它转了几圈,虽然不懂车,但看起来就知道它挺高档的,整车一点污渍都没有,银白色的车顶喷漆在灯光的照射下汇成了一个白色的晕圈。

庄子阍没在家。客房的门开着,里面多了一张铺好的床,原来他是回来收拾的。

等我差不多做好饭,庄子阍才回来,他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些日用品、几样水果和三大包薯片,那三大包薯片还是麻辣味的,甚得我心,饭后我赶紧拿了一包拆开,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连续剧。

庄子阍也坐了过来,懂行情地给我冲了一杯茶,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住在别人家还这么不客气,就把薯片往他面前一递,他笑着摇摇头:“我吃不了辣。”

哦,怪不得刚才吃饭时,一盘凉拌海带丝他愣是一筷子都没碰。

我便自己吃起薯片,过一会儿忍不住悄悄地缩起一只脚,见庄小弟没动静,又缩起另一只,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很是舒服,就是坐没坐相,我因此时常被老妈骂上不了台面。见庄小弟没反应,我便大着胆,摸了摸有肉的肚子,心里感叹这日子过得着实滋润。

第二天庄小弟就去上班了,李宜还特意跑到石头馆来向我吐槽:“个姓庄的简直是死脑筋,虽然公司需要他,但是他再多放两天假能死吗?一来就顶了空位当了总经理,总经理啊我去,还配了个实力助理,被领导夸赞啥年轻有为,女同胞们见到他更是激动到不行,他不就是长得有点姿色嘛。”

“所以你嫉妒啦?”我斜睨李宜道,“李小姐,你要是平时多待在贵公司里,再多多努力,相信你也能升职加薪,出任高层,标配助理,完全不需要眼红嘛。”

李宜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去,我眼红啥?我也升职了,只是我那部长太没心没肺了,见庄子阍是旧识,助理薪酬比现在的高,工作方面又比现在的轻松,所以他果断地收拾东西上楼去当庄子阍的助理了。”

我问:“谁这么识时务,我认识吗?”

李宜说:“你当然认识,面无表情,口味独特,怕摊麻烦,还净惹上麻烦事。”

我大惊:“娘啊,社长刘三也在你们公司任职呢?”

李宜点了点头,我扬扬眉:“李小姐,这事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

李宜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无辜地看着我:“怎么,我没跟你说过社长刘三原来是我们部门老大吗?”

我摇摇头,只见李宜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小声嘀咕着,然而我还是听到了:“副社杜三做菜好吃到令人发指,为防止阿呆知道后跟我抢杜三做给社长刘三的便当,不要跟阿呆说刘三是你老大……”

苍天啊,我这交得是什么朋友,这都啥跟啥啊。

李宜不自然地咳了一下:“那现在你知道了,就因为这事,老大的位子空了,我这老二就被调上去当老大了,加量不加价,以后工作可有的忙了。”

我问:“那你现在在这干啥?”

“珍惜最后的空闲时光啊,走,抄家伙,我们浪去。”

……

各自都得上班后,我跟庄子阍就早餐跟晚上才能碰得着面。庄小弟确实挺拼的,双休日他还是照常上班,据李宜的话他们公司周末加班工资双倍,节假日再加一倍,可惜也是面对高层而言的,平时周末其他人都不需要去加班,为此李宜这个中层人士又是气得咬牙切齿,直骂黑心的资本家。

不过庄小弟看起来都这么忙了,连续几个晚上倒是都踩着点刚好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后又一起缩在沙发上看连续剧。有时我还真有种错觉以为我俩是搭伴过日子的老夫老妻了,生活过得平淡如水,只不过最后睡觉都是各回各房。

想到这我就有种想把庄小弟扑倒办成真夫妻的冲动,想着怎么着都是我占了便宜,但转瞬间我又把这种冲动扼杀掉,毕竟吃他的住他的,怎么好意思再去强夺人家的清白?

因为主房里配带厕所,我被尿憋醒后通常就在里边解决,放完水后又觉得渴了,摸黑出房到厨房里倒水喝,睡眼迷蒙间我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庄子阍也在那喝着水,见到我不知为何他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我满脑子困意也没想太多,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大口喝下,然后回房,安然地躺回温暖的被窝里。

我摸了摸柔软的肚子,一下子,我突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