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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304)
很不对劲。
于是他判断,一定有人从逃亡到此处,并且谨慎起见跨过窗檐,翻进了旅店内。
他擦起一根火柴,抛到旅店内的地板上。
借助着微弱的火光,隐约可以看到一串凌乱的湿润脚印,延伸向光芒找不到的黑暗深处。
那是踩了水留下的脚印,还没干。
“骑士王。”
白衣教士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干枯的嘴唇吐出了一句话:“脚印还没干,这就证明你还没有走远吧?”
他冷笑一声,纵身翻过了窗檐。
下一秒,他踩空了。
因为旅店内的地板很久没有修过了,一块木板的边角已经破损,露出一个大洞。
白衣教士正好踩进洞里,也把整个木板的一端彻底踩了下去,另一端则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立弹起来!
砰!
他的脑门被木板砸中,懵了。
只见旅店二楼,有人费劲儿的推下一块水缸,不偏不倚的砸向他的头颅。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个本来有着重大发现的教士被当场砸死,脑袋宛若被砸烂的番茄,血浆在地板上迸得到处都是。
“白痴。”
有人喘息着,声音透着一丝虚弱。
亚瑟倚靠着一扇房门,无力地滑落下去,瘫软跪地。
她精致的面容满是冷汗,饱满的胸前剧烈起伏,修身笔挺的白色军装已经破损多处,暴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还沾着一点儿灰烬。
刚才只是推了一个水缸,就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山穷水尽,她已经走到了末路。
从上城区一路逃过来,她实在是又困又饿又渴,只是喝了一点儿雨水,没有吃任何东西。
使徒的权能磨合期,食量都大得惊人。
她一路上没发现什么吃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垃圾堆,却连野狗都抢不过。
于是她委屈地逃到旅店里,低声抱怨。
亚瑟的逃亡之路实在是惊险万分,她虚弱到施展不开拳脚,只能凭借一块曾经插着石中剑的石头碎片,勉强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搜查和追杀。
那块石头具备着奇异的属性,其意为不变。
只要带在身上,她可以永葆青春不会衰老,就连呼吸和心跳就会被屏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占卜的方式能够找到她到底身在何方。
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来打人。
真好用。
亚瑟是一个很会耍赖的小姑娘,一路上都是用如此狡猾的手段来逃避危险,或者杀死敌人。
这一点儿跟尼克劳斯很像。
瓦伦蒂诺大公爵殿下一夜成名,罗马城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大英雄,手段凌厉果决,城府极深。
用不了多久,全世界都会知道。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亚瑟王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并且论起阴人的手段来不逞多让。
这对青梅竹马确实很会使坏。
“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你,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不喜欢我们的人,都会说我们是奸夫淫妇吧?”亚瑟蜷缩起身体,一双修长细致的美腿暴露在空气里。
她的高跟长筒军靴早就跑丢了,白皙玲珑的裸足踩在冰冷地板上,沾满了灰。
狂风裹挟着暴雨灌入窗口,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她想进房间找一张被子来取暖,顺便遮住自己的腿,以防止继续走光。
但是问题在于,她不仅懒得动弹,而且也不知道还能在此地停留多久。
亚瑟真的不想再逃了,她很疲惫。
很想有个人来抱抱她。
“骗子。”
她小声嘀咕:“说好要来找我的。”
亚瑟在不久前的逃亡途中,也在皇家国立魔导学院的方向看到一道血光,并且为之震撼颤栗。
差一点点,她体内沉睡的石中剑就会自主苏醒。
那个时候她也会死。
索性只有一瞬间功夫,血光隐没在云层深处以后,一个熟悉的年轻侧影也冲天而起,宛若皇帝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