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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471)

“陈老板,若不是我方才喝了酒,现在一定会敬你一杯。你真乃我的贵人。”

陈清棠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本来想的是,求娶她,结果误打误撞,谈成了另一单合作。也罢,她不也说了吗,终生优惠价,当永远的合作伙伴也挺好。

姜晚池仿佛看到了银子在向她招手,乐滋滋的,“陈老板,到时候第一场表演,我会先让你第一个看。”

“好。”

姜晚池看时候不早了,便站起来说要告辞了。

陈清棠送她到店门外,看着她走远,又看一眼自己身上这隆重其事,哎,还是便装更适合他。

姜晚池想散散酒气,没坐车马,想走回去。韵竹方才一直听着她家主子跟她的前东家谈生意,突然觉着,她家主子比东家还要有魄力,这可怪了。

“小姐,你从前真的没有做过经营吗?”

姜晚池笑着说:“一直在乡下呢,的确没做过。”

韵竹:“哦。可是,奴婢瞧着,你比陈东家还要老练。”

姜晚池一点都不介意韵竹跟她说这些。那当然要老练了,搁现代,她都二十好几了,比陈清棠大上好几岁呢。不说陈清棠,还有唐绍远那几个,都得喊她姐的,就连白斩鸡都一样比她小呢。

所以这些个男人,在她眼里就是弟弟辈的,要么奶狗,要么狼狗,试问她如何能考虑跟他们谈恋爱去?

光想想都打冷颤了,好不尴尬啊。

所以,谈恋爱什么的,一点也不香,还是赚银子香。

走着走着,姜晚池经过一家小陶艺店,看中了一对福娃娃,非常喜庆,她看了一会儿,还是买下了。

刚走出店,却迎面碰上了邢越。

所以今天的好运到了这儿,还是要掺一点点膈应才算平衡是么?

姜晚池微微侧过身子,当路人一般,默不作声地走过去。

邢越攥紧手心,后又松开,再攥紧,看着她一步两步如避瘟疫地走远。他没忍住,还是喊了她:“姜晚池,我有话与你说。”

含风都不忍看他家王爷的脸。今日在清溪茶馆那一出,其实主子原意是想帮姜大小姐的,只是不知为何,被郡主一个打岔就成了这样,他家王爷是真的可怜。

姜晚池看了眼天色,这都快黄昏了。其实是不太想跟他说话,一碰到他就总会想到,那个邢燕不知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发疯,她可不想再遇疯狗了。

“王爷,下次好吗,时候不早,我得回府了。”

邢越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防备二字,如今只怕他在她眼里,比一般路人都不如。

七夕时看花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她虽跟他坦白,她不愿嫁他,但至少没有像开始那样排斥他了,他不过离开京城几日,为何一回来全都变了,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他难道就不冤?

邢越按捺住想将她拎到肩上的冲动,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她带回王府去,这样她即便再厌恶他又如何,横竖能把要说的话说清楚明白。

可他忽然就怕了,他怕她逃他逃得更勤快,以后估计打远一见着都择路走的那种。

他不能再冲动。

想到这儿,邢越走到她跟前,放低了嗓音说:“就说几句话,你若担心回府晚了,我也可跟你边走边说。”

呃,几句话就几句话吧,反正在茶馆那一闹,以白斩鸡高傲的性子,是断不可能向她低头的,而她也不会轻易向邢燕妥协。

姜晚池朝韵竹比了个眼色,韵竹自觉离了一段距离,含风自然也是。

邢越与她并排走在街上,突觉与她这样近的距离恍如隔世,仿若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假的,他与她本就该这么走着。

若不是一开始便误解她,若不是一开始就高傲使然,兴许如今,她已是楚王妃,与他走在这黄昏的街上,共看落日余晖,一同回王府。

可许多事,都像注定那般,没有如果。

邢越竟生出了浓浓的愁怅来,一时半会儿连喉咙都苦涩不已。

姜晚池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他说一个字,这可奇了怪了。

她古怪地瞅他一眼,“王爷有什么话要说?”

邢越敛去愁思,见她的脸上还留了一点淡红的印子,邢燕那一巴掌被她躲开了,要是没躲开的话,指不定脸上会肿成什么样。

“脸上还疼吗?”

这个不好答,于是姜晚池就没回答。疼不疼的,跟他没关系。而且,施暴者是他妹,他亲妹,她就更不愿答了。

邢越本以为有些话他很难说出口,却不料想,一下就到了嘴边,“对不起,是我不该插手。”

姜晚池:呃呃?她听力没出错吧,白斩鸡在向她道歉?

邢越一说出来,就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许多话都能接上了,一连串地往嘴外冒,“邢燕从小便得宠,性情刁蛮,又受了姜芷汀的唆摆,以为你早已配过人家,加上从你婢子处得了伪证,以为你曾经算计于我,这才去侯府想教训你。”

“然而,却阴差阳错差点害得你姨娘……这些责任邢燕逃不了,她总要给平西侯府,给你一个交代。”

“在畅乐坊也是,还有在清溪茶馆,她的这些作为,都需要她自己负责,我不会因为她是郡主,就用我的权势替她善后,更不会包庇她,让她向你发难。”

姜晚池的表情很淡,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妹妹,难道还能真的舞刀弄枪不成?就跟宁梓玉似的,若是一开始便将杨卿罗送出城去,也不至于发生了后头那些事。

人都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家人,理智往往难以战胜情感。

可邢越却突然来一句猛的:“邢燕是邢燕,我是我,若我能公正地处置好,你是不是能公平地分开看我与她?”

姜晚池:嗷?怎么个分开看?难道你们兄妹俩还分家不成?

邢越竟当真说:“我是她兄长,自然有照顾她的义务与责任,但没有让她指手画脚来掺和我婚事的道理。她代我,代楚王府给了退婚书,我若不想认,便可不认。但,你并非心甘情愿,我认了就是。”

“然则姜晚池,我自回京后才知道发生了这些非我所愿的事,你仔细想想,我岂能甘心?越不甘心,我就越想收回那退婚书,越想快点将婚事定下;可越这样,你反倒越憎恨于我,我做什么都是错。”