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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9)

离家三月,虽没有主人在,但下人们还是将这里打理得紧紧有条。

姜惜澜刚回房,王管家就迎了上来。

他捧着一打信件,送到姜惜澜面前:“辛小姐,这是高河王这些时日写给你的信件,叫您回府后一一阅过。”

话落,姜惜澜愣了片刻。

她以为夜扶川那句会给她写信是戏言,却没想到他不仅写了,还写了这么多。

姜惜澜赶忙放下手炉接过,打开第一封,入目是苍劲有力的字写着一句——姜惜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用你的聪明才智从宫里逃出来了。

语气之从容,好像笃定她能做到。

姜惜澜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只是夜扶川不知道,她是从宫里出来了不假。但这次不是逃出来的,而是夜锦寒放她走的。

话说之前夜锦寒非不肯放她自由,今日她走都没见上他一面,也算蹊跷。

不过姜惜澜没多想,只是继续看了下去。

夜扶川在信里没写什么重要内容,一连好几封,都是在介绍北疆风光。

他说那里并不是冰原浩瀚,反而是光秃到干裂的黄土地,一眼望去有种盛大的孤寂感。

姜惜澜想象不出那副景象,都只平静看着。

直到最后两封。

那不是夜扶川的字迹,是她的娘亲。

姜惜澜攥着信件的手都在发抖,看着信上字字句句,喉头不由得哽塞。

她差点忘了,王军前去北疆时,会经过宁古塔。

这是夜扶川知道她担忧家人,特意找到她娘亲写来的信。

信上没写任何姜家族人们的现状,只有娘亲对她的嘱咐跟担忧。姜惜澜心头愈发淤堵,转眼看到最后一句。

娘亲说:“惜澜,姜家上下忠心耿耿,皇上不信你也别再去劝,在宫中最要紧的是保重自身。若是有的选,娘亲当年无论如何都不会送你进宫。”

姜惜澜一瞬回过神来。

她近日思虑太多,都险些忘了,将他们姜家害到这步田地的正是夜锦寒。

是她甘愿做夜扶川谋士,也要将当今皇帝拉下马的夜锦寒。

姜惜澜攥着信纸的手愈发用力,心底一时百味陈杂。

娘亲还以为她仍是中宫元后,才不断劝她不要报仇,只用保重自身。倘若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涉险境,又该如何都睡不好了。

想到这些,姜惜澜就不由得担忧。

她放下信件沉沉叹了口气,才想起还有最后一封夜扶川写的没看。

她抬手,正要拿起,门童忽来报:“辛小姐,宫里的冯太医来了,说您今日走得急,还没来得及为您例行把脉。”

姜惜澜闻言,拿信的动作顿了下。

虽然她并不想接受夜锦寒的关心,但她眼下没有依靠,只能够逆来顺受。

所以她放下最后一封信,转头朝下人道:“去请冯太医进来吧。”

下人匆匆离去,不过片刻,冯达就被带到了眼前。

他面容一如既往地平静,守着规矩为姜惜澜把完了脉,随后将近段时日的药包送上:“辛小姐一定得按时服药才能够压制蛊毒,之后更得注意心情舒畅,臣明日再来替您把脉。”

姜惜澜看着婢女接过药包,忽隐约嗅到一股异香。

这包药……只怕是有些问题。

======第二十五章======

姜惜澜眸光在药包上滞了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叫人送走了冯达。

待到高河王府里没了外人,姜惜澜便屏退了下人,命亲近侍女关好门窗。

待到一切妥当,她才打开了那几包药。

姜惜澜将里头药材拿出来一一查看过,但都没有什么异样。

难不成是她闻错了?

姜惜澜一时不得其解,但这药是不打算服用了。

她抬手,正要叫侍女拿去悄悄处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些几不可见的白色粉末。

姜惜澜眉头一拧,将手掌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异香。

再看一眼药包里的药材,才发现上边盖了层几不可见的白色粉末。

这般隐蔽的颜色与模样,都像极了西域毒花——莲夭草。

传闻这种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有剧毒,晒干后撵成粉末都有异香,一小撮便能取人性命。

而姜惜澜知道这毒草,也不过是见一个西域商人因误师了莲夭草汁液就当场暴毙身亡。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包草药定然有问题,但又是宫里的谁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