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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弄醒,叫她赶紧洗漱一下,房间卫生也搞一下。否则今晚住宿也成问题,学校只安排两个人一间,多出来的房间不给报销的。”
带队老师叽里呱啦立在门口发号施令之后,她用纸巾捏着鼻子退出去。
黎野沉着脸,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李老师。他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夏小谷发烧了,昏迷不醒,他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宾馆里,提出带夏小谷去亲戚家住,明早七点半准时送到考场外面。
李老师已经听带队老师抱怨一通,一听黎野愿意带夏小谷去亲戚家住一夜,顿时放下心来。这个带队老师是同一年级的,刘浩宇的语文老师。同行多妒忌,她看见夏小谷病恹恹的,巴不得明天少一个竞争对手。
李老师担心夏小谷一个人在宾馆里没人照顾,不吃不喝影响明天的考试,叮嘱黎野今晚好好照顾她,确保她明日安然无恙进考场。
黎野遏制心口颤巍巍火辣辣的心疼,将她放平在床上,快速将地上的脏外衣裹成一团塞进背包,将它斜挎在肩上。然后脱下外衣,一把将床上的小人儿拦腰抱进怀里,用外衣裹紧她的身子。
夏小谷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黎野的脸,以为在做梦,咧嘴一笑,无力地抬手捏了捏他灼热的喉结,触觉是真实的,她才确信不是梦。嘴巴一扁,委屈的眼泪哗哗留下。
黎野心疼极了,低头哄她:“乖,不哭。我带你去堂婶家里住。”
夏小谷伸出两只胳膊紧紧环抱他的脖子,生怕他会消失。她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走出房间,黎野冷冷地对带队老师说了句:“晕车不是夏小谷的错。”
他抱着小姑娘大步离去。
带队老师脸色一窘,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叫住他。
黎野抱着夏小谷阔步走出宾馆住楼,迎面走来一群刚用完餐的学生。女生们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突如其来的黎野阴沉着脸抱着无人问津的夏小谷从他们面前走过,身上冷飕飕的气场令她们噤若寒蝉。
一个女孩追上黎野,怯怯地递过用餐时带队老师发的准考证:“这是夏小谷的准考证,你替她妥善收好。明天早上七点用餐,七点半宾馆门口统一集合去一中考场。记得告诉她。”
黎野眼眸默了默,声音沙哑说了声谢谢。
那个沿途一路照顾过夏小谷的女生叫杨琴,同一年级的,之前彼此并不认识。是她和那个愿意给夏小谷让位的男士李庄周搀扶着浑身无力的夏小谷进房间。由于带队老师叫得急,要整队集合去用餐,她把夏小谷的脏外衣扒掉丢在地上,胡乱扯过被子给她盖了一下。
刘浩宇冷眼看着黎野抱着夏小谷昂然离去,那女孩紧紧吊着黎野的颈脖,毫不避讳埋进他胸膛深处,一副死气沉沉快要死的样子,也要抓紧时间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奸夫淫妇”。
女生们这边嫉妒和艳羡声交织起伏。
“看,那个黎野追来了。”
“好感人啊。千里追妻。”
“什么千里,不过两百多里。”
“他们的姿势好暧昧噢。”
“一定睡过。”
“反正不简单。啧啧,黎野竟然好这口,瘦不拉几的没几两肉。”
……
第七十章
跨越山海的兄弟情
黎野拦了一部的士,小心翼翼将她先放进去。夏小谷不肯松开他,晕厥状态意识涣散也要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他无奈地柔声哄她:“小谷,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你先松开,让黎野哥哥上车好不好?”
小姑娘哪里有辨认的意识?迷迷糊糊中凭着一种身体本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黎野咧嘴一笑,宠溺地顺着她,艰难移进大半个身子进来。
他先带她去最近的医院检查。
医生开了药,还要给夏小谷打屁股针。黎野捏着她的鼻子柔声叫醒她。
夏小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听要打针,手艰难地去把校服裤子往下褪。平时手劲大的小姑娘被晕车折磨得全无力气,她努力了几下,脸色愈发瘆得慌。
黎野慌了,赶紧将她搂紧,伸手替她将裤子轻轻往下推落。裤子退到屁股三分之一下面,白色底裤和雪白的臀一并闪入他的眼。他赶紧闭眼别开头,任小姑娘像块软泥瘫在身上。
夏小谷一向怕打针,刚来县城时很不适应环境,感冒了几回,每次都是夏小山拜托黎野送她去诊所打针。打针时,小姑娘总是眼泪汪汪紧紧攥着他的手扁着嘴又不敢哭出声。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从医院出来,重新上了出租车,他单手给堂哥堂婶发信息,说马上去他家。
被打针惊醒了一回的小姑娘,愈发贴得紧紧,像一只怕没人要的小狗小猫,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紧闭,脸憔悴,唇无色,汗如雨,呼吸依旧黏黏搭搭,浑身热气腾腾。
黎野的心疼了又疼,眸色幽暗,车厢里光线暗淡,愈发衬得他眼神漆黑如墨。唇紧抿,眉轻锁,下颚坚硬,泥塑般挺直腰板端坐。双臂拢紧怀中雀,一如珍宝。
这尘世纵然尘迹斑斑,夏小谷也是他心口最温柔的明月光。哪怕跌跌撞撞,拼尽全力,他要守护父母,亦要护她周全。
夏小谷的手机响了,他从她包里摸出来接通,耳旁立刻响起夏小山急切的声音:“小谷,你到了吗?晕车厉害吗?”
他刚结束研发会议,立刻关心妹妹的晕车问题。
黎野因为这一路上太着急,喉咙上火,声音略微沙哑:“晕得很厉害,还发着烧。”
“黎野?你在她身边?”夏小山大吃一惊,明明听小谷说她不让他陪着去。
“嗯。”
“不是说不跟着去吗?”
“不放心她。”
黎野的话像一股热流,击中夏小山的心。得兄弟如此,此生何求?
夏小山听完小谷的状况,挂断电话后,久久立在走廊上。赵敏朝他走近来。“夏小山,怎么还没走?”
夏小山猝不及防抬头看她。赵敏看见他眼尾发红,眼里有泪光隐隐闪烁。不由暗叹。这个男生怎么这么重感情,动不动就会躲着哭?
其实夏小山根本没有哭,眼泪也没有滚落。但他总觉得心口发烫,有一种想哭的暖流激荡他,包裹他。他深深知道,这几年,黎野对他家人的悉心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