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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46)
当一推子推掉头顶的头发时,娥瑟懵了,猛地睁开眼,即使她眼前没有镜子,她也能猜到她如今的发型是什么样的,在她怔愣的一瞬,姬斯又推了一推子下去。
娥瑟艰难的动了一动,被姬斯捏着下巴让她老实。
“你给我剪了光头?!”娥瑟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乌瞳少有的有了异样的色彩,而且还睁大了几分,满目的不可置信。
“处理的时间太晚了,那些东西都已经快要爬到头皮了,再晚些的话,恐怕你还要去做个头皮化疗,到时候满头的黄色药膏,你更不喜欢。”
姬斯手法娴熟,没几下,程亮的光头就出现了。
“阿瑟,还你那句话。”姬斯弯腰凑近娥瑟,她微微抬着娥瑟的脸,眸子紧锁着娥瑟,轻柔开口,“柔光普照。”
……
她还记得她欠了自己一句夸赞的话。
但是什么柔光普照,这是夸人的吗,她怎么觉得怪怪的,娥瑟不知要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向来爱护头发,一头乌发及腰长,如今剪刀,咔擦两下,全落地了。
自食其果的典型代表。
沾的一身腥,丧失了爱发。
姬斯将围在娥瑟身上的白袍拿了下来,越看越满意,她笑得眼角弯弯,“去洗澡吧。”
……
头发剪掉,惹人作呕的气味立马消失了,娥瑟终于可以将鼻孔里插的纸团扔掉,她用力的嗅了嗅,抬着胳膊鼻尖凑近肌肤闻了闻,确定是没什么腐臭气味了,她脸色多云转晴了些,也不纠结头顶了,她抓了件衣服就进了浴室。
姬斯走之前将娥瑟的窗户给打开了,她不太会打扫卫生,但还是将散落再地面的头发给清理干净了。
那些剪掉的头发被细菌蚕食的严重,没过一会就变成了白色,姬斯将头发卷了卷,揣在怀里带走了。
她脱掉白袍后身上便只是一条黑色小礼裙,编造局的人从未见过神脱下白袍的样子,一路上遇到的编造人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借着打招呼的机会偷偷瞄两眼。
两眼都能让她们看的面红耳赤,仿佛是不小心玷污了神明一般。
路两边的圆滚滚们兴奋的全部灭了灯,大肚子下的滚轮原地不停的打转。
姬斯屈身半跪在编造局的培育室前,编造人好奇但是不敢打扰她,有一些来献殷勤的人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的说话,姬斯只是对她们温婉的笑笑。
她在挖地。
编造局地面都是大理石,徒手怎么可能挖的动。姬斯却硬硬的抛了一个坑出来,给大理石挖了一个洞,她修理的秀气完美的指甲断的毫无规则。
单单看着便觉得配不上这双精致的玉手。
编造人大惊,她们赶忙去汇报给了札尔斯,留下一些编造人跟着姬斯一起挖大理石,姬斯十指指甲全断了,当脆裂的声音传来,大理石表面留下断裂的指甲,编造人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也随着一起掉落了。
她此刻多么痛恨自己来了这里,没有人见过神狼狈的样子,在她们心里神是万能的,神怎么会做这种挖大理石的事情。
若是局长事后追究,在场每一个看到的人都难逃干系,眼看神已经没有了指甲,甚至在皮肤跟大理石挤压下,指甲里充血了,她率先的下力将地面给猛的挖透了,一整块大理石裂开了。
这个编造人的十指都宛若废了一样,不受控制的抖动,她将手藏在身后,对神露出一个笑容,“神,我挖好了,您直接用。”
姬斯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挖。
编造人的十指充血严重,但她见神继续,她不敢停下,也继续挖,中途,她不敢碰着神,但手又抖的厉害。
感觉挖的差不多的时候,姬斯准备将发丝放进坑里时,札尔斯从培育室里慌里慌张的跑出来了,他身上的白大褂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系扣严严正正的马甲白衬衫,头发也打了打量的发胶,稍长的头发被他全部向后拢着。
札尔斯扬手赶走了众多编造人,他见姬斯半跪在坑边,他脸色大变,一把将跪在姬斯对面的编造人推开,他扶着姬斯站了起来,又将姬斯握着的发丝扔到了一边,心痛的捧起姬斯的双手。
这双完美漂亮的手却在刨地,他皱着眉头疼惜的将姬斯手上的大理石碎石渣子给吹掉,怜惜道:“直接扔了就行了,神别污了自己的手。”
姬斯看了札尔斯良久,漠然的抽走了手,四下除了方才那个同她一起挖坑的编造人就没有什么人了,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弯腰将发丝捡了起来,又将头发给放进了坑里。
她半跪在地温柔的将发丝捋顺放平,“安全区的鸡鸭鹅没有病毒和细菌,阿瑟头发怎么会染上,你用米歇来警告我,我当初的心软造成如今的灾祸,那阿瑟,你又想警告我什么。”
札尔斯又恢复他那副风度翩翩斯文优雅的样子,他身高有190了,脚上又习惯穿小高跟,身高体长,往那一站,天然的冷冽气质扑面而来。
又是长居高位的人,身上自然带着常有的高傲。
他双手插兜,笑得放肆,脸颊上显的可爱的酒窝也变得可怖怪异,他自豪道:“神,阿瑟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类话。”姬斯冷了脸,她很少对札尔斯表达情绪,此刻的样子着实有些惊到札尔斯。
但札尔斯惊的同时更加欣喜。
札尔斯还想要说什么,姬斯已经不想听他废话,“札尔斯,我不会后悔将米歇的序列给改了,审判庭会对米歇做出惩罚,再一次我还会保下她,你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伤害别人了,我受不起。”只一个阿瑟,就够她赔付了。
“神,你别冤枉我——。”
姬斯第一次打断了札尔斯的话,“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
姬斯将发丝埋好,她把那个呆立在地的编造人给扶了起来,离开了。
札尔斯点了根烟,盯着姬斯离开的背影将烟咬在了牙间,“神啊,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兴奋。”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编造人,“回去吧,在这呆着干什么,没看到都走光了就剩你自己,没一点眼力劲,都跟娥瑟学学,人家早就跑神身边去了,废物。”
札尔斯常年都呆在实验室,皮肤很白,脸上也鲜少有皱纹,眼角还有着桃花痣,邪恶十足,他脚尖点了点那方被姬斯挖了又填平了大理石表面,他拿下嘴角叼着的烟缓缓蹲下,亲吻了一下,而后斯文的捋了捋鬓间发,悠哉悠哉的回了培育场。
培育场的设备日月不停歇的劳作着。
札尔斯倒了杯红酒,摇着红酒杯满意的看着有条不紊的运行的机器。
娥瑟已经洗好了澡,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吹风,身上穿了一身黑色的宽大的无袖的七号运动衣,白皙修长的腿搭在阳台上,她脑门上没了头发,一时有些不习惯,手上举着镜子,照来照去的,对着镜子扯唇又戳了戳昙花,怎看怎觉得不顺眼。
门外有人敲门,她听到了,扬声喊道:“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