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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155)

“好,我们走。”秦牧一听谢沅的话,心里就紧张起来,黎渊因为小时候的一些遭遇,身体不好,这些年,怕是也不好过,他急切的想要见到自己惦记了许久的人,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谢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第五章

于洛发现,近几天来,他去找秦牧商量婚礼的事情,都会发现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自己的眼神出变得好奇怪,总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感觉。

通过打听,心惊胆颤的于洛得知,秦牧最近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那有可能,就是工作的原因了。他的心放回肚子,专心的去准备婚礼的一切事宜。

还有十天的时间,婚礼就要举行了。秦牧看着一脸笑意的于洛的背影,眼神冰冷。

于洛这些年来活得光鲜亮丽,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蒙蔽了多少人?包括秦牧自己,而他的小渊呢?

秦牧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黎渊灿烂的笑颜,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从指尖蔓起的麻木感迅速遍布全身,悲凄的情绪从他心底溢出,如潮水般灌满了整个办公室。

抑郁症。

他的小渊被抑郁症折磨了十几年。

秦物无法想像,乐观爱笑的小渊被无尽的自我怀疑、自我厌弃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对于小渊受得这些痛苦折磨,他不仅一无所知,还怨恨了他这么些年。如果不是自己忽略了于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而黎渊在听说他们订婚的当天,就自杀了。

谢沅说,那天他看到秦牧和于洛订婚的消息后,就赶忙去看黎渊,到了的时候,黎渊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浴缸里浓郁的鲜红衬得黎渊的脸格外苍白。

处理完黎渊的后事,谢沅这才发现,黎渊给自己留了一封信。信里都是一种解脱的感觉,最后还叮嘱他不要去找秦牧。

当时,站在黎渊的墓碑前,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他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心底的愧疚和悔恨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怪不得三年前,他和于洛订婚时,会闹得那么大的声势,恐怕,于洛的目的,就是想要小渊知道!

秦牧满眼悔恨:自己真是该死,当年就不应该去买什么汤包!

谢沅说得对,他就是个傻、B。被于洛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他恨于洛,可他更恨自己,他想弥补,可是,他的小渊已经不在了,他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秦总,”周长浩敲门进来,他感觉到了老板不对劲的情绪,但却没有问,只说道:“刚刚于先生来电话,让我问问您,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和您一起吃晚餐。”

于洛很聪明,他清楚秦牧最近的心情不好,就采用了迂回的方法,借用助理来试探。

心痛无比的秦牧,听到‘于先生’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他这几天派人去调查当年的那件事,但由于过去太久了,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秦牧却发现,于洛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一个人,而所用的方法,就是通过银行,关注着一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

通过了解了于洛对曾经爬过自己床的那几个小明星的手段,秦牧有理由相信,于洛想要找到黎渊的目的,是要伤害他。

一想到于洛的险恶用心,秦牧心里就戾气横生,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个阴险又虚伪的小人。

可更多的,是几乎将他溺毙的悔恨与愧疚。

让周长浩转告于洛‘没空’后,他低头输入密码,从办公桌最下面的保险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轻轻摩娑着,对着桌面上的照片里笑得灿烂的青年说道:“小渊,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他把日记本和照片都珍而重之的放进了保险抽屉中,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等接通后,沉声说道:“把查到的一切都发到网上。”

“真的要发出去吗?”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有些迟疑:“你们可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不会的。”

“什么?”

“婚礼,永远不会有的。”

电话那边的人长叹了一声后,说道:“知道了。”

第六章

于氏遭遇了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公关危机。一个新注册的W博号,发布了一系列于氏这些年来偷税漏税、行贿官员,以及其旗下酒店频频出现的床品清洁问题的动态

。但相比这些问题,更吸引众人眼球儿的是,于氏公子于洛,以残忍手段伤害几位小明星的事情。

这条只配了几张图的W博,被十几个大V转发,瞬间引爆了网友们的怒气。于家和于洛一时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收到消息的于洛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神色狰狞吼道:“到底是哪个混、蛋要害我?!”

于洛非常愤怒,但更多的是害怕。但他还是对秦牧报有一丝期望,网上的那些事虽然都是真的,但没有证据,只要他不承认,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而于氏,只要秦牧帮忙,也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可谁知,在他还没想出对策的时候,那个W博号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几张照片,但内容却是于洛伤害小明星的证据以及几条于氏高层贿赂官员的录音。

事情经过两天的发酵,于氏相继曝出的丑闻,已经引起了政府的高度关注。这条W博一出来,一个小时后,于洛的父亲被检查机关带走了,并且封存了于氏所有的财务资料。而于洛也受到了警察局的传唤。

他惊慌之下,来秦氏求助,却被拒之门外。

这两天,就算他来秦氏屡次被拒,秦氏宣布中止与于氏的所有合作之前,他还是认为秦牧会帮自己的,只是迫于现在的形式,不得不和自己划清界限,毕竟秦氏的董事会不是摆设。于氏现在虽然遇到了重大的危机,可是,只要等他和秦牧结婚了,一切就会过去的。

可是他没想到,周长浩会说‘秦总不想见你’的话。周长浩是秦牧的特助,他的话通常就代表了秦牧的意思,可于洛不相信,他不相信秦牧会不管自己。

“秦牧!”门被大力的推开,‘咚’的一声撞到墙上,于洛双眼泛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你为什么不见我!”

“抱歉秦总,我没拦住他。”

秦牧对着衣服有些乱,一脸自责的周长浩说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办公室只留下了秦牧和于洛两人。秦牧的目光落在于洛身上,从上到下的把他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说道:“绝望吗?”

“我只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小渊当年的感受而已,”秦牧的嘴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你这就受不住了?”

听到那个‘当年’这两个字,于洛双眼一缩,遥远的记忆被生生的扯出,仿佛他又回到了当年枯坐了一晚的那个房间,带着入骨的疼痛感,让人惊慌的不敢碰触。

“你什么意思?”

秦牧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桌上,看着于洛,问道:“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