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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70)

东方便把那日霍天青来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陆小凤说了一遍。陆小凤听罢,摸了摸两撇胡子,边想边对东方分析道:“这么说,你原先在白云城见过那个霍天青还有他口中的九少爷?”

东方点了点头。

“好,劳驾,我心中有个疑问早就想问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叶孤城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花七。”

东方犹豫了一下,

对陆小凤道:“我长得像他妹妹。”

“妹妹?叶孤城难道不是一直一个人?怎么哪里又冒出个妹妹?”陆小凤满脸的惊讶,将信将疑地问道。

东方冷冷地道:“我也不知,反正就是长得像。所以一开始他错把我当做他的妹妹了,不过我有跟他解释过。”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原先我听到你叫他叶大哥。原来是这个缘故。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即使你说你曾经喜欢过叶孤城,我觉得花七也顶多会自己心痛,不会怪你。”“我答应过叶孤城,不再提起有关他妹妹的任何事。”

“原来是这样。”

东方转过身去,一把揪住陆小凤的领子,怒目而视道:“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第一,你现在有了大麻烦;第二花满楼有了大麻烦。你不是被称作江湖第一聪明人吗?你倒是说啊!”

陆小凤嬉皮笑脸地拨开东方的手,讨好地对她道:“别这么心急嘛东方姑娘。你再心急,我也找不出那个陷害我的人;也无法让花满楼从天而降。不过我感觉,这两件事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东方豁然开朗,“你是说那个九少爷?”陆小凤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你想,你们都怀疑是我陆小凤做的案,那是因为此人作案的手法非同寻常。如果那个人连你都很难对付,可见一定不是个寻常人物。那么作案的人为何不能是他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的一定就是你现在所想的,走!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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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边停靠了很多艘装货的船,陆小凤打量着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人群,好像很轻车熟路似的。东方问道:“你好像对此很熟悉?”陆小凤却回头冲她一笑道:“不,我那是怕晕船,所以我可得好好挑挑。别回头花满楼没有找到,我先在船上吐死了。”

说着,便向一个正在指挥着搬运工们干活的老头子走去。那老头长得精干瘦小,两只眼睛却囧囧有神,与其说是有神,倒不如说是会放光。陆小凤知道那个老头人称老狐狸,眼里只有银子。“喂,老狐狸,快给我找艘最稳最大的船。”

老狐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朝陆小凤一伸手,“想要找最稳最大的船,来找我就对了。只不过,你懂得……江湖规矩。”

陆小凤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走过去对东方道:“东方姑娘,我是个穷人你也知道。这次出海,就算我是你的跟班。你现在是花夫人,怎么着也得出个手啊!”东方一笑,背着手对陆小凤道:“谁说我是花夫人就一定有很多银子了?你要知道,花满楼已经不是花如令的儿子了,花家的财产自然也就与他再无半点关系。我们俩早就是贫贱夫妻一对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所以才被赶出来住?”陆小凤不无同情地看了一眼东方,却又十分无奈地望了望海滩上飞翔的海鸟。挠挠头自言自语道:“那可怎么办是好?我身上只有一百两银子了。还不够出船钱的。”

“那个老东西朝你要多少?”

陆小凤朝东方伸出了一个巴掌。东方蹙起了眉,“五百两?这么贵?”虽是这么说,却也不情愿地从包袱中掏出了一个十足的大元宝,抵到陆小凤眼前。陆小凤接过元宝,掂量了掂量,说道:“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被逐出家门出手也如此阔绰,真不愧是江南花家。你刚刚是逗我的吧?”

东方白了他一眼,道:“不逗你逗谁?”花满楼虽说不是花如令的儿子,可花如令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若要是想赶出门,早就不养了。更何况还是妹妹的孩子,花如令本就欠了姐姐和妹妹,怎么可能待花满楼不好?只怕这么多年比对任何一个儿子都要偏心地对待花满楼,很大一部分原因恐怕要归结于此吧。这个陆小凤,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随便撒个谎他倒信了。

老狐狸收下了陆小凤的银子,自然替他选了最好的一艘船。于是,陆小凤和东方,便一起踏上了寻找花满楼的海上之旅。只是他们不知道,在海的那边,有着多么难缠的一个对手正在等着他们。

船起锚了。按照老狐狸的指点,这的确是一艘大船。只是陆小凤弄错了一件事,船稳不稳其实和船大不大没有十分的关系;老狐狸给他选的这艘船,稳的确稳,可货和人拉的也不少。这船吃水吃的深,自然在海里行的稳。

人多,自然碍眼。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将货物送往东瀛。丹霞岛就在琉球的附近,据船家说,只是一个很小的岛屿。陆小凤站在船上直觉得如履平地,单就这一点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那五百两银子总算没有白花。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东方姑娘晕船晕得比他要厉害得多了。陆小凤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喂,你有没有事啊?才这么会儿功夫,你都吐了八回了。我觉得这船已经很稳了,你怎么比我还晕船?你上次从白云城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如果是西门吹雪和你同行的话,此时他恐怕就要将你扔下船或者自己跳下船了。那个家伙最爱干净了。”

“这位姑娘恐怕不止是晕船吧。”一个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只见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端着一只大海碗走了过来。她还没走近,陆小凤便已经闻到了她手里那只大海碗里扑鼻的牛肉汤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小姑娘对东方热情地道:“怎么样?要不要喝点牛肉汤来补一补?牛肉汤最滋补了。”哪知东方闻了那个味道,非但没有喝的意思,反而又转过身去,面向大海吐了起来。陆小凤面露尴尬之色,对那小姑娘道:“不好意思啊,我的朋友没有说你做的牛肉汤不好喝的意思。她只是晕船晕的厉害罢了。这已经是上船以来吐的第九回了。”

“牛肉汤”嫣然一笑,眼露凌厉之色,道:“看你精精神神挺聪明的一个人,没想到是个呆头鹅。还不快去扶着你家夫人,她那不是晕船,我猜啊,定是有喜了。”

“什么?”陆小凤惊得叫出声来,欣喜若狂地抓住东方问道:“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不早说?”东方奇怪地打量着他,一把推开陆小凤的手,擦了擦嘴,“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什么?”一旁喝着酒吃着肉的几个大汉,听了这话忍不住不怀好意地笑了。

陆小凤自讨了个没趣,朝那些人吹了个呼哨,一挥手道:“别瞎想,这不是我夫人,这是我弟媳。”然后又扭脸对东方道:“花满楼要当爹了,我自然也高兴啊!反正估计孙秀清也快生了,到时候我就有两个娃追在我的后面叫叔叔了。”

那“牛肉汤”脸上刚刚的凌厉之色退却,旋即又换成了娇俏的笑脸。转身走向一个正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清俊少年,笑盈盈地对他道:“你要不要喝点牛肉汤?”谁知那少年非但不领情,反而将牛肉汤一把打翻,溅了那个小姑娘一脸。小姑娘顿时捂着脸哭了起来。

☆、刑囚

陆小凤最看不得别人欺负女孩子,尤其是男人,而且还是欺负漂亮的女孩子。于是便对那个少年道:“你不想喝也不用这么对一个女孩子无礼吧。”那个“牛肉汤”长得明艳俏丽,身形与薛冰差不多。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陆小凤看着就不忍心。

谁知那少年却冷冷地翻了个身,并不搭理陆小凤。陆小凤自认为自己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即使是男人也很欢迎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这种冷遇。一旁的几个客人也看不下去了,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拔出身后的一把刀,牛眼瞪着,冲着那少年骂道:“奶奶的!岳洋!你别以为你有两下子就可以如此嚣张!老子最看不得你这副德行。今天师父不在,我就替他老人家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就冲着岳洋砍了过来。陆小凤心想:虽然无礼,可也不至于要砍死他吧。于是刚准备出手,谁知那刀却被那叫做岳洋的少年用两根手指夹住,任凭那大汉用力也抽不回去。陆小凤愣了,东方也愣了。这不是陆小凤的独家武功:灵犀一指吗?陆小凤顿时傻了眼,自己的灵犀一指,只教给过花满楼。可这里分明还有另一个人会!

少年一松手,那大汉因为用力过度,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冷冷地看了陆小凤一眼,走向了船舱。那牛肉汤也委屈地抹了一把脸,捡起地上的碗,走了回去。

东方对陆小凤道:“看来,这趟出海不会太平。”陆小凤也同意地点了点头。可他现在更好奇的却是那个叫岳洋的少年到底是谁。

船已在海上行驶了很久,天色已深。

甲板上站着一个面如寒冰的少女,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正是白日里端着牛肉汤的小丫头。她却缓缓地撕下了捂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海风中的空气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可也比带着另一张脸舒服多了。

这时,船舱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来人正是被唤做岳洋的少年。岳洋恭恭敬敬地对牛肉汤道:“宫主,事情已经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岳洋有些胆怯却又满怀欣喜地瞄了牛肉汤一眼,道:“宫主,不知今日那碗牛肉汤伤着您没有?属下做事没轻没重的,您……为何要叫属下那样做?”

牛肉汤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想看看那个陆小凤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死德性。见了女孩子受委屈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趁火打劫、抱得美人归。”

岳洋一愣,想起了白天那个打抱不平的四条眉毛的怪人。一阵浓浓的酸意涌上了心头,“原来宫主与那个四条眉毛的人是旧相识。”

牛肉汤冷笑了一声,背着手迎风而立,道:“就算是旧相识又怎样?我可不希望他坏了我和九哥哥的大事。还有那个同他一道来的女人,都很难缠。我猜,东方姑娘一定是来找花满楼的。九哥哥迟早要见她,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等那个花满楼说出瀚海玉佛的下落之后;而且我也并不想要九哥哥看见她。他有一个沙曼还不够?现在再加上她,九哥哥一定会惹来大麻烦。”

岳洋咬了咬牙,“那宫主直接叫属下去杀了他们两个不就好了。何必要叫属下先给他们下蒙汗药,再把他们放到小船里送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岳洋的脸上。牛肉汤的目光如千年寒潭一般射向岳洋,恶狠狠地对他说道:“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凭你也想惦记着算计他?你所练的灵犀一指不过是灵犀一指的一点皮毛罢了,他的灵犀一指,才是天下第一的灵犀一指。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看在你和他一样会灵犀一指的份上,我才不会答应九哥哥救你再收留你。既然收留了你,你就要懂得报恩;而你的任务就是绝对服从!”

“是。”岳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捂着刚刚被打红了的半边脸,心如死灰地看了一眼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苦笑了一下,走回了船舱。她是宫主,九少爷和老岛主的掌上明珠。而自己只是一个四处漂泊受人恩惠的孤儿,她怎么会看上他?

走到门口,岳洋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牛肉汤冷冷地问道:“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