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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1817)

因为起晚了,她并未吃早餐,此时用餐时,陆景行与沈南风还在浅聊,见她从餐室出来迈步上楼,陆景行朝他轻缓道了句,“稍等,”而后跟着沈清上楼。

“你父亲在第二天晚上便于徐涵联系,将时间挪到这周日是我的意思,”见沈清见到沈南风时面色不悦,他大抵是猜到了她此刻心中怒火攀升。

“要你多管闲事,你是在感谢他愿意将女儿卖给你吗?”她语言犀利,咄咄逼人,看着陆景行的眸光都泛着火花。

“这是礼节,”三朝回门是江城几十年的礼节,就算当日没时间,后续补上是基本礼貌。

“你一个首都人管它什么狗屁江城礼节?江城结婚礼节多了去了,你遵了哪一项?”要你多管闲事,去应允沈风临的话语,沈家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足,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江城结婚礼节繁琐,你遵了哪一项?此时提起来说,要不要脸?沈清身高一米七,陆景行一八八,在女性身高来说,她不算矮,可此刻仰着脖子跟他吵架,只觉累的慌。陆景行这两日都在依着沈清的习惯跟性子来,避免吵架,避免关系恶化,可此刻她怒目圆睁瞪着自己的模样,不免让他有些心寒,甚至是……心痛。

他们二人之间,一个办事老辣,尽显沉稳。

一个毛燥,似乎一点就炸。

沈清恶语相向的本事从一开始他就领教过了。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莫让你不喜之人看了笑话,”他主动退步。

可沈清并不应允,一把甩开陆景行牵着她的手,“我不去,你也别碰我。”

她很生气,生气到伸出食指直指陆景行,面目可憎出言警告。

陆景行见她如此举动,眯着眸子看着她许久,饶是他教养在好,在能忍,也忍不了自己新婚妻子指着自己鼻子骂。

陆景行气场骇人,正当沈清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时,他忍住了,仅仅是伸出宽厚的大掌将她伸出来的手包裹进掌心,而后嗓音低沉且隐忍道,“这是第一次,若下次再拿食指指着我,要受惩罚。”

他语气低沉,沈清却听出了隐忍警告的味道,陆景行话语落地时,她明显感到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一丝疼痛。

他不仅用语言警告自己,还有行动。

两人一起牵手下去时,沈风临明显有一丝错愕,他怎也想不到的是沈清如此刚烈的性子竟然会在短时间内,对陆景行做出改变,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行情刚烈,不轻易服输的沈清吗?

他宁愿相信不是,唯有这样才能安慰自己。

徐涵开车,沈清与陆景行分别坐在后座,她抽了抽手,轻而易举就抽了出来,伸手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满手的汗,陆景行掌心太过温暖,温暖到才这么短的功夫就让她的手中开始冒虚汗。

看着她的举动,他轻佻眉,嫌弃自己?有洁癖?一个连自来水都喝的人还在乎这个?

“无论如何,他是你父亲,场面功夫要走,我不想让人说我陆景行没家教,当然,这次没征求你的意见错在我,下次我注意,所以……你是否应该为你刚刚的举动道歉?”陆景行何其人?他素来游弋于豪门世家中,与总统阁下朝夕相处,论口才,除了总统阁下能与他一较高下还有谁能与之媲美?,想知晓沈清与沈风临的关系是否真如传闻那般不好,于是乎一番试探,轻易得出结果。

而后沈清怒目圆睁瞪着他,不想与她关系恶化,于是他有意和好,想软化掉她身上的尖刺,先是摆明立场,而后道歉,在然后指出沈清的过错。

此时的她,若不道歉会显得小肚鸡肠,徐涵在场,他可以作证,若道歉,就是原谅了陆景行今日的所作所为,还包括去沈家这事儿。

“若说精于算计,只怕没人能赢的了你陆景行,”沈清给出中肯评价。

“我算计谁也不会算计我太太,”他似是不认同她的话语,给出反驳。

“是吗?”她轻嘲反问。

“若说想要一个好的家庭氛围也算精于算计的话,那我承认,”见沈清不屑冷嘲,他继而开口道。

他想要的,不过是能跟沈清过好这个小家庭而已,若这也算算计的话,那么他承认。

陆景行这人,太过精明、而且手段高超,对于沈清,知晓她周身布满尖刺,不能与之敌对,于是采用婉转迂回的方法对待她,万事他先低头,在引导她走进这场婚姻。

虽过程漫长,但他愿意享受。

第二十三章

回门

沈南风今日奉命来接他们时,心中想的是沈清会为这件事情大发雷霆,但让他惊愕的是,沈清面色阴沉上楼,陆景行跟上去,再度下来二人似是很和谐似的牵手而来,沈清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但陆景行确如沐春风。

他感到了危机,以为沈清会厌恶这场婚姻。

沈清确实是厌恶这场婚姻,他低估的是陆景行的手段。

陆景行这人,善用各种手段,他知晓沈清性情刚烈,便采用婉转迂回的手段平息她对自己的怒火,任何事情自己先低头,不跟她硬碰硬。

到沈家时,沈临风与唐晚候在门口,见她下车,赶紧迈步过来挽着她白皙的手,“你父亲一早就候着了。”

“是我们姗姗来迟了,”还不待沈清回应,陆景行在一侧不动声色将她的手从唐晚手中解救出来,而后牵着她跟在沈风临后面进了屋子,唐晚与沈风临在前,沈清与陆景行在中间,沈南风与提着礼品的徐涵在后,紧随其后的沈南风明显看见沈清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来,而后似是若无其事的在自己衣服上摩擦两下,见此,他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很高兴,为何?只因,沈清与陆景行不好,他才能好。沈家聚会,沈清素来不喜言语,沈家家长沈风临格外注重家庭氛围,规定每周五家宴,需全员到席,她屡次违背沈风临意愿之后,被出言警告,而后换成每周五管家秦用准点候着她下班,因此,章宜没少跟他对着干。

而今日的家宴,大多是陆景行与沈风临在夸夸其谈,她只是面无表情做在一处,并未有太多言语,直至后来唐晚浅声询问,“婚后生活可还好?”

闻言,她低垂的眸子如只慵懒的猫儿似的抬起来,望着唐晚的眸色有一丝丝轻嗤,“如你所想。”

简短的四个字将她推上了恶毒后母的位置,唐晚想,今日陆景行在,她的性子怎样都会收挒些,实则是她自己想多了。

陆景行在与不在,对她而言,根本就无任何影响。原本攀谈的三个男人听闻她冷淡的语气,纷纷止了言语,朝她望过来,却不料她并未理会,只是起身上了二楼房间。

对于沈家的家庭氛围,陆景行已经摸透,但此刻、他要做的不是纵容沈清,而是站在中立,毕竟,沈家于他而言,还有用。

“沈清近来情绪不佳,您别放在心上。”陆景行话语尽显尊敬,沈清没将唐晚当成长辈,但是,他当了。

她一阵错愕,而后缓缓点头,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这个男人太过优秀,他从进来到现在,言谈举止得体,就连很平常的坐在一处交谈时,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明明才二十多岁,却胜过沈风临这个四十来岁人的作风,不愧是首都太子爷,有大家风范,更有当权者的气质气场。

假以时日经过沉淀,只怕更甚。

沈清对她态度不佳甚至嗤之以鼻,而他却用一句话就机巧化解。

再度下来时,沈清一如既往面色清淡,望着相谈甚欢的一屋子人,她多少有些如同局外人的心绪,陆景行远远看着她从楼上下来,优雅起身,朝她伸出手,迎着她。

而沈清虽未伸出手迎合,却坐在了他身侧,见此,沈南风眉头再次紧蹙。

次女沈唅从学校回来时,便开始絮絮叨叨个不止,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好生亲切,陆景行虽面容平淡,但也应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似是礼貌。

“我同学都说沁园是江城最顶尖的住宅,是这样吗?姐夫,”她眸中带着丝丝雀跃,同学们一直在讨论沁园在江城的象征,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建造出一座园林别墅,不用想都知道一般人住不进去,那个地方不是有钱就可以住的,而沈清却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