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62)

她伸手接过,举着茶杯就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却直瞅着对面的天音,半会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嗓子开口,“天音,好可怜哦!”

“咳咳咳……”她一口茶没吞下,差点喷了出来。她看了自己半天,怎么突然就奔出这么一句来了。

“你别急啊,慢慢喝。”幽柔却一脸愧疚挪了个位子,坐在她的旁边,轻扶着她的后背顺气,只是那神情却越发的忧郁心疼起来,“你的事,炎麒哥哥,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的。”

天音抬起头,到有些好奇她知道了些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幽柔眼神一沉,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炎麒哥哥说你本来是……是公主的,可是现在什么也没了?连唯一的哥哥也飞升,再也看不到了,让我好好对你。你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心口一息,天音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胸口的苦涩。回头看向幽柔那单纯清亮的双眸,缓缓的笑开。

“你不用这么客气。”她拍了拍胸前语气坚定,突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加道,“只要不是炎麒哥哥,我都帮你。”

天音噗哧一笑,“如果是他呢?”

“不会吧!”她惊得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慌乱,“你真的喜欢的是炎麒哥哥?可……可仙婢们说,你喜欢那个人几百年了,你跟炎麒哥哥认识这么久了吗?”

“放心不是他,你的炎麒哥哥仍是你的。”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就不想逗这个姑娘了。“我对他没有那个心思。”

“可是炎麒哥哥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她好奇的问。

天音神情一沉,喃喃出声,“心底有了人,自然装不下了。”

“可是……你现在没心思,不表示以后都……”

“以后……”可惜她早就没有以后了,她拉住她的手,一脸释然的开口,“放心,顶多半年,半年后……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炎麒还给你。”

“你说的是真的?”幽柔脸色一喜,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天音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她有些怀疑。

天音一笑,“我的元神被仙阵所伤,最久也撑不过半年。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成为你和炎麒之间的阻碍。”半年后,就算他对炎麒有了那个心,也敌不过天命。

她没有回答,神色染上了些尴尬,单手撑着头,看着她风淡云轻的神色,“我到是越来越好奇,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

思起心底的那个身影,又不禁刺痛起来,“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炎麒哥哥呢?”她好奇的问。“那个人不要你了吗?”

天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喜欢上了别人?”

她再摇头。

“他……不会是仙逝了吧?”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天音脸色微沉,不自觉的又摸向身侧的药瓶放的位置,“因为……不配……”因为她不配,配不上他对她的好,因为她没有时间回报他足够的好。

幽柔听得迷迷糊糊,眼上的疑惑更重,复又看了天音一眼,突然眼里一睁,惊呼道,“你……你不会真的喜欢太子殿下吧?”

天音一愣,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样子,不知这昵子又想到哪去了。

“可是……太子马上就要娶凤鸣仙子了,那你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她的神情一沉,看天音的神情越加的怜悯起来,临了又用那种满是可惜的语气,“天音,你好怜哦。”

天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以喜欢任何人,但衍歧绝对不可能。”

064

日子仿佛就停滞了下来,安静平和得似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回天界后,她以往总觉得时间不够,离开了那些苦劫,她怕时间太短,不够来留住这平和的日子。

但现在却每过一日,都觉得似是地久天长。她明白,这是她自己给自己种下的苦劫,渡不过便只能在其中煎熬。

直到再次见到灵乐。

她仿佛都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却仍不敢肯定前面的人,是否只是自己的幻影。他瘦了好多,头发也长了不少,直至垂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却还隐隐可以看出,是当日她做的那一件。

“我找到你了。”他对她笑,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他张开双手步步走来。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才忍住没有冲上前去抱住他。她想掀开嘴角给他一个笑容,却发现掀动一分,心就撕裂一分。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欺负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一样亲昵的话语,一样的态度,笑容一如往日,甚至没有半点的责怪,只有一味的自责。她仿佛都要以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已经嫁了人,若不是他眼底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忧伤。

她到宁愿他大声骂她,指责她,狠她入骨,或是一剑杀了她,都比此时的平风浪静,更让她好过。

“我真笨,早该想到你会到天界的,却在下面找了你八年。”他轻轻挽起她额角的发丝,专注的神情,让她想放声大哭,倾诉所有的委屈。

但她不能。

“灵乐,都是真的。”

“我们先回去。”他缓缓开口,轻得似是怕吵醒什么。“回我们的茅屋,或是回我们青云都可以。我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会。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灵乐,我嫁给了炎麒。”她几乎用尽所有自制,才没有冲口而出的说好。

“不是真的。”他突然就上前抱住她,紧的好似要把她陷进怀里,“我知道你有苦衷,你是为了青云是不是?为了师傅是不是?你说,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只要你说是,我就把你抢回来。”

指尖早已经掐进了手心,她只能越握越紧,才能就此不让自己,去抱住眼前的人,去放声大哭,去求他带她走,抛下一切。

三界之中,不会再有一个人可以对她这么好,可以无条件无理由无原则的相信她!她很想自私一回,不管不顾的自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