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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817)

陆景行对自己好吗?好的,最起码在沈清看来,他对自己百般隐忍是真,万般迁就也是真,看不见吗?看的见的。

就如陆景行所言,她这辈子嫁给谁都那样,她有心结,从一开始她就不曾相信婚姻。她百般闹腾,他百般呵护。

片刻之后,她想挣脱,却被搂的更紧,陆景行隐忍嗓音道,“不碰你,抱抱就好。”

陆景行此刻只觉人生无奈,别人取个老婆夜夜笙歌,整日说尽吴侬软语,他取个老婆,不能碰不能吃不能抱,不能凶,不能吼,真真是婚姻这东西,得因人而异。信吗?不信。他陆景行若真是谦谦君子,何来强迫自己一说?

再来是,她明显感到了身后那人的异样。

陆景行又何尝不知晓,自己忍的有多难受,但只要沈清不乱动弹,他尚且还能忍得住,可若是……。“在动我就不敢保证了,”他想,有必要提醒一声。

果真、话语一落,怀里的人就跟吃了定身丸似的,分外安静。

他如此说,沈清哪里还敢瞎动弹?在来是切身感受告诉她,陆景行确实也没说谎。

这夜、二人心中各有所想,久久未眠。沈清害怕,陆景行隐忍。

两人可谓是真真的伤人又伤己。凌晨三点,床头柜上手机肆意震动,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人一下子惊醒,而后跟只受惊的鸟儿似的从床上撑起身子将手机拿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号码时,整个人的心瞬间提上来,翻身而起连拖鞋都未穿,快步行至阳台,反手带上门。

而陆景行,早在手机震动时便醒了,看着沈清慌慌张张拿着手机去阳台,心中一股子异样情绪瞬间攀升上来。

“有事?”她不知晓为何会紧张,只是潜意识的,看见沈南风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时,有丝丝心虚。“在哪儿?”他问,语气中带着丝丝担忧。“沁园,”她抚平心绪轻言道。

彼时本正在床上的陆景行见她赤脚出来,起身拾起床边拖鞋,朝她而来,而后将拖鞋放在地上摆放好,轻扬下巴,示意她穿上,陆景行此人,生来贵族,却愿意屈尊降贵为她太太奉上拖鞋。曾几何时,南茜说,陆先生对待饮食起居颇为严苛,近乎洁癖,可就是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他,愿意伸出手指去拿别人穿过的拖鞋。只因这人,是他太太。

“你跟陆景行?”那侧嗓音响起,将她思绪拉回,此时陆景行转身进卧室,还未走远,沈清一阵冷汗喷涌而出。

“很好,”她抢答,不给沈南风半分遐想的机会。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无论她跟陆景行如何,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沈南风在那侧拿着手机的手狠狠握紧,此时靠在在外公寓阳台上,与沈清通电话,是他左思右想过后才做出的决定,连日来,他从未想过去打扰沈清的婚后生活,可没有一日是不想的,二人都知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可偏生就是放不下,今日听闻章宜说了一嘴之后,他才知晓,有些东西就算你藏住了,也会从另一个地方跑出来。他以为,他能忍住不去惦念她,可不行,整晚的辗转反则在告知他,他并未得道成仙,做不到说忘就忘,原以为这通电话不会被人接起,可听闻沈清嗓音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告诉自己要放弃的言语悉数崩塌。为何要放弃?他们之间的过往有几人能颠覆?陆景行又如何?

这晚,她睡的迷迷糊糊接到沈南风电话,原本可以像往常一样直接掐断,但没有,接起电话听见沈南风声音的那一刻,就好似吃了定心丸,但这种异样情愫被她快速压在了心底。年少时,沈南风护她多年,那些过往历历在目,无人颠覆,可即便如此,他们终究,只能是兄妹关系。陆景行仰躺在床上等着她接完电话,似是被人打扰到休息有些面色不佳,柔声询问;“谁的?”“同事,”她撒谎。

沈清再度掀被躺进去,陆景行继续将她搂进怀里。并未质疑她的言语。反倒是她,一晚上都在浑浑噩噩当中度过,睡的并不安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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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寻我?

多年前,沈家保姆同她一同前往国外,病逝前曾同她聊心,说及生命的真谛,她细耳侧听。

她说,生命是一种过程,或好或坏全凭自己,人生苦短,不要害怕,最坏无非英年早逝。

在外人眼里明明就是一句极为简单的话语,可当时的她却只觉如同囫囵灌顶,那时的她尚且处在人生进退边缘,不知选择为何物,保姆的离去断了她唯一的退路,更坚定了要逃离沈家的决心,这一走,毅然决然。

多年后回归江城,曾有人问她,为何会选择走上无国界那条路。

她仅是浅笑并未言语。

而这声浅笑包含了人世间所有沧桑。

在后来,她鲜少将笑容挂在嘴边,亦是每一次微笑,都不及眼底。

曾经的她,一度害怕失去某些东西,不敢大步行走,保姆离去之后,她的人生豁然改变,一直秉持着最坏无非英年早逝的准则,行走在战乱地区,投身于无国界组织。

外人说她不知死活,可只有自己知晓,这是救赎,对自己的救赎。

包括,她明知陆家枝繁叶茂本领通天,却还依然敢一脚油门轰下去,那时的她,想的是,死有何惧?沈清只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便是不怕死。陆景行在沁园的时光过得并不悠闲,部队的事情等着他操劳,偶尔会跟首都那边开上一两个视频会议,时间均长达一两个小时,亦或是智囊团成员不远万里前来同他商讨事宜,往往这种时候他在书房一呆便是一整天。而沈清,一早醒来并未见到人,想着他是否已经回了部队,心中缓缓松了口气,而后佣人路过,她唤住浅问道;“你家先生呢?”此时陆景行与众人商量事情过半,思忖着她该起了,迈步去卧室寻人,见已起身,便寻下来,见沈清唤住佣人问他的去向,心中一喜,问道;“寻我?”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她一滞,而后轻抿唇,并未开口。

怎么说?若说以为你走了,只怕是这位陆先生又得给自己甩脸子了吧?

陆景行从楼梯上迈步下来,行至她身侧停下来,温柔注视她问道;“早餐吃了?”“才起,”她浅应。

“喝点粥,一会儿该吃午饭了,”他浅声安排,准备伸手牵着她去餐室,却被无声躲开。许是她无声拒绝太过残忍,惹着他了,陆景行眸光太过锐利,以至于她先行一步去餐室时,能感受到陆景行站在身后用尖锐的眸光刺伤她单薄的后背。

候在一侧的南茜见此,心中不免沉了沉,他们这位太太,太过不识抬举。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她如此冷淡的性子。坐在餐桌的沈清一回眸,哪里还有陆景行的影子,见他不在,她倒是狠狠松了口气,而南茜看的一清二楚,陆先生满面阴沉跨大步朝楼上而去。

只怕楼上又有人要受罪了。

沁园地界广阔,主宅面积不亚于单层洲际酒店,她与陆景行起居室占据三分之一,陆景行大书房占据三分之一,她的书房与小型会客室占去一些,陆景行书房很大,大到可以容纳几十号人同时坐进去商议要事,而此时,原本跟陆先生在书房商议事情的众人,有种六月天的感觉,前一秒出去还满面春风,在进来却是满面阴沉。

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陆先生结婚,就变的格外阴晴不定。众人互相窥视,未有徐涵知晓是为何。午餐时分,餐桌上陆景行兜了碗汤递到她面前,浅声道;“下周时间空出来,爷爷生日,去趟南海别墅,”陆老爷子从政坛退下来便在m国南边海峡的一处地方养老,气候宜人,四季常春,是处养老的好地方,而这些,都是后来南茜告诉她的,陆老爷子退休之后为人低调,几乎不露面,外界并无太多传闻,可谓是隐于市了。

陆景行将汤碗递过来,许是觉得碗壁有些烫,伸手抽了两张纸巾过去,示意她小心些,而南茜站在一侧,不由得惊愕,先生如此模样,只怕是恨不得亲手端着碗喂太太了。“周末?”她最终咀嚼的食物停顿片刻。

“有安排?”陆景行端着杯子的手缓缓一顿,抬眸凝视她。“没有,”她轻言道。只是多问了一嘴,陆家那边的事情她并不想过多参与其中,但无法拒绝。

到目前为止,陆景行两次同她说起陆家,最起码都是有理有据,并非无故让她回去,而她相信,陆景行职责所在,也不能离开江城太久,所以,她还不至于去无理取闹。

她与陆景行之间需要磨合,有争吵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在长辈面前,她知晓何为尊老。“定好机票再告诉你,周五下午直接去机场,行吗?”陆景行的言语中,并未有太多独断专行,他每说一句话都在征求沈清意见。强势如他,在为自己妻子一点点做出改变。想让沈清彻底适应这段婚姻,并不容易。

“好,”她点头应允,并无意见。

而这模样竟然格外乖巧,乖巧的陆景行想伸手摸摸她柔软的秀发。

只因楼下餐室有其余成员用餐,此时她与陆景行二人坐在起居室小餐桌上,距离稍近,他抬手,便满足了自己心中所想。

感受到头顶那只大手,沈清直直愣在原地,半晌未回过神,陆景行见她如此呆愣的模样,浅笑出声,这声浅笑,犹如春风拂面,让他移不开眼,南茜任职于总统府多年,可谓看着陆景行长大,鲜少见他有如此愉悦浅笑的模样,外人眼中的陆先生,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