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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59)
包袱里是成捆的药,鸾春猜测可能是神秘人送给褚阑珊的解药;
转念一想,白天在药铺里的“医师”和戴着面具的杀手都是听闻褚阑珊的病症后才现身的,可见他们对褚阑珊有很强的敌意,这也有可能是包毒药。
第二日清晨,褚阑珊身上的寒毒复发,吐了两次血后全身都变得滚烫,吐息越来越弱,鸾春怎么推他都没有反应。
在院子里犹豫了许久,鸾春想,反正之前的药喝下去也不见效,不妨试试昨晚收到的药吧。
他煎好药,走进屋瞧,褚阑珊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脉搏比方才强了一些,但仍不停冒着冷汗。
鸾春将他扶起来,药喂到嘴边,还是有些担心有人在这上面做手脚……
已经将人救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一朝不慎,喂了他毒药怎么办?
胳膊一拐,鸾春干脆将本来要送入褚阑珊嘴里的药倒入自己口中,然后再渡到褚阑珊嘴里,让其喝下。
就算这药真的有毒,一旦毒发,他们俩也算是一命抵一命。这样哪怕将来一起到了阴曹地府,褚阑珊也怪不着他。
两片唇缓缓覆在褚阑珊苍白的嘴唇上,鸾春伸出舌头,轻轻舔开一条小缝,将满腔的苦药渡了进去。
这么喂了两旬,褚阑珊悠悠转醒,认清局势后立即惊恐地挣扎,一口药漏掉了半口。
鸾春忿忿,让褚阑珊不要动,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角,拭掉他唇边的污痕。
“听话!”鸾春箍着褚阑珊的下巴,强迫他启唇,“我是在舍命救你,丝毫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褚阑珊哝了一声,抬起眼睛瞪他,眼角通红,真像被他轻薄了一样,说:“滚。”
鸾春见人清醒了,懒得废话,灌了一大口药在自己嘴里,手指固定褚阑珊的下颌,莽着力气又渡了一口。
这药又苦又涩,褚阑珊费力地咽了,也发狠了,将鸾春的舌头勾进自己唇中,用力咬了一口。
不过旧疾难愈,哪怕他用尽了全力,那一咬仍旧没什么痛感。倒是鸾春被惹恼了,既然褚阑珊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那就别怪他坐实这个风流郎的名号!
思及至此,鸾春放下药碗,按着褚阑珊亲吻。褚阑珊的唇里有浓浓的苦,混着血腥,全部被鸾春吞进自己的肚里。
这药太苦,也难怪他会哭。
鸾春从怀间的暗袋里取出一块贻糖,放入口中,再次吻了上去,往褚阑珊的嘴里渡进丝丝缕缕的甜。
不知褚阑珊是病得昏头还是被这甜蜜捉弄,竟也主动仰起脖子,自然地索取。
纤细的十指插.入鸾春的发髻,轻轻地抚摸,鸾春也逐渐入迷,力度松弛,温柔地同他纠缠。
窗外是十月的戈壁黄沙,两人却用唇齿描摹出三月江南的微风细雨。
“Cut——”应舒喊道,“这条过了,切一条近景。”
工作人员立马涌上来,调光的调光,恢复道具的恢复道具。
郁澜重新躺回床里,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补妆。胡豆忐忑地走到导演身边,问:“刚才那条怎么样?”
应舒很满意,“这块糖加的非常好,很有感觉,看来你对鸾春这个人物的理解已经很深了。”
最近胡豆不断摸索和了解鸾春这个角色,每次提出加戏或者改戏,结果都不错,也让他越来越自信。
今天的这场戏本来没有饴糖这段儿,是胡豆看了增加的剧本后想出来的。
兜里揣饴糖,既可以让人物形象更加俏皮饱满,又很像鸾春会对褚阑珊做的事——让他尝了苦,就一定要给他甜。
本来中景一条过,已经算是给这场戏开了个好头,没想到后面胡豆频频NG,把应舒气得跳脚。
“Cut——吻得太急。”
“Cut——情绪不对。”
“Cut——胡豆,你傻笑什么呢?”
胡豆被训得心里发慌,越慌就越演不好,最后愣是吻了十多次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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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戏结束,按照剧组的规矩,应舒给两个献上了荧幕初吻的人送上红包。
胡豆自觉后半段发挥不佳,不好意思拿,应舒慷慨地笑,“拿着吧,这是给你增加桃花运的,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待应舒离开,胡豆叫住了郁澜,将自己的红包送给他。
郁澜笑了,眉眼舒展开来,问:“为什么给我啊?”
胡豆心情忐忑:“就是,刚才我没发挥好,占了郁老师很多便宜,”
人家一个一线女明星,不仅被他这么个小糊咖夺走了荧幕初吻,还因为他的失误吻了十多次,于情于理胡豆都该跟她道歉。
“郁老师,”胡豆说,“我把我的这份桃花运也给你吧,希望你早日收获幸福。”
郁澜摇了摇自己的红包,劝他:“可是我也领了红包,你的就好好留着吧。”
胡豆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收获了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藏了。”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郁澜。
胡豆的意思是,这次拍戏的经历是他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他见证了那么多人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也看到了郁澜和应舒对于这部戏所付出的心血与精力,不断地钻研,燃烧自己的热爱……他从中收获了太多的经验与能量,是任何一件事都无法比拟的。
胡豆将红包塞进郁澜手中,浅浅折腰,道:“郁老师,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NG那么多次的,我,我就一直心慌……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请你多包涵。”
生怕郁澜坚持要把红包还给他,胡豆转身就跑,一口气跑进自己的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