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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493)

众人都不太懂简天弑是什么意思,简天泽暗暗担心,帘幕都拉上,岂不是就黑了,万一有人行刺,那岂不是要吃闷亏?当即用眼神制止武皇。武皇七个儿子中,武功最高强的是简洵夜,其次便是简少卿和简擎宇。简擎宇因着武皇变相惩罚他治灾不力,只顾坐在那里喝闷酒,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简少卿和简洵夜却立刻都站到了武皇身边。武皇自己也是武功高手,再加上身边有两个得力儿子,哪里还有什么畏惧,当即便吩咐李公公道,“让人把帘子都拉上。”

帘子拉上之后,简天弑倒是没有什么不贵之举。只是那珠子就在黑下来的一瞬间,散发出耀目的光芒!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却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夜明珠!竟然是夜明珠!”

“听闻夜明珠只有蚌王才能生出,而一只蚌王需得生长万年以上,并且只生活在深海之中,也就是说,一颗普通的夜明珠长成,至少都要经过上万年的沧海桑田!而这颗夜明珠足有拳头大小,只怕足足生了数十万年也不止啊!”

“那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奇宝啊!”

“啧啧,南疆王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这种宝贝都能搞到!”

简天弑听到一番番奉承,立刻把鲛人之辱抛之脑后,得意洋洋道,“这样的珠子,本王一共得了两颗。”

“什么!这种万年难遇的宝贝居然有两颗!”

简天泽也笑问道,“既然有两颗,那另一颗呢?”

简天弑桀骜道,“这珠子确实是本王费尽千辛万苦才搞到手的,是以不敢独享,本王将其中一颗镶了腰带,这一颗,便献给皇兄镶皇冠吧。本王看皇兄头上那颗昆仑玉珠,虽也是极难得的珍品,跟这颗夜明珠比起来,却是差远了。”

众人听了这一句,立刻笑不出来了。

第328章

本王宠的,你有意见?

要说这夜明珠用来镶王冠,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可简天弑一个王爷,用同样的珠子做腰带,武皇却把珠子顶到头上,这岂不是说武皇还没有简天弑尊贵?简天弑割爱献这颗珠子,为的就是暗暗压武皇一头!武皇没有说什么,只对李公公道,“把帘子拉开吧。”

帘幕拉开后,大殿恢复了亮光,夜明珠也敛去光泽,众大臣却都面如死灰,不敢再说半个字,生怕武皇龙颜大怒,会迁怒到自己。众人在武皇面上寻找蛛丝马迹,可武皇偏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并看不出什么。简天弑也在试探的看着武皇,想看武皇究竟会怎么样。哪知道就在这时,叶千玲又脆生生的开口了。“呀!这夜明珠可确实是好东西!只是那么亮,又那么大,做成皇冠又重又蠢,难免会让龙体不适……”

“小丫头,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简天弑冷冰冰的看向叶千玲。叶千玲咧嘴一笑,露出两粒小小的梨涡,漂亮而又俏皮,“十七叔,不要紧张,千玲这回可不是打这夜明珠的主意。千玲只是想着呀,这夜明珠虽耀眼夺目,终究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宝贝,除了放在夜间能照明,好似也没其他用处。千玲有个好主意,不如把这珠子嵌到龙靴上,父皇晚上穿在脚上时,行路会方便很多。父皇,千玲的女红手艺可不是不错哟,就主动请缨,替您做双鞋子吧!”

简天弑把珠子挂在腰间,武皇若是把珠子踩在脚上,那就说明简天弑的地位跟武皇终究是有云泥之别,这珠子收下,也就没什么尴尬了。武皇看向叶千玲,欣赏的对她笑了笑。长公主也觉得叶千玲反击得好,坐在一旁不语,只等简天弑怎么回复。简天弑岂能不懂叶千玲的意图,已经快要气爆了,可是又不能真的发火,只虚伪的笑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这夜明珠只有两颗,本王已经用了一颗,只剩下这一颗,你怎么拿去做鞋?”

叶千玲也对着简天弑一笑,“这个十七叔就不用操心了,千玲啊,恰好有一颗一样大小的夜明珠,与您这颗凑成一对,正好在两只鞋上各镶一只,岂不妙哉?”

简天弑怔住。什么!这么珍稀的东西,这丫头也有?虽然目的是为了羞辱武皇,可简天弑这么巴巴把夜明珠的当个宝献给武皇,叶千玲却像是随手把家里的一个玩意儿扔过来似的,这么一比较,南疆王哪里还有“财大气粗”

的气势?长公主听了,也不由对这个一向看不惯的丫头刮目相看起来:刚才是鲛绡,这会儿是夜明珠,而且叶千玲提起的时候,都是轻描淡写的,这丫头手里到底有多少宝贝?!就连自己这个高丽国王后,大月国长公主,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啊!“果然是姑娘家心细,朕养了七个儿子,最后还是幺儿媳妇最孝敬朕。”

武皇哈哈大笑起来,“依朕看,千玲这主意极好!”

众大臣见武皇如此夸赞叶千玲,也都看出武皇对她的喜爱,立即开始献殷勤拍马屁。“叶相真的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太有福气了!人家都说儿子是璋,闺女是瓦,叶相家的这片瓦啊,简直是片琉璃瓦!”

“是啊是啊,模样儿长得好,脑袋瓜子又这么机灵,还会女红,听说那火药配方和黄河治灾的药方,都是她找出来的!”

“哎哟!有这样的女儿,叶相真是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真是羡煞旁人了!”

“那也是人家叶相把女儿教得好啊!”

“依我看啊,陛下对这个老幺媳妇的疼爱甚超过了对长宁公主啊!”

叶修远听到众大臣如此夸赞叶千玲,顿时觉得面上有光,好像如此讨人喜爱的叶千玲确实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一般,表情都变得傲慢起来。这时候内侧的女宾差不多用完餐了,简子玥第一个坐不住,跑到前头来玩了,听到众人都在夸叶千玲,心中欢喜得紧,嘴上却玩笑道,“父皇,您是真的喜爱七嫂超过我了吗?那我可要吃醋了!”

武皇一向疼爱这唯一的公主,见她朝自己撒娇,脸上也不由露出宠溺的笑意,微微笑道,“你一向调皮捣蛋,是朕的开心果,你嫂子却聪敏机智,是朕的解忧花,你们两个,朕都视如珍宝。”

叶千玲和简子玥上前,一左一右挽着武皇的胳膊,众人言笑晏晏,方才简天弑挑起来的“战争”

之火,瞬间被两个小丫头熄灭。简天弑简直想挥刀宰了这两个丫头,可这不是南疆,是盛京,是由不得他撒野的地方。简天弑快憋出内伤……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内侧传了出来,却是端恭太妃开口了。只见她莲步妖娆,复又缓缓走出自己的坐席,一步步走到叶千玲面前,细细的朝叶千玲打量起来。“唔~~确实长得好~~”

打量了半天,端恭也发出感慨。她面对着叶千玲,却背对着众大臣,众大臣只听到她夸赞叶千玲,却不见她面上挑衅的神色。叶千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被她如此吓住,只眯起眼睛甜甜一笑,“多谢太妃夸赞。”

正想着这娘们儿要干嘛呢,却见端恭已经转身,朝叶修远望去,眼神中满是妩媚的埋怨和责备,“叶相,你养的好女儿啊!”

这个“好”

字,乍一听是好话,可细细一品,就知道是反讽了,叶修远正被端恭弄得五迷三道的,听她莫名来了这么一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两人之前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情愫被叶千玲给搅和了,不由懊恼不已。端恭却已经接着笑道,“看来叶相平日里应该非常疼宠叶大小姐,一般臣女哪有叶大小姐这般勇气,敢到陛下面前施展巧舌如簧的本领?”

前一句还只是暗搓搓的反讽,这一句却已经是明里羞辱叶千玲不知礼数,僭越朝堂了。简洵夜就在这时走了出来,只见他挽住叶千玲的柔荑小手,爱意已经快要溢出来,蓦地转头看向端恭,眼底肃杀却如利剑般射出。端恭在南疆为虎作伥多年,哪里见识过这等如利剑出鞘的人物,只觉眼前这位七皇子虽长相偏于阴柔,英俊得都快像女孩子了,却周身透出一股罗刹之光,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阎罗王一般!端恭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颤了颤。“本王的王妃,本王宠得她敢在任何地方说自己想说的话,怎么,太妃有意见?”

——————————宝宝们,小烟这几天家中有事,这两天都只能一更了,6号开始,每天三章一直持续到11号补偿大家。

第329章

觊觎皇位,杀无赦!

“本宫……没有意见,只是顺嘴一问罢了……”

端恭的声音不由自主就结巴起来。简洵夜的眼光却依然冷若冰霜,冷哼一声,“各人管好各人的本分就好。”

端恭论辈分,已经是简洵夜的祖母辈了,却叫简洵夜这么一通教训,自觉面上无光,想怼回去,无奈又实在害怕简洵夜身上那种肃杀,仿佛他眼里的随便一道光,就能杀死自己一般,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长公主给简子玥使了个眼色,简子玥也拉着叶千玲亲亲热热道,“七嫂,十七叔的宝贝咱们也得见识过了,在大殿中好生无趣,五哥前几日给我带了好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我带你去看!”

叶千玲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今儿已经怒怼简天弑两次,若是再把他逼急了,只怕他要当场翻脸,虽说在这盛京城中,他这个南疆王也不足为惧,但他毕竟是武皇唯一活着的幺弟,真闹大了,只怕武皇会落下不容幼弟的坏名声。当即便笑道,“五哥手里的好东西我是见识过的,八妹的眼光更是好,能入你眼的,肯定能叫我大开眼界,快带我去吧!”

姑嫂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满脸都是欣喜,让人觉得五皇子的宝贝都比简天弑今日献上来的好上一万倍。简天弑气了个倒仰,无奈两个丫头说话间已经一路跑了,根本无处发火。出了大殿,简子玥笑弯了腰,“七嫂,你也太厉害了!你没见端恭太妃和十七叔气得!一个脸红得像个关公,一个脸白得像个无常,哈哈哈哈!”

叶千玲却没有笑,面色沉重道,“在皇宫之中,南疆王尚且如此嚣张,可想而知,他在南疆有多猖狂!”

简子玥这下也笑不出来了,“七嫂的意思是……”

两人站在一丛芍药花中,一簇簇芍药花开得姹紫嫣红,引来几只蝴蝶翩飞其中,一个矫健灵敏的纤瘦身影正举着一把团扇在扑蝴蝶。听到这姑嫂两人的对话,也不扑蝴蝶了,不由跳了出来,冷冷道,“你们中原的规矩真是无聊,不就是一个前朝皇子吗,跟当朝陛下沾着兄弟的关系,便任由他猖狂跋扈如此!若是在我们柔然,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了,就是亲生的儿子,但凡伤害到皇权社稷,通通杀无赦!”

叶千玲和简子玥惊住,回头一看,却是沧月俏生生站在那里!她对简洵夜之前的痴念不过是因为柔然男子大多粗犷笨壮,从未见过中原灵秀之气养育出的男儿,所以才会一见简洵夜便被迷住。这会儿一直住在简少卿的熹王府里,日日见简少卿举止儒雅、风度斐然,又不似简洵夜那般日日板着脸凶神恶煞,什么事都一说一笑,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俗话说一见钟情不如日久生情,这慢慢相处产生的情愫,很快便冲淡了对简洵夜的那一腔冲动。在熹王府住得惯了,沧月也不提回西疆,也不惦记简洵夜了。简子玥没想到自己与嫂子的对话被沧月听见,担忧的看了叶千玲一眼。叶千玲却笑了,挑眉看向沧月,“柔然也有过弑嫡夺位的事?”

沧月泠然一笑,“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长兄已经二十五岁了,他勇敢果决,才干超人,深得父皇喜爱,父皇原本已经暗暗定下由他继承王位,无奈长兄心比天高,不愿等到父皇退位,想弑父取而代之,父皇早知他狼子野心,让母后劝了他一次,不料他执迷不悔,父皇便直接将他捉拿,当众斩首示众,不止如此,还把长兄的四个儿子也全部软禁起来,若不是母后替侄子们求饶,只怕也要通通斩首。”

叶千玲和简子玥听了,全都大惊,“杀了你长兄,已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你长兄的稚子更是无辜,为何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肯放过?”

沧月冷笑道,“连儿子都想着造反,孙子又岂能可靠?更何况当爷爷的亲手杀了他们的父亲?我父皇说了,身在皇家,虽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要面对常人永远都不会懂的无奈。于私情来说,父皇当然不想杀自己的亲儿子,可是于江山社稷来说,若纵容长兄弑父夺位,那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国家没有制度,这个国王没有手段,谁都可以觊觎皇位。就算长兄能坐上那个位子,那长兄的四个儿子长大了呢?是不是也能杀了他们的父亲去争夺皇位?就算长兄的儿子们没有这个想法,那天下的黎民百姓呢?谁能保证他们之中就没人有这种想法?唯有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坐在皇位上,谁就有生杀大权!这样,国才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