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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28)

周牧一靠得太近了,怎么会这么近,以前当同桌的时候也这么近吗?

他身上什么味道……还挺好闻。

……

陈禾联想到想到苗疆女孩会给人下蛊,好像症状之一就是察觉到异香。

他嗓子一紧说不出话,半天憋出一句,“你老家哪的?”

周牧一说自己一直住在新城,“怎么?”

“没事。”陈禾想只要你不是苗疆的就好。

耳机的歌是单曲循环,五楼视野很好,能看到早春的樱花。

新城一中有条樱花道,一边是白樱,靠铁栏杆的那一边爬满了黄木香。

黄木香这种花,花期长,不容易病,花开得很密,种一棵就能爬满整个围墙了,一中校领导还一连种了十多棵,等到了三四月份花开得跟瀑布倾泻一般。

虽然很具观赏性,也出片,但陈禾他们这批住宿生每次想在铁栏杆那边喊对街卖饭团的大爷过来时都要惹一身的花瓣。

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沈卫国一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这群人又隔着围栏吃小摊贩了,然后往往会在某节班会课上说一些食堂虽然味道差了点但干净卫生有保障之类的话。

最后还不忘加一句,“你说是吧陈禾?”

不过好在周牧一走读,现在可以帮他带东西。

这么好的天气,他但凡上回没伤了半月板肯定也在球场上跟人巅峰对决。

陈禾一边想一边翻了页字帖,他计划再练一页纸就趴着睡会儿,不然等会数学课肯定困得栽跟头。

说起这个,他又思维发散地想到换完座位后他同桌由叶爱周牧一换成了王康远周牧一。还坐在第一排,动不动就要跟老师对视,眼睛刚闭上没两秒就被抓。

还有,沈老师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标点符号乱飞的毛病啊。

……

“陈禾。”

“嗯,你说。”

但周牧一没说。

陈禾偏头去看他,“怎么了啊?”

他觉得周牧一大概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别老欲言又止啊,您只管开口。”陈禾非常大方。

周牧一把耳机戴在左边,陈禾手撑着脸,歪头看人家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跟对方耳机里的歌是同步的,下意识手在桌面打了下拍子。

“我们以后都会坐一块吗?”周牧一问。

陈禾原本平静的心情又乱了一点,“……你小学生?”

“嗯,我小学生。”周牧一低着头,声音平和,也不生气,“要是你不在我边上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他,他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陈禾吃软不吃硬,最扛不住别人软着嗓音说话。可怜得跟路边上没人要的小猫崽似的。

他原本想说可明明是你每次不搭理人吧,怎么颠倒黑白?

陈禾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周牧一又道:“你要是不想……”

好,更可怜了。

“没,我……”陈禾彻底练不下去了,他放下笔,声音不自然道:“我没说不想。”

打铃了,肖晓慧打算等下次体育课再继续画板报,她把东西收好放到讲台前的屉子里。

风把教室那三扇窗户的帘子高高扬起,好像有粉白的瓣子一块顺着飘进来,还裹挟着早春空气的湿冷。

陈禾把校服领子拉链往上扯了一下,盖住下巴,“周牧一,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周牧一问得太自然了,坦荡又敞亮。

反而显得陈禾不太磊落。

是啊,他怎样了?

陈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又闻到了属于周牧一的味道,这家伙是苗疆的没跑了。

“卧槽,凭什么?那个篮板明明就是我的。”王康远愤愤不平地冲进教室,然后把球扔到后排的储物箱里。

“谁让你犯规的?”跟楚永继一个组的男生笑起来,“是吧鸡哥?”

“咱康远还是太年轻,啧,冲动了不是?”楚永继当然帮着自己队友说话,他走到陈禾座位边上把膏药掏出来扔过去,“买了六贴,一疗程,你用完应该就能跑能跳了。”

“谢了。”陈禾接过去嘴硬道:“我现在也能跑能跳……”

楚永继突然把手贴过去放在陈禾额头上,“你脸好红啊,有点烫,靠,你这耳朵……是趁体育课没什么人偷摸在教室里看三级片了?真他娘艺高人胆大。”

陈禾拨开他的手,“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