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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拂袖而去,显然气得不轻。
陆衡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老爷在里头教训公子便没敢进去。目下见他出来,垂睫喊了声“老爷”,却被他冷凝一眼,刮着衣摆从旁踱过。
待他走远,陆衡方才迈进,望着李聿不甚在意的模样,试探出声:“公子,老爷他”
听言,李聿点点头,继续琢磨黄先生给他出的试题,“无妨,父亲也就信口一说,当不得真。”
陆衡哑然稍刻,想想到底不敢反驳。不一会儿,又见他挑起隽眉,不耐烦地问:“怎么?”
登时聚神回禀:“公子让打听薛姑娘那日发生的事,属下已经打听到了。是薛相拦了公子的信,还”
“还有什么?”李聿坐直身,嗓音添了几分狐疑。
回想起那日在薛翦房中看到的信,不曾拆封,徒然明白她为何心绪郁怏,随后便有不安之意在胸腔缓缓荡漾开来。
“薛相不想薛姑娘与公子交往过切。”
李聿兜在暖阳中的眸子分明冷了下去,沉声问他:“小竹姑娘这样跟你说的?”
第125章
春雨
“你说这些道士罢,管不管姻缘?
杳杳一股岑寂浮荡在屋子里,
陆衡抿紧唇,记起她的原话,索性未再言声。
单瞧这副模样,
李聿便清楚他已是捡着最中听的话来回禀了。嘴边漫起一抹淡笑,略有苦涩周旋其中。
难怪薛翦那日不让他帮,
还称自己能讨回来。
原是如此。
她是觉得他说不动薛相么?
思讫,心里忽然生出道不清明的烦闷,
身子往椅背一靠,半晌才吩咐陆衡:“你去城南买两盒栗子糕送给薛翦,叫她别担心,
等我春试过后”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阖了阖眼,
改口道:“就这些罢。”
“是。”
薛翦再度行至书房时,
日头正高,
廊柱上新添的漆油曝在白光里,折出几道模糊的光圈,刺得人心里胆怯。
她往闭拢的房门望一眼,
轻轻折眉,
“爹爹还没回府么?”
适才赵管家让她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她便足足捱过了晌午。来回不停劝说自己,只要问清楚就没事了。
这一番等待,
心像被人攥在手里,格外憋得慌。又恐再拖一会儿,
自己会失了勇气去问。
亮堂的焦虑写在脸上,被赵管家悄声捕入眼底,猜想着接道:“按时辰,大抵快回来了。小姐可有急事要找老爷?”
徒然听他问起,
薛翦没来由地心绪慌乱,按耐好一阵,鹘突不定的眸子方显清明。
她抬抬袖,僵硬莞尔,“也没什么,既然爹爹不在,那我晚些时辰再来。”
说罢转出半步,倏又定足回首,有些不自然道:“赵叔,若爹爹回来,不必向他提起我来过。原就没有什么大事,不便叨扰爹爹。”
话落,赵管家微怔一霎,不知小姐这唱得又是哪出。可瞧她面露正色,半点儿不似玩笑模样,终究应承下来。
得他颔首,薛翦不安的心才慢慢归于平静。
虽不耻于打退堂鼓,可她等的时间实在太长,拥有无数臆想的机会。这一多想,引申出的畏懦便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至,好像再近一步,她的光明坦荡就会被尽数洗濯,余留一张虚假的皮囊与世争持。
说穿了,她是心有动摇,没那么确信爹爹不会做腌臢之事。
毕竟宁逸只是一介商贾之子,哪怕性情再古怪,能耐再高,总做不到杀了人还可以平安无事。
必定有人替他周全。
薛翦不敢想这人是谁,抑或说,她不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