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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199)

“你想听什么好听话?”萧景姝踮脚靠近他耳畔,“告诉我好不好……夫君?”

萧不言僵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连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似乎都远去,只有他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她用两个字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茫然。

待回过神,她已经从他怀中钻了出去,从他背后发出几声轻笑,似乎在洋洋得意嘲他的不堪一击。

萧不言没有转身,只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廓。

……在她面前,总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敌不过。

第88章

恣玩闹

大家瞧起来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短短两日,

长安城中出了不少事。

先是定安侯萧不言的近身亲卫进京献礼,还捎带了一封奏折,上书军务繁忙不能亲自入京贺陛下登基成婚还望陛下见谅之语云云。

卫觊还没什么反应,

同样在御书房的陈相公先到抽了一口凉气,颤巍巍去翻近日的军报。

——他记得最近应当没有什么能绊住萧不言的要紧军务罢?

昔日政事堂三位宰相,刘忠嗣已死,王相公身子骨差撑不住北上的奔波致仕了,只剩他一个人。

最近朝中杂事太多,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每日只睡不到三个时辰,要问侍从十遍被陛下许了宰相之位的辛随何时能到长安城分担公务。倘若这时北地又有了什么要紧事,

他也要撑不住了!

翻完军报后,

陈相公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自己没记错,确实是没有大事的。

可随即涌上心头的,

却是另一层隐忧。

没有什么费心劳神的事却不于大典之时入京觐见,

是否有大不敬之嫌?

陈相公没法不多想。单单萧不言一人,就统领河西、陇右、朔方三镇,整个西北的其他节度使也多少同他有牵扯。在这长安城里随便找一个人问他陛下的过往他或许不清楚,

但一定对定安侯打过的仗如数家珍。

隆庆帝晚年康、崔作乱之使,便是轻信奸佞,让他们掌兵太多。先帝继位后,刘忠嗣慢慢筹备节制藩镇、改革军制之事,

可北方失地未收,不好大张旗鼓地改制。待到萧不言收复西北、刘忠嗣又彻底筹备好改制之事时,先帝又丧子中毒驾崩,于是此事继续耽搁了。

如今陛下登基,

是铁了心要改军制的,朝廷因此吃过大亏,百官倒也支持,已将刘忠嗣留下来的那些东西翻来覆去议过两遍了。可这样一来,原本站在陛下这边的节度使们说不准会心生怨怼——谁能舍下做一方“诸侯”的大权呢?

萧不言此番行径,是否就是对陛下有所不满?

卫觊看穿了陈相公心中所想,平静道:“定安侯正筹备今岁北伐突厥,确实分身乏术。”

陈相公被这个此前未曾知晓的大消息砸了个头晕眼花,刚想问一句战事初歇又筹谋北伐是否太过劳民伤财,又想起这两年乱的是南方,北方反而已经安稳了好几年,便改口道:“倒也好。”

将要打的仗先打完,改起军制来也更方便。

待陈相公离开御书房后,卫觊的面色却微微沉了下去。

他心中有种预感,萧不言已然知晓他和七娘瞒下的一切了。

果不其然,半个多时辰后,小桃就火急火燎进宫告诉他定安侯回来了。

心中竟未生出什么惋惜怨憎之情,只有浅浅的惆怅与茫然,卫觊沉默片刻,对小桃道:“你不用回去了。”

已经没有必要了。

晚膳时,已经得知消息的恪敬公主拎了坛酒来找儿子一同用膳,眉眼间比起关怀更多的是审视:“……你脑子还拎的清罢?”

卫觊低头看着酒樽被烈酒慢慢填满,低声道:“拎的清……北伐要紧。”

他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他一直很清醒。他一直知晓萧不言是那把悬在他和七娘头顶的刀,可却并未深想过消除隐患的法子。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在赌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能够美人名将两兼得,只可惜事与愿违,还两边都失了心。

不过没关系。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萧不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重权,也不会因一些私怨做什么有损大局的事。如今他想北伐,半是践行先辈遗愿,半是有为自己多年征战求个圆满好了解的意思。北伐过后,他应当便要退隐了。

陈相公担忧的那些萧不言军权太盛乃至生出反心的事根本不会出现,除非自己仍要强夺他认定的妻子,或发疯糟蹋他打回来的失地践踏他的旧部。

但他不会做出这些,所以也无所谓萧不言心中对他的认可有没有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