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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55)

这时,侍者送上饮品,楚修明轻声道谢,然后跟黎渊说道:“小牧之前跟我说了些,但我想知道一些更具体的情况,所以,可以跟我讲讲吗?”

“好。”

……

听黎渊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楚修明心里已然有了盘算。他看了眼秦牧,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到黎渊面前,说道:“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并没有什么难度,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份委托书签了,日后也方便我的一些调查。”

说完,他把手里的笔放到了桌上。

黎渊扭头看了看秦牧,见他正看着自己,唇角也勾了起来。他拿起笔,在委托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的说道:“楚律师,拜托你了。”

楚修明笑着把委托书收起,说道:“于公你叫我楚律师,于私——你就叫我表哥吧。”

“和小牧一样。”

秦牧的脸僵了一下,瞪了楚修明一眼。自己的表哥,他能不了解?不熟悉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精明干练,不苟言笑的大律师,可蔵在这副一本正经表皮下的,却是一颗有着浓重恶趣味的心。

楚修明装作没看到,只笑吟吟的看着黎渊。

黎渊楞了一下,然后笑道:“我还是叫你楚哥吧。”

“也行。”楚修明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有些细节还需要我亲自去查证一下,你们想吃什么就点,记在我帐上。”

秦牧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黎渊道了谢,起身要送,楚修明摆了摆手后,就大步离开了。

楚修明一走,黎渊感觉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楚修明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他感觉得出来,并不是恶意。

秦牧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叫来侍者点了几样黎渊爱吃的菜。

两人用餐的时候,小声的聊起了各自在学校时的一些事情,以及去了京大后的一些打算。

吃完饭,黎渊拒绝不了非要送他回家的秦牧,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黎渊在**小区的家。

秦牧非要送黎渊回来,无非就是害怕他那奇葩叔叔的一家子又来欺负黎渊,在看到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放了心。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黎渊,如果黎孝宗一家来了,不要开门,要在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黎渊目送秦牧离开,进了家门,按照秦牧的叮嘱,把门锁好,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他回忆着这两天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高高扬起的嘴角和晶亮的眼睛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鲜活。他头一次,对以后的日子有了浓浓的期待。

黎渊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他的嘴角还都是翘着的。等他钻到被子里,准备睡觉时,他扭头看着窗外已经漫上了夜色,轻轻说了一句:“晚安,秦牧。”

第十七章

秦牧送了黎渊回家,又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回了酒店。

他刚要进房间,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楚修明靠在门框上,说道:“来,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兴趣爱好。”

“……”秦牧无奈的走进了楚修明的房间,坐到沙发上,往后一靠,说道:“聊吧。”

楚修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后,说道:“你是怎么认识黎渊的?难道你来愉城就是为了他?”

秦牧心里一紧,面色却一丝未变。他庆幸自己内里是个三十多岁饱经风雨的芯子,不然非得露馅儿不可。同时,他也对楚修明这敏锐的洞察力感到佩服。

“你在想什么?黎渊可是我来了愉城才认识的。”秦牧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楚修明,说道。

秦牧的圈子,楚修明还是知道一些的,如果秦牧早就认识黎渊,照秦牧对人家的这体贴劲儿,没道理自己不知道。想到这里,楚修明眼里的怀疑散去,又问道:“那你这才来愉城几天,就交到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嗯,是男朋友。”

楚修明眉头一挑:“你们已经确定关系开始交往了?”

秦牧摇摇头:“还没。”

“你要追求他?”

秦牧点头,眼神坚定。

沉吟了一会儿,楚修明脸上摆出郑重的神情,说道:“小牧,我不清楚你这是突然的心血来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太草率了。”

“哥,我——”秦牧明白,楚修明是在担心,毕竟表面上他和黎渊才认识几天的时间,但是,自己重生的事又不能告诉他,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突然的钟情。

“哥,我是真的喜欢他。”

楚修明直直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分辨他这话的真假。

“哥——”

仿佛是拿他没办法了,楚修明长叹了一声后,说道:“小牧,你已经成年了,所以,我希望你能为你的感情以及行为负责。”

楚修明长相斯文,脸上带着一副金丝镜,目光冷静而锋利,撇开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恶趣味,他确实是一个,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人。秦牧虽然现在内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灵魂,但他对于这位在前世帮自己顺利接手了秦氏的表哥依然非常尊敬。

这是他的兄长,所以,他的话,秦牧还是听得进去的。

“我明白的,哥。”

楚修明看着秦牧,眼睛里浮上几分难以形容的忧虑:“小牧,黎渊的家庭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在的黎渊可以说是孤苦无依,他虽然看着坚强,但内心肯定脆弱,对于温暖和爱,那都是极度渴望的。你没有没想过,如果你和他成了恋人,有一天,你厌倦了这份感情,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哥,我知道的。”秦牧的声音平稳,但半垂得眼睛里却涌上难以言说的伤痛和悔恨:“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对他好,一辈子。”

秦牧的声音很轻,但楚修明却听出里面的郑重和坚定。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表弟因为是家里的独子,虽然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但太过骄傲,缺少一种豪门子弟应有的成熟和稳重,明显是被自己的姑姑和姑夫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